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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你,微不足道

  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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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家傳送陣。

  葉靈鶯一襲素袍立於陣眼,手中握著個淡青色的捲軸。

  陽平公主、四皇子及眾文武皆已到場。

  見牧淵獨步走來,陽平公主接過侍女遞來的一件法器,上前交給牧淵。

  「牧將軍,此物名為『玄龜甲護』。」公主真切道:「捏碎後可釋放一道玄魂氣息庇體,通玄巔峰強者亦不能將其破開,此乃父皇賞賜,你且帶上,以備不時之需。」

  牧淵聞聲,稍稍思緒,旋而接過:「多謝公主美意。」

  「牧將軍,一路保重啊。」

  四皇子笑眯眯的說道。

  卻見牧淵倏然側首,淡聲道:「殿下更應該保重才是。」

  說罷,抬腳踩進傳送陣。

  四皇子眉梢微動,但沒放在心上。

  「起陣!」

  老太監發出一聲尖細的嗓音,傳送陣頓起亮光。

  葉靈鶯按照先前宮廷官家的話,開啟捲軸,有條不紊地執筆書寫。

  很快,一道道玄妙的傳送之力籠罩向二人。

  牧淵安靜而望,心中一片瞭然。

  難怪此次傳送需文師協助,原來通往荒原的傳送陣座標是需要文師當場標註的。

  傳送陣爆發出刺目白光。

  當眾人再度睜眼時,陣中早已空無一人。

  四皇子眼神微動,掃了眼陽平公主,笑道:「九妹,人已離去,四哥就不奉陪,告辭。」

  「四哥請便。」

  陽平公主淡道。

  四皇子嘴角噙著一抹笑意,步履輕飄的朝宮外走去。

  「老狗!」

  「小人在。」身後老人健步上前。

  「人都安排妥當了?」

  「回稟殿下,昨夜就已經派過去了。」

  \"很好。\"四皇子滿意地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這次可不能再出任何差錯了。\"

  \"殿下放心,這次請的都是群國域那邊的散修高手,個個認錢不認人。只要靈石給到位,哪怕是陛……」

  「閉嘴。」

  四皇子突然厲聲打斷。

  他警惕地環顧四周,確認無人後才壓低聲音呵斥:\"找死不成?這種話也敢亂說?\"

  老者慌忙跪地叩首:\"小人該死!\"

  「罷了。」他冷哼一聲,道:「新料子準備好了嗎?上次花家那個賤人,居然不是雛兒,真是晦氣!」

  「殿下,此次料子,是從其他郡城找來的大家閨秀,絕對都是完璧之身。」

  \"哈哈哈,好!很好!\"四皇子開懷大笑。

  皇子府。

  四皇子步履匆匆地穿過府邸迴廊,手指不停從袖中掏出一個小巧的青瓷瓶。

  每走幾步,他就倒出一粒烏黑髮亮的丹丸丟入口中。

  很快,藥力發作。

  他的身體突然劇烈顫抖,原本瘦削的身軀像充氣般鼓脹起來,蒼白的臉色瞬間泛起病態的紅暈。

  更明顯的變化發生在下腹。

  「呵呵呵,諸位小美人,本殿來了!」

  他大笑著踹開\"料子房\"的雕花木門,

  但令人錯愕的事,裡面的女子並未驚慌尖叫。

  反倒是全部捲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同時眼睛驚恐地望著旁側的椅子上。

  四皇子笑容一僵,順著她們的視線轉頭。

  只見椅子上坐著一名披著黑色斗篷的身影。

  那身影在把玩著手中的佩劍。

  見四皇子到來,不由緩緩抬起頭。

  「牧淵!」

  當看清來人,四皇子的聲音立即尖利了許多,方才藥力催生的紅暈瞬間褪成慘白。

  「你……你怎麼會在這裡?你不是去了荒原嗎?」

  「去了荒原,就不能回來嗎?」牧淵似笑非笑道。

  四皇子瞳孔驟縮,但很快又擠出笑容,故作從容道:「牧將軍去而復返,莫非……還有什麼事未交代?無妨,你儘管開口,本殿必竭盡全力相助。」

  「確實有一件事。」牧淵語氣平靜:「我要殺一個人,此人不死,我寢食難安。」

  「何人?」

  「你。」

  「呵呵。」

  四皇子並不意外。

  其實從牧淵出現在這時,他就已經猜到了牧淵的目的。

  儘管很震驚。

  不過仔細想想,也確實符合此人的性格。

  「有意思。」四皇子收斂了虛偽的假笑,眼神陰冷:「牧淵,你以為我是妙機子、青蓮之流?以為這裡是鎮國公府?以為本殿……是你想殺就能殺的?天真!」

  話音未落,他驟然暴喝:「來人!」

  聲入雷霆,足以傳遍整個四皇子府。

  但。

  等了片刻,不見四周有任何動靜。

  四皇子眉梢一皺,突然間意識到什麼,抬手朝牆壁震去。

  哐當!

  牆體崩塌。

  露出了外圍的一圈湛藍色結界。

  結界發出嗡嗡聲鳴,將屋子內外完全隔絕。

  「我當然知道你不是那些廢物,你府上高手如雲,若不提前準備,豈不自投羅網?」

  牧淵緩緩起身,抽出腰間灰白色長劍。

  四皇子沉默片刻,倏的哈哈大笑,道:「牧淵,你當真是蠢不可及!這屋子周圍突然多出的結界,你以為我府中高手會毫無察覺?此刻他們恐怕已經在全力破陣了。結界一破,你,不過是瓮中之鱉。」

  「沒用的。」牧淵搖頭:「等他們進來時,你早已是一具屍體。」

  「呵……看來牧大將軍是把本殿當成那些酒囊飯袋了?」

  四皇子緩緩抬手,一道道黑煙從他五指間滲露出來:「上次讓你得手,不過是本殿修煉到了緊要關頭,不便動用魂力。否則憑你,也配殺本殿?」

  說罷,五指一捏。

  砰!

  濃稠的黑霧炸開,瞬間充斥整個房間。

  角落裡那些女子被黑霧籠罩後,頓時發出悽厲的咳嗽,裸露的肌膚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結出冰霜。

  「陰煞邪道?」

  牧淵隨手一揮,磅礴魂力如潮水般盪開,將四周黑霧盡數驅散。

  「我有個不成器的師弟,也曾修習此類邪術。不過...他的手段可比你高明多了!」

  「哦?」

  四皇子有些詫異。

  他這門術法可是來自域外,整個雲天國,僅他一人修煉。

  牧淵的師弟怎可能懂得?

  「你仗著皇子身份強擄民女,逼她們與你合修。我那師弟也是如此,他用藥之後再用留影石脅迫那些女修助他修煉,可最後那些女修卻都心甘情願追隨他。就這點而言,你太差了。」

  「是嗎?」

  四皇子眯著眼笑問:「那你這位師弟,如今修到了什麼層度?」

  「死了。」

  牧淵面無表情道:「我殺的。」

  「呵,沒曾想我們的牧大將軍還是個正人君子。」

  「你錯了,我不是因為他走邪修而殺他,而是因為他背叛我!我才殺他!」

  牧淵一步步的朝四皇子走去,澎湃的魂勢朝其鎮壓。

  「我這一生,要殺的人還會很多,而你,只是其中最微不足道的一個!」

  聲音一墜,牧淵倏然身化殘影,提劍斬向四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