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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深藏不露

  \"放肆!竟敢褻瀆血祖聖威!今日定要將你抽魂煉魄!\"

  邪修怒髮衝冠,五指成爪凌空一攝。

  霎時間腥風大作,一道粘稠如實質的血色罡風呼嘯而出,所過之處地板寸寸龜裂。

  牧淵身形急轉,險之又險的避過這致命一擊。

  雖勉強躲開,但境界差距帶來的速度壓制仍讓他身軀被震得生疼。

  他目光一凜,右手並指如劍,一道凝練到極致的劍氣破空而出。

  嗖!

  劍光精準打中邪修腰間三寸之處。

  \"呃啊!\"

  邪修悶哼暴退,周身翻湧的血氣頓時紊亂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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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駭然抬頭,滿臉難以置信。

  這腰腹乃血肉掠奪大法之破綻,且只在腰間右側三寸處,僅米粒大小。

  牧淵竟能精準鎖定!

  這絕非巧合。

  難道此子果真了解血肉掠奪大法?

  邪修不敢再托大,雙掌猛然合十,更狂暴的血色風暴在周身凝聚。

  然而牧淵似乎洞悉了他的意圖,突然變招,狂催大魂海。

  沸騰滾盪的魂氣宛如洪水一般身前蓄積。

  他雙手齊出,刺入魂氣中,迅速攪動,凌空畫布著什麼。

  魂氣好似筆尖之墨般,逐漸排布生成。

  眨眼間的功夫,一個以魂氣凝蓄而成的圓陣形成。

  「死!」

  邪修揮臂一轟。

  樓層內的所有建築頃刻間化作粉塵,樓閣更是搖晃不止。

  然而那血風轟在牧淵身上時,竟被身前魂氣凝結的圓陣通通攔住。

  「這不可能!」

  邪修瞳孔驟縮,臉上血色盡褪。

  鄭師亦是一臉驚愕。

  這可是正面接下通玄大成強者的全力一擊啊。

  一個化靈境修士如何接的下?

  哪怕他是完美化靈,也斷無可能!

  鄭師所思不假。

  完美化靈的確辦不到,哪怕是再加上大魂海與天象不滅體,也難接住這一擊。

  奈何牧淵已經洞穿了這邪修的所有招式。

  心中早已知曉如何防禦。

  這邪修所使的每一招每一式,皆源自血魔一脈的鎮派絕學《血魔訣》。

  而此功法創立者血魔老祖,當年為求拜見牧淵,曾主動獻上全本秘籍。

  在死域這等弱肉強食之地,獻上本門功法實乃常見之舉。

  倒非因功法本身價值連城,而是一旦功法奧秘被他人洞悉,便等同於將自身命門拱手相讓。

  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

  作為曾經震懾死域的第一天驕,慕名投靠牧淵的各路強者多如過江之鯽,血魔老祖在其中不過是個微不足道的小角色。

  此刻,牧淵單掌撐持法陣,冷眼審視著邪修的一舉一動。

  雖能料敵先機,但境界差距終究難以逾越。

  先前那記直指命門的攻擊,即便正中要害,卻連對方護體血罡都未能擊破。

  \"必須儘快突破境界......\"牧淵暗自思忖,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

  \"小畜生,看哪呢?\"

  邪修眼中血芒暴漲,獰笑道。

  話音未落,身形已如鬼魅般欺近。

  他心知血風無功,這一掌摒棄所有花巧,純粹以通玄大成的磅礴魂氣碾壓而來。

  砰!

  圓陣當場爆碎。

  狂暴的勁力如洪水猛獸般朝牧淵的肉身襲來。

  牧淵臉色驟變,天象不滅體瞬間催至極致,周身泛起淡金色光暈。

  然而那摧山裂石的力道仍透過護體罡氣,將他的五臟六腑撕扯得幾欲移位。

  不好!

  再這樣下去,如不卸力,肉身怕是要當場爆碎。

  牧淵當機立斷,右掌猛然拍向地面,同時催起『太極游魚訣』,將肉身上的力量朝地面卸去。

  轟隆隆!

  整座樓閣轟然坍塌,方圓十丈內的青石板盡數粉碎,揚起漫天煙塵。

  街市上頓時亂作一團,行人商販四散奔逃。

  待塵埃稍定,牧淵踉蹌而立,唇角溢位一絲鮮血。

  雖借力卸力,內腑仍被震得氣血翻湧。

  邪修見狀,陰森冷笑:\"呵呵,小子,撐不住了嗎?看來你只夠資格應付血魔訣,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終究難逃一死!\"

  他身形暴起,右手化作血色利爪,直取牧淵咽喉。

  利爪裂空。

  牧淵擦去嘴角血跡,眼神愈發冰冷。

  看來,只能召回葬獄劍了!

  他心中打定主意,立即抬手,欲催劍胎。

  但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螻蟻,安敢放肆!」

  一聲清喝如九天驚雷炸響。

  那邪修身形猛然一滯。

  下一秒!

  轟!

  一股無上的偉力驟然鎮壓。

  那邪修彷佛被無形巨掌拍中,整個人轟然砸穿地板,直墜下層。

  好浩瀚的魂力?

  牧淵微微一怔,側目看去。

  卻見天際掠過一道彩光,眨眼間墜落於此。

  彩光散去,一名白衣似雪的男子凌空而立。

  他雙手後負,宛如天神,蔑視眾生。

  其身軀透露出來的氣意,竟隱約間形成了一股威壓。

  「通玄之上?」

  牧淵目光微凝。

  這時,陽平公主縱身躍入殘垣斷壁之間,錦靴輕點碎瓦,落在牧淵身側。

  「公子可安好?」

  外頭大道上嘩啦啦的也湧進來大量禁軍。

  整條街道瞬間被封鎖。

  「無恙。」

  牧淵取出枚大療丹吞下,淡淡說道。

  陽平公主見狀,忙從袖中取出數個鎏金玉瓶,不由分說塞進他手中:\"這是宮中御用的九轉回春丹,公子快些療傷。\"

  牧淵也不推辭,倒出一枚龍眼大小的丹丸。

  丹藥入手溫潤,藥香沁人心脾,顯然是用了無數天材地寶煉製而成。

  可剛服下,他眉頭便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如此珍貴的材料,竟只煉出中品成色。

  「可惜了。」他輕嘆。

  \"什麼?\"陽平公主疑惑側首。

  \"無事。\"牧淵微微搖頭。

  公主雖覺蹊蹺,卻也不便多問。

  此時鄭師快步上前,鄭重抱拳:\"此番多虧公子出手。\"

  \"謝我?\"

  \"若非公子獨戰邪修,我等別說擒拿此獠,只怕早已命喪黃泉。\"鄭師言辭懇切,眼中感激之色溢於言表,絕非作偽。

  陽平公主眉梢輕挑,略帶詫異道:\"鄭師,你是說...這邪修是公子獨自抵擋的?\"

  \"回稟公主,確實如此。\"鄭師拱手應答,聲音里仍帶著幾分難以置信的震顫。

  公主眸光流轉,重新打量起眼前這個看似普通的青年,朱唇輕啟:\"公子...果然深藏不露。\"

  \"僥倖罷了。\"牧淵神色淡然。

  \"僥倖亦是實力。\"陽平公主莞爾一笑。

  她確實信了。

  一個化靈境修士能抗衡通玄大成的邪修,除了天大的運氣,還能作何解釋?

  \"國師大人。\"公主忽而回首喚道。

  那凌空而立的白衣男子微微側首:\"殿下有何吩咐?\"

  \"父皇可曾出關?\"

  \"尚未。\"

  \"待父皇出關後,替這位公子討份封賞。\"公主語氣雖淡,卻透著不容置疑。

  那俊朗男子隨意地將目光掃了眼牧淵,微微皺眉:「區區化靈嗎……」

  \"此次若非這位公子,本宮早已命喪邪修之手。\"公主不悅地加重了語氣。

  \"遵命。\"男子垂首應下。

  此時禁軍已將在場眾人盡數緝拿,包括邪修、筆墨鬼手等人。

  此事必將引發兩國紛爭,但牧淵已無心理會。

  \"公主,時辰不早,在下告辭。\"牧淵起身拱手。

  \"鄭師,備車!\"公主立即吩咐。

  \"不必。\"

  話音未落,牧淵已縱身躍出窗外。

  衣袂翻飛間飄然落於長街,轉眼便消失在熙攘人潮中。

  陽平公主怔怔望著他離去的方向,久久未能回神。

  這時,國師步伐一點,飄然落於殘垣之上。

  他負手而立,語氣淡漠:\"此事本座自當稟明大內嚴查。若有人膽敢欺瞞殿下,定不輕饒。\"

  \"國師此言何意?\"陽平公主眸光驟冷,當即聽出弦外之音:\"莫非在懷疑方才那位公子?\"

  \"殿下多慮了。\"國師神色不變:\"只是殿下涉世未深,不知人心險惡。區區化靈境,在那邪修面前本該如螻蟻般被碾碎,不僅能助殿下脫險,自身還能全身而退...\"

  他袖袍輕拂,指向滿地屍骸:\"看看地上這些屍體吧,又有哪個是化靈中期的存在?他們尚且慘死,那人,又憑什麼活著?\"

  「放肆!」

  陽平公主厲聲斥責。

  她眸光寒霜,冷冽說道:「這一切,只是你的推斷,而我只看到公子助我脫險!」

  「殿下……」

  「夠了!其他的話,我不想再聽。」

  公主冷哼一聲,道:「聽著,若叫本宮知曉你敢調查牧公子,本宮定不饒你!」

  說罷,轉身離開。

  國師靜立原地,目送公主憤然離去的背影,神色依舊古井無波。

  身側一名隨從悄然上前:「大人,要不要去查一查方才的人?」

  「不必了。」

  國師搖了搖頭:「區區一化靈,也沒什麼好查的,倒是這些人,愚蠢的程度,超出了我的預料。」

  \"回府。\"

  \"遵命。\"

  「抱歉抱歉,更新晚了,以後會提前更新的,十分抱歉,稍後還有兩章,12點前會傳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