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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六層

  熟婦人一僵,面露猶豫。

  她閱人無數,也不是白痴,豈能看不出面前這人是目的?

  這擺明是來鬧事的!

  可眼前這張榮福商行的黑卡,至少價值五十萬靈石……

  幹上十年,也拿不到這麼多靈石啊。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思慮再三,熟婦人把心一橫,低聲道:「官人,您看這樣可好?奴家帶您到五層雅間歇著,想喝什麼酒、要什麼姑娘,儘管吩咐,至於其他的...奴家就是個管事的,什麼都不知道呢!」

  牧淵眸光微動,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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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喲,官人真爽快!\"

  熟婦人連忙扭動著腰肢,在前引路。

  猩紅的裙擺掃過鎏金樓梯。

  沿途不斷有衣衫單薄的女子從珠簾後探出身來。

  或是拋來媚眼,或是直接伸手來勾牧淵的衣帶。

  然而這些庸脂俗粉,如何比得上死域那些登峰造極的絕頂女修?

  牧淵見慣了傾城絕艷之色,對於這些難以心動,哪怕那軟綿綿的全部靠上來,也無法勾起他半點欲色。

  「官人,這就是咱縱歡樓的頂層了,您需要點什麼,儘管吩咐奴家便是……」

  熟婦人擠了個媚眼兒,胳膊肘悄悄撞了下牧淵。

  牧淵自然明白對方是什麼意思。

  但他並未出聲,只是將目光朝五層的盡頭望去。

  盡頭的走廊站著兩名侍衛打扮的身影。

  中間是一扇門,只是大門緊閉,沒人知曉那兒通往何處。

  牧淵準備邁步過去。

  但剛抬腳,熟婦人便攔下了。

  她清了清嗓子,高聲呼喊:「媛兒,麗兒,官人喝多了,快快帶官人去歇息!」

  「來了,媽媽!」

  兩記好似黃鶯般的脆亮嗓子響起。

  隨後便見兩名衣不蔽體身材婀娜的女子從屋內走來,一左一右攙扶著牧淵。

  牧淵一愣。

  正對上熟婦人使著的眼色。

  他心念一動,便也沒說什麼,故意佯裝著搖搖晃晃的姿態,朝那扇門走去。

  剛靠近,那兩名侍衛立刻警戒起來。

  可當看見牧淵身側的媛兒及麗兒時,繃緊的神經稍稍鬆懈了幾分。

  「小騷貨,這誰啊?面生得很吶?」

  其中一人露出淫邪的笑容,眯著眼在媛兒身上游離道。

  「哎呀官人,這可是咱媽媽的貴客,那自然身份不一般啦!官人可莫要阻攔,若是官人擔了事兒,媛兒知道了,可是會心疼的……」

  媛兒露出一副我見猶憐的姿態,直看得人心癢。

  「還是我家媛兒憐惜我,快些帶他上去,等哥哥下了值,再找媛兒妹妹敘舊……」

  那人趕忙說著,眼中的貪邪之欲何其濃郁。

  媛兒眼裡流露出一抹悽苦與無奈,但臉上依舊露出勉強的笑顏,攙扶著牧淵往裡面走。

  二人似也見怪不怪,將大門開啟。

  順著台階往上走。

  漸漸,一股龍涎香混著血腥味撲面而來。

  牧淵眯起眼睛。

  待走至六層,只見金粉鋪地,玉石為柱。

  一副荒誕的景象浮現眼前。

  六層內,十二根蟠龍柱上纏繞著赤裸的舞姬,她們腳踝拴著銀鏈,隨著靡靡之音扭動身軀。

  大廳中央的琉璃池內,漂浮著數十盞人皮燈籠。

  池邊玄機閣弟子們衣衫不整,有的正將滾燙的蠟油澆在侍女背上,聽著慘叫聲哈哈大笑。

  有的掐著舞姬脖子逼她們吞下烈酒,醉醺醺地吟著歪詩。

  \"新來的?\"

  廊柱陰影里突然閃出個紫袍男子,腰間玉牌刻著\"玄機閣內門\"字樣。

  他貪婪地打量著媛兒發抖的身子。

  「玄機老人呢?」

  牧淵目光已是冷冽到極致,淡淡詢問。

  「放肆!」

  紫袍男子不由皺眉,冷哼道:「既是新人,怎不懂這的規矩?想見大人,至少得飲三杯玉步酒,飲得了,才能見天顏!你懂不懂?」

  牧淵眉梢微動:\"玉步酒?\"

  「初入天宮,不諳世事,能夠理解。」

  紫袍男子拍手示意,立刻有侍女捧來三盞碧綠酒樽。

  酒液粘稠如血,表面浮著詭異的金紋,隱約可見蟲豸在酒中蠕動。

  \"此酒以處子心頭血為引,佐以七情蠱煉製。\"男子得意地捻起一盞:\"飲一盞蝕骨銷魂,飲兩盞欲仙欲死,飲完三盞嘛......\"

  他忽然掐住媛兒下巴:「便能讓這小娘子榮登極樂,欲仙欲死了!」

  「催情酒啊?」

  牧淵瞬間恍然。

  「師尊只待真性情之人,藏頭露尾的,趁早滾蛋!」

  紫袍男子冷冷哼道。

  這是國都。

  玄機閣位高權重,手眼通天。

  任何大能修士,天之驕子都得低頭。

  作為玄機老人的親傳弟子,紫袍男子自然也是無所顧忌。

  旁邊一名衣著暴露的侍女端來酒水,遞給牧淵。

  牧淵看了眼那酒水,心念微動,正要伸手,旁邊的媛兒下意識地扯住他的衣角。

  「賤人!」

  紫袍男子瞬間一巴掌扇了過去。

  啪!

  媛兒當即被扇倒在地,唇角溢血……

  「臭爛貨色,這裡有你什麼事?信不信老子把你製成新的燈盞?」紫袍男子怒罵道。

  媛兒嚇得瑟瑟發抖,不知所措。

  牧淵看了一眼,平靜道:「你為何要扇她?」

  「不懂規矩的賤婢不該扇嗎?」

  「可那樣……你的手,只怕保不住了。」

  牧淵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