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人龍先前的狂傲蕩然無存。
他駭然發現,自己竟無法抗衡龍煞的吞噬之力!
在這股力量面前,自己汲取的血肉精華簡直如同笑話!
「為什麼?明明許家人的血肉精華都被我吸收乾淨,為何你還能從這些乾屍身上汲取更強大的血肉精華?」
牧人龍不甘的質問。
牧淵負手淡道:「因為,你的吞噬禁術,太低階了!」
「低...低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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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錯,你僅是淺嘗輒止地吸收表層血肉精華,而深至骨髓、魂府乃至神識的力量,你根本無從觸及!」
牧人龍瞳孔猛縮。
這時,牧淵緩緩抬手。
龍煞劍柄處再度蔓延出血肉,朝他的手臂覆蓋。
而其掌心,也重新湧現出了煉天鼎紋。
煉力浮現,朝牧人龍涌去。
牧人龍終於意識到大禍臨頭,發出絕望的哀嚎:「救命……救命!誰來救救我……」
他發瘋般地掙扎,卻掙脫不掉,絕望的聲音傳遍四方。
可空曠的平原上,除去那一具具扭曲的屍體外,誰又能響應他的求救。
煉力一點點裹住。
一寸寸地熔煉他的血肉。
就在牧人龍即將不支之際,一聲大喝響徹!
「住手!」
緊接著,數道強橫的氣息撕裂長空,裹挾著凌厲的攻勢直撲牧淵而來!
「大道武尊?」
牧淵目光一凝,龍煞劍悍然出鞘。
轟!
劍氣奔涌,輕易撕裂了眾人的合擊。
來襲者被震得連連後退,散落在牧淵四周。
細看之下,竟有七人之多。
除為首的大道武尊外,其餘皆是人世武魂境的強者。
「群國宮?」
牧淵看向這些人的服飾,頓時恍然。
群國域內,能出動如此陣容的,也只有群國宮了。
「大膽!見到吳太尉,還不速速跪下!」其中一人對牧淵厲聲呵斥。
「吳太尉?」
「井底之蛙!」那人冷哼:「這位便是群國宮吳永昌吳太尉!你區區一個太玄門修士,安敢如此無禮?跪下!」
聲落之際,大勢一併壓來。
牧淵輕一揮手,竟將這股大勢給驅散!
幾人色變。
牧淵淡問:「群國宮丞相吳永忠,跟你是什麼關係?」
「混帳!還敢直呼丞相大名?拿下!」
那人大怒,提劍上前,卻被吳永昌抬手制止。
「一個不知所謂的井底之蛙罷了,不著急收拾。」
他語氣平淡,轉而看向奄奄一息的牧人龍。
此時的牧人龍已是形銷骨立,胸口血肉模糊,魂氣微弱,離死不遠。
一婦人上前檢查,隨即沉道:「渾身骨血大部分都被抽離,哪怕吃了極品血武丹,也無法在短時間內恢復,而且就算恢復。也……」
「也活不長,是吧。」
不等婦人把話說完,吳永昌便接過了話。
婦人點點頭。
「極品血武丹也能敗嗎?」吳永昌略微思索,道:「這副骨血應該還有價值,帶回去上交吧。」
「是,太尉大人。」
婦人抱拳。
吳永昌這才轉過身,看向牧淵:「能擊敗服用極品血武丹的牧人龍,你確實有些本事。告訴本太尉,你所用是何禁術?」
牧淵淡漠地瞥了他一眼:「我的手段,何須向你解釋?」
「哦?」吳永昌眼睛微眯,不怒反笑:「年輕人,有傲氣是好事,但需知過剛易折。既然牧人龍已廢,你隨我回群國宮,將所修禁術獻上。如此,宮中或許可不追究你的罪責,還會予你重賞,何樂而不為呢?」
牧淵依舊搖頭:「我的術,群國宮還沒資格要,更沒本事拿!」
此言一出,眾人勃然大怒。
連吳永昌的好脾氣都被消磨一空:「年輕人,你最好想清楚後果!」
「真想要我的術,倒也不是不行!把那國君的位置讓於我,或許我會考慮一二。」
一瞬間,萬籟俱寂。
吳永昌臉上的微笑僵住。
他深吸了口氣,擺了擺手:「罷了,捉回宮裡再說吧。」
「遵命!」
六名人世武魂強者早已按捺不住,氣息轟然爆發,如六支離弦之箭直撲牧淵。
但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股浩瀚無匹的威壓驟然降臨,籠罩了整個平原。
所有人臉色劇變。
吳永昌心頭一緊,急喝道:「回來!」
六名群國宮強者立即回撤。
同一時間,天穹之上傳來十餘道清越劍鳴,肅殺之氣鋪天蓋地而下,令人心悸。
好可怖的氣息!
吳永昌注視著天穹。
下一刻,十數道流光撕裂雲層,宛如隕星墜落,降臨於平原之上。
這些人身著素白劍袍,袖口繡著一柄古樸小劍徽記,個個氣息深沉如淵,魂勢磅礴如山。
為首之人更是讓吳永昌感到前所未有的壓迫感。
「我群國域內,何時出現了這些強者?難道……」
吳永昌略一思索,立即上前拱手:「諸位……可是域外來的朋友?」
然而對方根本不搭理吳永昌,反倒轉身,齊齊對著牧淵單膝跪下。
「參見劍主!」
這一幕,讓所有群國宮強者呆若木雞!
吳永昌臉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劍主?
什麼劍主?
這群氣息恐怖,足以稱得上一方大能的存在,為何對他這個太玄門的小子跪下?
吳永昌瞬間意識到大事不妙,當機立斷側首低喝:「走!」
眾人毫不猶豫地轉身欲逃,連奄奄一息的牧人龍都顧不上了。
「想走?留下吧!」
南天劍首冷哼一聲,身形如鬼魅般瞬移而至,攔在吳永昌面前。
手臂一揮,滔天劍勢如巨浪般洶湧壓來。
吳永昌臉色大變,倉促拔劍迎擊。
砰!
劍勢雖被斬開,但那澎湃的力量卻震得他連連後退,氣血翻湧不止。
只此一招,他便明白對方的實力遠在自己之上。
「住手!」吳永昌急喝,轉頭對牧淵沉道:「牧大人!我等畢竟是群國宮之人,有話好說,何必兵戎相見?」
牧淵負手而立,默然不語。
南天劍首冷喝:「跪下!」
吳永昌臉色陰沉如水:「我好歹也是群國宮太尉,豈能……」
鏗!
所有劍修齊齊拔劍。
那冰冷刺骨的劍鋒彷佛懸在他們的脖梗上。
六名人世武魂頃刻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但吳永昌沒動。
身為群國宮大臣,他自然不能輕易下跪。
「不肯跪?那我幫你。」南天劍首冷哼一聲,正要出手。
「且慢。」
牧淵淡然開口。
他緩步上前,打量著吳永昌:「群國宮的勾當我早有耳聞。我滅了藥王谷,斷了你們的禁藥研發,想必你們對我恨之入骨吧?」
「一切不外乎一個利字,若有利可圖,所謂恩怨,也只是過眼雲煙。」吳永昌強作鎮定道。
「有道理。」牧淵點頭:「既如此,不如我們合作?」
「合作?」
吳永昌懵了。
連兩側的劍修們也都面露詫異。
「牧大人這是何意?」
「吳太尉,你們群國宮的血武丹,一枚售價多少?」
「一枚上品靈石。」
「也就是一百中品靈石了。」牧淵點點頭:「看來你們賺得也不多。」
吳永昌聞言有些不悅:「牧大人似乎不懂經商之道?你可知我們一筆交易能賺多少?」
「多少?」
「整整五萬上品靈石!」吳永昌略帶得意道。
「那就是五百萬中品靈石。」牧淵開口。
周圍幾名劍修忍不住笑出聲來。
吳永昌眉頭一皺:「你們笑什麼?」
牧淵沒回答,又問:「多久成交一次?」
「一周一次。」
「哦……血武丹以噬骨花、幽魂木及通玄獸血煉製……這成本高昂不說,你們的煉製成功率,應該也不高吧?」
牧淵輕輕一笑:「我若猜的不錯,一周做一筆五萬上品靈石的生意,你們做多能賺個兩萬吧。」
這話一出,吳永昌的臉色難看到了極致。
「不愧是牧神醫,居然一眼看出了血武丹的幾味主要材料。」
他沒有反駁。
畢竟牧淵都說中了。
可即便是一周兩萬上品靈石的利潤,那利潤也是驚人而逆天。
兩萬上品靈石,便是足足兩百萬中品靈石啊!
這在群國域,相當於一個大宗一年的收益!
「你知道我大玄丹的利潤是多少嗎?」
牧淵笑問。
「多少?」
「以目前的營業額來算,每天的利潤,保守在六十萬中品靈石。」
「很不錯。」
吳永昌輕輕點頭,心臟卻是猛跳不止。
他知道大玄丹暢銷,卻沒想到利潤如此恐怖……
「而我們的成本,僅售價的萬分之五。也就是說,一枚大玄丹賣一塊中品靈石,成本只需五塊下品靈石。」牧淵又道。
「什麼?」
吳永昌當場失聲,眼若銅鈴,先前的淡定再也維持不住了!
萬分之五的成本?
這簡直是暴利啊!
見此情形,牧淵眼底掠過一抹光澤,繼續道:「其實以大玄丹的功效,日進百萬中品靈石易如反掌。我欲與吳太尉合作經營此丹。只要太尉點頭,每日至少有不低於十萬中品靈石送入你的口袋,你意下如何?」
吳永昌豈能不心動?
他沉吟片刻道:「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牧大人想要什麼?」
「資源。」
牧淵道:「血武丹的製作成本高昂,工序繁瑣,沒有足夠的靈田、靈礦山支援,是不足以煉製的。所以我想,群國宮的手中,應該有一個特殊的靈田靈礦山資源,對否?」
吳太尉眼中震驚一閃而逝,很快恢復過來,低聲道:「牧大人,你猜錯了。」
「殺了。」
牧淵負手轉身,準備離開。
吳太尉大急:「有!有的!」
「是何物?在哪?」牧淵立問。
吳太尉面露踟躕,但形勢所迫,最終還是開了口。
「那是一個名為『花木小世界』地方,裡面有許多靈田與靈礦山……目下,由天侯保管……」
「小世界?」
牧淵臉色驟變。
這是大帝才可以開闢的空間!
群國域……竟藏有大帝機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