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虎撓了撓頭,滿臉困惑:\"真是牧家乾的?他們圖啥啊?\"
\"這還看不出來嗎?打壓音家罷了。\"牧淵淡淡道。
「不錯。」音美憶點頭道:「這些年來,牧家為鞏固統治地位,沒少打壓附屬家族。我們音家近百年來出過不少驚才絕艷之輩,可都離奇暴斃。家父因行事低調才倖免於難,可就在他即將打破人世武魂桎梏,邁入更高的境界時,突然受傷昏迷,落得了這般模樣……如今看來,一切都解釋得通了。」
牧淵默然。
在群國域,人世武魂已是頂尖戰力。
牧家如今也不過坐擁五尊。
若音家真出了超越人世武魂的存在,確實會動搖牧家統治根基。
\"這次多虧公子了。先前有失禮之處,還望海涵!\"音美憶鄭重拱手,淡淡說道:\"但不知該如何稱呼公子?是牧公子?還是...青公子?\"
\"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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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淵神色淡然:\"若非鈴語那丫頭,我本不想插手。\"
\"那傻丫頭總算做了件好事。\"音美憶搖頭輕嘆,隨即話鋒一轉:\"不過閣下膽子未免也太大了,此番前來,該不會真要單槍匹馬闖牧家吧?\"
\"我從不做沒把握的事。\"
牧淵轉身欲走。
\"等等!\"音美憶突然叫住他。
\"音族長還有事?\"牧淵側目。
「既然你要干蠢事,作為醫治好我父親的報酬,我就幫你一把,這東西,你拿著。」
音美憶從腰間摘下一枚令牌,遞給牧淵。
牧淵接過一看,令牌整體漆黑,上頭雕著兩個字:隱市。
「此為何物?」
「一個地方,沿高山流水西行,近盪天宗地界。那裡是群國域最魚龍混雜之地,你有如此醫術,想要什麼,在那應該都能得到。」
音美憶道。
牧淵看了眼令牌,默默點頭,轉身離去。
望著那道漸行漸遠的背影,音美憶輕嘆:\"但願這小子...能活得久些。\"
這時,一名音家子弟走進屋內:「族長,鬼診該如何處置?」
「先關著,撬開他的嘴,問出與牧家聯絡的方式,待老族長的傷病完全恢復,再做處置,」
「是。」
……
……
「少爺,咱真要去牧家嗎?」
通往高山流水的小徑上,影虎三步一遲疑,忍不住開腔。
「你若懼了可以回去。」
「不是……少爺,就咱這點實力,去了牧家,豈不是任人宰割?」
影虎聲音有些哆嗦。
作為從牧家走出來的人,他可太瞭解牧家的恐怖了。
牧淵不語。
這時,山路上出現一支支衣著華麗的隊伍,紛紛往高山流水內開去。
這些隊伍個個抬著禮箱,像是來祝賀。
「莫非牧家有什麼喜事?」
影虎詫異道。
「去問問。」牧淵淡道。
「好嘞。」
影虎點頭,旋即快步上前詢問。
片刻後他折返回來,喘息道:\"少爺,問清楚了!今天是牧家牧人龍公子和許家許若安小姐大婚的日子!\"
「成婚?這般快?」
「我也覺得奇怪了,許家的實力雖說不如牧家,但也差不了太多,兩家聯姻,乃群宗域大事,怎麼一點風聲都沒有?」影虎撓撓頭道。
牧淵低眉沉思,倏然間明白了什麼。
「這二人,莫不是想雙修療傷?」
他心念一動,腳下步伐驟然加快。
「少爺,等等我……」
影虎趕忙跟上。
不多時,牧淵便來到了一處山澗。
此處已是深入了高山流水,遠處甚至能看到幾名巡山子弟。
「少爺,您來這作甚?通往高山流水主區域的路在那邊。」影虎忙道。
然而牧淵不語,視線只落在前方一條垂落如銀河的瀑布。
他邁步而前,直至瀑布前方。
抬手一揮。
嘩!
魂氣盪開,將那瀑布分開。
頃刻間,後方一處洞府映入二人眼中。
「這是……」影虎吃了一驚。
可當二人剛踏入洞府時,一道如雷霆般的怒喝驟然炸響:
\"放肆!何人膽敢擅闖牧家龍穴?速速退去,否則,殺無赦!\"
聲浪裹挾著神魂衝擊,震得影虎臉色煞白,踉蹌後退數步才勉強站穩。
牧淵卻只是淡淡掃了眼洞府深處,步履不停。
「找死!」
伴隨著這聲厲喝,一名佝僂老者從黑暗中走出。
雖身形枯瘦,卻散發著山嶽般的威壓,每一步都引得洞內魂氣翻湧。
「好……好恐怖的威壓,少爺,這老小子不簡單……咱對付不了……跑,咱得趕緊跑!」
影虎戰戰兢兢的喊道。
「你都說了他實力不簡單,那咱還跑得了?」牧淵負手淡道。
影虎一咬牙,突然擺出一個極其下流的動作,視死如歸地擋在牧淵身前:\"少爺快走!我來斷後!\"
「……」
「污穢不堪。」
老者瞥了眼影虎,厭惡道:「爾等不知此乃高山流水牧家祖墳嗎?敢在這放肆?老朽給你們三息時間,不走,死!」
「少爺……」影虎急得直跺腳。
可牧淵壓根沒有離開的意思。
老者大怒,也不再廢話,抬手一掌轟向牧淵。
「媽的,拼了!」
影虎一咬牙,突然祭出一件黑傘法寶,撐在牧淵頭頂。
咚!
掌力轟在傘面上,震得影虎雙腿發軟,卻硬是咬牙撐住。
\"這是何物?\"牧淵饒有興趣地打量著那把黑傘。
「少爺,這是老爺給您留下的法寶,您修為低,用不了,就在我這了。」影虎冷汗涔涔,一副體力不支的模樣,急道:「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少爺,你快走啊!」
牧淵點點頭:「好!你拖住他!」
說完,一個躍步,竟朝洞府深處衝去。
「誒誒誒,少爺,走反了!你去哪啊?」
影虎急忙呼喊,卻是一個分神,被老者一腳踹飛。
咚!
影虎的身子重重砸在岩壁內,正面山體都龜裂了。
「不知所謂的東西!」
老者停了下來,負手看向朝洞府深處趕去的牧淵,鼻腔里冒出一記冷哼:「也罷,權當是給師兄找點樂子吧。」
說完,他轉過身,朝那邊的影虎走去。
咔嚓!
咔嚓!
咔嚓……
這時,岩壁上的石頭突然塊塊剝落,墜入潭水中。
老者微愣。
卻見那鑲入縫隙中的身影,緩緩抬起了頭。
一雙飽含戰意的雙瞳出現在了他的視線中。
「這氣息……你……你是……」
洞府深處。
幽暗潮濕的石壁上刻滿了古老的符文,隱隱泛著暗紅色的微光。
牧淵的腳步很輕,卻在這寂靜的通道中格外清晰。
忽然,前方傳來一聲低沉的嘆息。
「先前窺視此處的人,是你吧?沒想到……你還是來了。」
陰影中,一道身影緩緩走出。
那是一名白髮蒼蒼的老者,面容枯瘦,雙眼卻如深淵般攝人心魄。
他的身上沒有半點魂氣波動,卻給人一種無形的壓迫感,彷佛整座洞府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牧淵駐足,平靜與之對視:\"牧家族脈守護者?\"
老者微微眯眼:「小友,你來此作甚?」
「取個東西。」
「哦?」老者似笑非笑:「牧家之地,可不容外人染指?」
「外人?」牧淵嘴角微揚:「我姓牧,何來外人之說?」
「你身上……確實有牧家血脈的氣息,但我感覺……你的血脈氣息……有些古怪。」
老者說道,忽然抬手一揮,洞府內的符文驟然亮起:「且讓我看看,你的血脈究竟如何!」
一股無形的力量籠罩牧淵全身,似乎在探查他的血脈。
然而僅是片刻功夫。
砰!
符文突然爆發出一股反噬之力。
「呃!」
老者猝不及防,生生被震退了數步。
他一臉震驚,看著那些牆壁上的符文,竟然悉數熄滅。
「這怎麼可能?此乃上古存在留下的符力……竟檢測不出你的血脈氣息……」
老者死死盯著牧淵,渾濁的雙眼驚疑不定。
他強壓住內心的顫寂,開口道:「你來這……是取何物?」
「牧家族脈。」
牧淵淡道。
老人沉默了。
好一陣,他突然微微側首,沙啞道:「請便。」
「哦?」
牧淵有些意外:「你不是牧家族脈的守護者嗎?為何放任族脈給我這樣一個可疑之人?」
老人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你的血脈再奇特,但終究是有牧家血脈的氣息,既是如此,我就沒有理由攔你。」
牧淵淡淡審視著老者,便不再多言,走向老者身後的牧家族脈。
那是一座由十二根盤龍柱環繞的祭壇,祭壇連線著整個山體,一顆石心在祭壇中央飄動。
便是這顆石心,改變了整個高山流水區域的氣運,使其變為福澤之地,成為牧家崛起的駐地。
牧淵望著那石心,淡淡開腔:「你,不怕我斷了牧家的族脈?」
老者聞言,微微一笑:「若你斷了,那也與我無關,我的職責是守護族脈,不許外人覬覦,而你,不算外人。」
牧淵一聽,立即伸出手,朝石心抓去。
一股可怖的禁制突然從那石心上迸發出來。
砰!
牧淵當即被震連連後退,險些從祭台上掉下來。
老者負手而望,眼裡閃過一絲興味:「哦,忘了告訴你,這祭台,可不是什麼人都能觸碰的,若實力不濟,便休要去打它的主意。」
牧淵似是沒聽見,安靜的注視著那石心上的禁制。
片刻後,忽地發出一記輕笑。
「我還以為是什麼深奧禁制呢,原來只是用三陰三陽配以族脈精血所構成的『七巧鎖天』禁制!」
此話一出,老人猛然一震:「你……你竟識得『七巧鎖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