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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全招了

  「這位客人,可曾看出了點什麼嗎?」音美憶倒是不報多大希望,淡淡詢問。

  「中毒了。」

  牧淵平靜道。

  屋內音家子弟齊是一驚。

  只見牧淵快步上前,指尖輕翻老人眼瞼,又搭脈片刻,沉聲道:\"此毒非一日之功,而是經年累月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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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經年累月?」

  音美憶眼目一凜。

  旁邊的影虎撓頭納悶道:「不對啊少爺,那《御房寶鑑》我已經讀了個通透,裡面沒有號脈鑒毒這一手啊。」

  「其他書上有教。」

  「其他書?」

  影虎摸了摸下巴,突然一拍掌:「莫非是您房間右架子上的《風月寶鑑》?」

  \"多讀書。\"

  \"得令!\"影虎咧嘴一笑,眼中閃著躍躍欲試的光。

  音美憶徑直上前,柳眉緊蹙:「這位客人,我父之毒,有何法可解?」

  「倒也不難……」牧淵剛要開口。

  突然,院外傳來一聲喝斥:「你們是什麼人?誰准許你們來這的?」

  話音落地之間,一名體態臃腫滿腦肥腸的胖子氣勢洶洶地闖了進來。

  音美憶見狀,連忙施禮:「鬼診大師,這二位乃我音家貴客,此番前來,是看望老爺子的。」

  「胡鬧!」

  鬼診大師勃然大怒:「病患現在需要的安靜,是休息!誰允許你們這一大幫人過來攪擾病人的?滾!全部給我滾出去!」

  音家子弟噤若寒蟬,紛紛退避。

  音美憶的臉色也不自然。

  但對方是她尋遍上百名醫中唯一有望救治父親的大夫,她也沒轍。

  「客人,請隨我暫且離開吧。」音美憶說道。

  「離開?」

  牧淵巋然不動,目光仍鎖在病榻上:「你爹不救了?」

  「救?」

  鬼診大師三角眼一斜,陰陽怪氣道:「喲,音族長這是另請高明瞭啊?」

  音美憶趕緊好言解釋:「大師誤會了,這位客人只是前來探望,並非治病,老爺子的傷病,還得靠您吶。」

  「仰仗我?」鬼診大師冷笑一聲,眯眼看向牧淵:「可我聽著,這位小友剛才的口氣,倒像是能輕鬆治好音族長呢!不如讓他試試?說不定他真能妙手回春呢!」

  「這……」音美憶眉頭緊蹙。

  「治好他,不難。」牧淵突然道。

  「喲,喲,喲!音族長,你聽到了吧?我就說呀,這長江後浪推前浪!」

  鬼診大師滿臉戲謔的笑道:「既然如此,那就還請這位小友施展妙手,解了這音老族長的傷痛吧。」

  話音一落,所有人目光都聚焦在牧淵身上。

  音美憶心知肚明,鬼診大師這是故意刁難,要讓牧淵出醜,也是要讓她難堪。

  畢竟她遍訪名醫,只有鬼診能勉強續住父親的命。

  一個年輕氣盛的小子,怎麼可能治得好?

  「客人,鬼診大師乃我音家重金聘請的名醫,連他都花了將近一年時間都未能治好我父,我看你還是……」

  「他當然治不好!」

  不等音美憶把話說完,牧淵突然打斷,面無表情道:「有他在,莫說一年,哪怕十年、百年,音老族長也絕無恢復的可能!」

  屋內瞬間死寂。

  鬼診大師臉上的肥肉狠狠一抖,小眼睛裡閃過一絲慌亂:「小畜生!你什麼意思?」

  「還要我說得更明白嗎?」牧淵指著床榻上的老者,面無表情道:「他的毒……就是你下的。」

  「什麼?」

  所有人的眼睛驟然瞪得巨大。

  「放屁!簡直血口噴人!」鬼診大師暴跳如雷,「小子,你能治就治,不能治就滾!少在這兒污衊老夫!」

  他猛地轉向音美憶,怒不可遏:「音族長!你父病情複雜,本就難治!老夫念在情分,留在音族一年悉心照料,今日你竟縱容一個黃口小兒羞辱於我?好!好得很!既如此,老夫告辭!」

  說完,他作勢就要收拾東西離開。

  \"大師且慢!\"

  \"大師何必與這無知小兒一般見識?\"

  \"代理族長,您快說句話啊!\"

  \"難道要為了個來歷不明的外人,置老族長於死地嗎?\"

  音族眾人七嘴八舌,有人拉扯鬼診大師的衣袖,有人焦急地望向音美憶。

  屋內頓時亂作一團。

  音美憶柳眉蹙成麻花,顯然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然而就在她不知抉擇之際,牧淵突然開口:「音族長,你音家人的生死,本與我無關,若非看在你侄女的面子上,我又豈會來此?你若信我,我救,你若不信,我這便走,但這份人情,權當我還了,你抉擇吧。」

  「還抉擇個屁啊!小子,趕緊走!」

  「少在這添亂!」

  「要是氣走了鬼診大師,我饒不了你!」

  幾個音家子弟罵罵咧咧。

  「都給我閉嘴!」

  音美憶突然一聲呵斥。

  眾人愕然,不敢開腔。

  只見女人十指緊攥,像是在做激烈的思想鬥爭。

  好一陣,她突然抬起頭,眼眸里閃過堅毅,沖牧淵作禮道:「公子,請您施以援手!」

  「族長……」

  「你……」

  鬼診大師氣的面紅耳赤,說不出話來。

  「善。」

  牧淵淡淡點頭,當即催動魂海,右手虛按老者天靈,一縷精純魂力裹挾著森冷煞氣貫入體內。

  旋即左手掐訣,指尖凝聚出五道血色符紋,依次打入老者五大要穴。

  \"除!\"

  隨著一聲輕喝,老者體表黑紋劇烈蠕動,化作縷縷黑煙從七竅湧出。

  牧淵袖袍一卷,煞氣化作囚籠將毒煙盡數絞滅。

  老者灰白的面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紅潤,胸膛開始規律起伏。

  「什麼?」

  鬼診大師駭然色變。

  在場眾人亦是瞪直了眼,難以置信的看著這神奇一幕。

  令無數醫修大家犯難的音族老族長,居然在這年輕人的隨意幾手下,奇蹟般的恢復過來!

  簡直令人匪夷所思!

  「這……這這……怎麼可能?」

  鬼診大師滿頭大汗,已是被此等景象徹底嚇傻。

  音美憶幾乎一瞬反應過來,立刻抬腳將幾個嘲諷過牧淵的子弟踹翻在地,破口大罵:「一群混帳東西,竟敢冒犯貴客!還不快給我向貴客跪下謝罪?」

  音家子弟猛地一哆嗦,急忙朝牧淵作禮謝罪。

  「貴客恕罪。」

  「是我等有眼不識泰山……」

  如此醫術,豈是常人?

  「就你們這群廢物的智商,老族長若真死了,倒也不冤。」

  牧淵淡道。

  眾人羞愧難當。

  牧淵負手再道:「魂煞相濟,生死逆奪。毒煞化生,枯木再春。老族長所中之毒本不難解,但若有人持續投毒,那麼,哪怕是大羅金仙來了,也休想救他回來!」

  音美憶聞聲,幡然醒悟,腰間佩劍瞬間出鞘,直接架在了鬼診大師的脖子上。

  「啊?」

  鬼診大師嚇得立馬跪伏在地:「音……音族長……您這是作甚?」

  「還跟我裝糊塗嗎?」音美憶冷冽質問:「說,誰指使你這麼幹的?」

  「干……幹什麼?我……我不知道,音族長,你到底在說什麼?我是無辜的!」

  鬼診大師戰戰兢兢道。

  音美憶眸光一寒,冷聲道:\"不肯說?\"

  她突然提高聲調:\"來人!把刑堂的三十六套大刑都搬來!許久不用,正好讓某些人開開眼!\"

  \"刑...刑具?\"鬼診大師渾身肥肉都在顫抖。

  \"看來大師不熟悉我們音家的規矩。\"

  音美憶緊了緊手中利劍,聲音輕柔卻令人毛骨悚然:\"我給你介紹介紹吧,我音家刑罰三十六套,最簡單的一套名為抓頭髮。顧名思義,就是一根根拔光你的頭髮,再用特製的銀針將噬經蟲送入你的毛孔。到時候,你會覺得有千萬隻螞蟻在啃食你的腦髓...\"

  \"不!不要!\"

  鬼診大師癱軟在地,褲襠已經濕了一片。

  \"第二種就更有趣了,名為剔骨抽筋刀,刀連魂,刃連筋,抽割之時,扯筋撕魂,叫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說!我全說!\"

  鬼診大師當場被嚇得崩潰的尖叫,幾乎一股腦袋吼道:\"是牧家!是牧家指使我的!\"

  \"牧家?\"音美憶瞳孔驟縮,手中長劍\"錚\"的一聲輕顫。

  殿內瞬間死寂。

  良久,音美憶突然冷哼:「放屁,我音家世代效忠牧家,忠心耿耿,牧家怎會害我音家?更何況,以牧家之實力,又何必使這等下三濫的手段?定是你在撒謊!」

  「我……我句句屬實……真的是牧家……」

  啪!

  音美憶毫不客氣的扇了他一巴掌,繼而喝道:「還敢胡說八道?來人,把他帶下去,關起來!」

  「不要啊,我……我是冤枉的……」

  鬼診大師悽厲呼喊。

  可音美憶置若罔聞。

  很快,兩名音家子弟將嚇尿了的鬼診大師拖走。

  音美憶冷眸一掃:「今日之事,任何人都不得外露,尤其是老族長的傷病被治癒的事,誰敢泄露半個字,家法處置!明白嗎?」

  \"我等明白!\"

  眾人齊聲應道。

  「都散了!」

  音美憶揮了揮手。

  音家子弟離去。

  待屋子裡僅剩下三人時,女人緊繃的身軀終於鬆懈下來。

  她扶著桌案,許久,才是幽幽一嘆:\"沒想到...牧家竟如此狠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