這絕非什麼好訊息。
倘若讓死域乃至更高層面的強者得知此地存有大帝遺留的機緣,他們必定會不顧規則束縛,強行降臨此界。
為了爭奪這曠世機緣,他們甚至會不惜將整片大陸打沉……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上天天看小說,ⓣⓣⓚⓐⓝ.ⓣⓦ超讚 】
到了那個時刻,怕是牧淵也難倖免!
他眉宇微蹙。
片刻後,瞥了南天劍首一眼。
南天劍首心領神會,劍光一閃,那六名跟隨吳永昌的人世武魂強者頃刻間身首異處。
吳永昌心神一顫,卻也明白,與牧淵合作事宜,斷不能泄露。
這些人,肯定要被除掉。
「吳太尉,先隨我回太玄門吧。」牧淵語氣平淡。
「牧大人……我奉命前來接應牧人龍,若是遲遲不歸,恐怕……」
「奉誰之命?」
「天侯大人!」
牧淵心念微動,輕輕頷首:「稍後,我與你同往天侯府一趟。」
吳永昌沒再吭聲。
回到太玄門,眾人見牧淵安然返回,都鬆了一口氣。
姜月仍在房內靜心閱讀,對外界發生的一切似乎毫不在意。
「劍主大人!」南天劍首上前恭敬行禮。
「何事?」牧淵淡問。
「先前聽聞劍主有意對群國宮出手?」南天劍首微微躬身道:「屬下以為,此事……還需從長計議。」
「為何?」
「群國宮乃一域秩序執掌者,國君之位並非自封,而是由萬魂聖殿冊封。若貿然對其出手,引來萬魂聖殿干預,恐怕我們……」
「萬魂聖殿?」牧淵覺得這名字有些耳熟。
「他們是這片大陸的秩序管理者,敕封各域之主,代為管理各域秩序,他們的實力無人能揣測,我等根本無法匹敵!」南天劍首低聲解釋。
「也就是說,我對國君出手,他們就會介入?」
「倒也不能一概而論,除非……您能占住理。」
「理?」
「對,像我們這些從神州域過來的劍修,干預群國域的事,還對群國域國君動手,那是一點理都不占,一旦事情捅上去,萬魂聖殿必派萬魂使將我等誅殺……」
南天劍首眼中掠過一抹駭意。
顯然,他是見過那所謂萬魂使的恐怖。
牧淵若有所思,道:「我明白了,你放心,群國國君的事,暫時不會讓你們出面。」
「劍主大人萬不可這般說,屬下既為神州劍修,為您赴湯蹈火,是屬下的榮幸!」
南天劍首立即單膝跪下道。
牧淵靜靜注視著他,心念一動,問道:「可有紙筆?」
南天劍首雖感疑惑,仍從納戒中取出紙筆奉上。
牧淵接過,提筆疾書。
片刻後便將寫滿字跡的紙張遞了過去。
「你的劍道至陽至剛,這篇《蝕日劍訣》與你十分契合,拿去好生參悟。」
「是。」南天劍首恭敬接過。
「若有不明之處,隨時可來問我。」
牧淵轉身離去。
「多謝劍主大人。」
南天劍首再次躬身行禮。
待牧淵的身影遠去,人才緩緩直起身。
雖然他內心對牧淵頗為敬佩,可自己好歹也是神州劍道的一方強者,再怎樣也不至於在劍道方面去請教精玄武魂吧?
南天劍首拿起那紙張,隨便掃了眼開篇。
可僅是一眼,整個人似如遭雷擊。
「這是……」
……
……
忙完一天的活計,十方殿主面色凝重地向谷外走去,
「殿主大人,您這是要去何處?」徐柏迎面走來,見狀躬身行禮。
「怎麼?本殿主的行蹤,還需要向你匯報不成?」十方殿主冷哼。
「那倒不用……」
徐柏訕笑了笑。
不等多言,十方殿主已是匆匆離去。
谷外野林中。
當十方殿主趕到時,薛峰與大批武殿弟子早已在此等候。
「拜見殿主!」
弟子們齊聲高呼,聲浪如潮。
長老薛峰上前一步,拱手道:「殿主,我們的人,有一半都在這裡了!」
「剩下的一半呢?」十方殿主淡問。
薛峰愣了:「需要……交出去這麼多人嗎?」
十方殿主沉默片刻,緩步走入弟子中間。
他左右環視,仔細打量著每一個弟子。
良久,才輕輕點頭:「很不錯嘛!沒想到在太玄門的這段時間裡,你們的修為……竟然都有所精進……」
「那可不,殿主!在太玄門內工作,有丹藥吃,有靈石拿,我超喜歡這裡!」
一弟子滿臉笑容,下意識地說道。
可他這話剛說完,便被薛峰狠狠拍了下腦門。
「混帳東西,怎敢在殿主面前胡言亂語?」薛峰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連忙向殿主賠罪:「殿主,這小子剛入門不久,口無遮攔,還請您恕罪。」
那弟子也才反應過來,連忙跪在地上謝罪。
可十方殿主卻突然暴怒:「大膽,放肆!你是嫌棄我武殿不好嗎?」
他指著面前的弟子們怒斥道:「你們這些吃裡扒外的東西,不過是得了牧神醫的一點小恩小惠,就忘了自己的根嗎?」
「殿主息怒!」眾人紛紛跪地請罪。
「息什麼怒?一群白眼狼!本殿主真是後悔收了你們!」十方殿主怒不可遏地罵道:「聽著,從今天起,你們就不再是十方武殿的人了,本殿主要將你們逐出宗門!滾!全都給我滾!」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薛峰更是猛地抬頭,不可思議地看向十方殿主。
「殿主大人,您……您這是為何?」
「為何無緣無故趕我們走?」
「我為武殿做牛做馬這麼多年,究竟做錯了什麼,到頭來就落得這般下場嗎?」
「走就走,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各位師兄師姐,咱們不如加入太玄門,要什麼有什麼,豈不更好?」
眾弟子茫然失措,有人憤然離去,有人依依不捨,也有人暗自思忖其中緣由。
但在十方殿主的堅持下,所有弟子統統被驅逐。
當最後一名弟子走出野林時,薛峰長嘆一聲,老淚縱橫:「殿主,您這又是……何苦呢?」
十方殿主凝視前方,良久才嘆道:「我這人空有名聲,卻無真本事。這些弟子跟隨我多年,從未得到過什麼好處,如今劫難當前,又何必牽連他們?」
薛峰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卻見十方殿主突然抬手,示意他噤聲。
這時!
一股玄妙的氣意降臨。
兩道身影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野林中。
看到那兩人,薛峰臉色大變。
為首的山羊鬍男子笑眯眯的上前:「趙殿主,時間已經差不多了!丹方呢?」
十方殿主沉默片刻,拱手道:「還請大人見諒,丹方……我們沒能弄到……」
「貢錢呢?」
「也沒有。」
「那你們十方武殿的人,總該在吧?」
「都遣散了。」
十方殿主平靜道。
這話墜地,整個野林的溫度驟然下降了無數。
彷佛空氣都要結冰。
山羊鬍男子的笑容逐漸消失:「看來,我們的趙殿主是存心要跟群國宮對著幹了!」
話落,突然伸手,一把掐住十方殿主的脖子,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
「殿主!」薛峰大驚失色,就要上前動手。
「滾……」
十方殿主卻在這時,直盯著他,艱難地發出聲。
薛峰怔住了。
見殿主根本不敢反抗,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
最終,猛地轉身,準備離開此處。
然而下一秒。
咔嚓!
一道魂氣毫無徵兆地轟在他的雙腿上。
薛峰雙腿應聲而斷,重重倒在地上,發出悽厲的慘叫。
「你……你幹什麼?」
十方殿主漲紅著臉咆哮。
「幹什麼?趙殿主,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你想用你的命來平息宮內的怒火,讓我不找那些被遣散的弟子麻煩,不過……你似乎弄錯了,就算你遣散了他們,他們也有罪!」
山羊鬍男子笑容逐漸殘忍:「我會一個個把他們抓回來,抽魂煉魄,製成最上乘的藥材!而且,我會親眼在你面前煉製!」
說完,他微微側首:「就先從這個人開始!」
「是。」旁邊身著血色斗篷的人應聲,立即邁步走向倒在地上的薛峰。
薛峰掙扎著想要後退,然雙腿盡斷,只能徒勞地用雙臂支撐著身體,在地上拖出一道血痕。
「住手!給我停下!」
十方殿主嘶聲力竭地怒吼。
可這根本無法阻止對方的行動。
薛峰的瞳孔因恐懼而放大,看著那步步逼近的血色身影,心中只剩下無盡的絕望。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正向薛峰走去的血色斗篷人突然頓住了腳步!
他微微抬頭,目光越過薛峰,徑直看向他身後的方向。
薛峰一愣,陡然間意識到什麼。
艱難回首。
才發現自己身後,不知何時,站滿了身影!
「牧神醫……」
薛峰含淚呼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