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十萬下品靈石啊。
就買了這麼塊華而不實的石頭。
影虎心中哭爹喊娘。
會長一臉激動:「祝賀牧少,如此大的星雲淚珀,整個雲天國絕無僅有,您即便轉手賣出去,也穩賺不賠啊。」
「賣?他得找到個財大氣粗的傻子才行。」影虎嘆氣。
牧淵將星雲淚珀收好,便從懷中取出張單子遞過去。
「勞煩會長替我將單子上的東西備好。」
「沒問題。」會長接過單子看了一眼,爽快應下。
「此外,還有件事需請會長相助。
「牧少您儘管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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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榮福商會修為最高者達什麼境界?」
「牧少何意?」
「我想請高人在我這些材料上注能刻符。」
「哦?」
榮福會長滿是深意的看了牧淵一眼,笑道:「我們江城分會,最高者也不過化靈。」
「不夠。」
「更高階別的需向總部申請,但這費用……牧少知道的,請高人出手,代價可不小……」
「錢不是問題。」
「我即刻向總部申請,快則一日送貨上門!」
....
「敗家,敗家啊。」
影虎欲哭無淚。
買塊破石頭花了十萬。
請什麼大能為些材料注能刻符,又花幾萬。
他再也忍不住,抱怨道:「少爺,那些料品級不高,讓大能雕符,也不會有多大提升。」
牧淵搖頭:「提升會很大。」
「得,勸不動。」影虎無奈一嘆。
返回院落,牧淵開始清點起從商行購買的材料。
蝕月砂,天蛛絲,雷紋蚌殼,霜妖骨片……個個價值千枚靈石。
放眼江城,都是珍寶。
牧淵用魂氣將天蛛絲凝聚,糅雜蝕月砂,開始一點點地在雷紋蚌殼及霜妖骨片上作畫。
如此持續了小半天才停下。
牧淵氣喘吁吁,看向掌中。
雷紋蚌殼整個變得深藍色,原本表面的十幾道的紋路已驟增至三百六十道,道道相連,隱有陣勢凸出。
霜妖骨片則被畫上九重環陣。
陣中是饕餮圖紋吞吐月華,外圍由天蛛絲織成一圈,寒光閃現,殺氣激盪。
「接下來,只待那些被注能了的材料到貨,便可組裝。」
牧淵呢喃一聲,將這些材料收好。
就在牧淵正準備繼續處理剩餘的材料時,影虎突然推門闖入。
「少爺,葉府來人了!」
牧淵眉梢一動,卻見一名丫鬟跟了進來,滿臉淚水。
這正是一直給牧淵送湯藥的丫鬟。
「少爺,二小姐請您速回葉府!」
「回葉府作甚?」
「大族老…回來了…」
丫鬟哽咽哭喊。
牧淵臉色一緊,立刻朝外走去。
葉家。
葉雄躺在床上昏迷不醒,渾身是血。
一名老藥師正在號脈。
葉正天、葉靈鶯及諸位族老立於一旁,個個愁眉不展。
「哥?」
葉靈鶯似乎聽到動靜,扭過頭看向門口的牧淵,星眸早已噙滿淚水。
這時,老藥師起身。
葉正天忙問:「先生,怎樣了?」
老藥師輕嘆:「心脈碎了,老夫也無能為力。」
葉正天緊攥雙拳:「難道……一點法子都沒有嗎?」
「老夫才疏學淺,實難回天,葉家主還是另請高明吧。」
老藥師收起藥箱,徑直離去。
屋內立刻響起陣陣怒吼與哭聲。
牧淵神色凝沉,快步上前,伸手搭在葉雄的脈搏上。
「牧淵?」
有人剛想說話,卻被葉正天示意止住。
片刻後,牧淵側首:「影虎,你回去一趟,把我房間桌上的盒子取來。」
「是,少爺!」
影虎不敢怠慢,轉身便跑。
葉正天神色凝肅:「淵兒,可有辦法?」
牧淵搖頭:「此法並不確定有效。」
幾名族老急忙開腔:「淵兒,需要我們怎麼做,你儘管說便是。」
「先備藥。」
牧淵快步走出屋子,鑽入丹房。
片刻後,他的手上拿著大量如泥般的東西,塗抹在葉雄胸口。
「少爺,東西拿來了。」
影虎風風火火的闖入房內,氣喘吁吁的將一個木盒遞了過去。
待木盒接過,影虎一屁股坐在地上,累的不輕。
牧淵將木盒開啟。
頃刻間,一股醉人的芳香朝四周瀰漫。
「這是……火參?」
葉正天驚訝道。
「牧淵,方才張藥師說了,百年火參無用。」
「百年火參自然無用,但這是千年火參。」
「什麼?千年?」
有人倒抽涼氣。
「你怎得來如此至寶?」
「現在不是過問這個的時候,淵兒,此物可救大族老?」
「我不確定,試一試。」
「試?」
葉正天囁嚅了下唇,低聲道:「你得想清楚,如此神物,若服之,修為定可一躍千里,若給大族老服用,一旦無效,便是白白浪費。」
「無妨。」
牧淵不做解釋,將火參震碎,以魂氣包裹,朝葉雄的口中送去。
「叔父,火參強大,請強固大族老肉身,助他吸收藥效!」
「好!」
葉正天等人立刻催動魂氣,朝大族老裹去。
葉靈鶯立刻將其他葉家人清出屋子。
火參藥力如同熾熱洪流,席捲葉雄四肢百骸。
葉雄止不住顫抖起來,強大的藥力使其身體通紅,全身血液都在沸騰。
「快!加固大族老的肉身,否則他承受不住藥力!」
牧淵低喝,額間滲出細密汗珠。
人們不敢怠慢,急催魂氣,將葉雄的身體牢牢包裹。
魂氣如一層堅韌護盾,抵禦藥力衝擊。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屋內溫度漸降。
葉雄身體逐漸穩定。
待一切平緩,牧淵已是累得癱坐在了地上。
葉正天一個健步上前,為其注氣護體,道:「淵兒,你可還好?」
「只是脫了些力,火參藥效霸道,應該護住了大族老的心脈。」
「你已盡力,結果怎樣,我們都認。」
牧淵點頭。
剩下的,只能看大族老的造化。
過了大概小半個時辰。
葉雄的眼皮子倏地一顫,接著便緩緩睜開了雙眼。
「醒了,大族老醒了!」
「太好了!」
「這千年火參,果然非凡。」
「大族老,你怎樣了?」
葉正天急上前問。
「我……還活著?」
葉雄艱難地張著嘴,聲如蚊吶。
葉正天道:「淵兒用千年火參為你護了心脈。」
「千年……火參?」
葉雄看了眼牧淵,艱難的抬起手,那兒還緊攥著一朵凋零的桃花。
「小子,若無這朵桃花讓我假死,我又豈能活著回江城,你救我兩回了,多謝……」
「無妨。」
牧淵搖搖頭,道:「大族老,可知是何人害了你?」
「肯定是周家人,還用想嗎?」
「不。」葉雄艱難地搖搖頭:「可能是……沈家。」
「什麼?」
眾人色變。
葉正天微微閉目。
他最不願看到的局面還是出現了。
良久,才道:「實在不行,只能將靈礦讓給他們。」
「家主,不可!」
「這無異於是自掘墳墓!」
眾人紛紛勸說。
但葉正天又何嘗不知?
如今無計可施,只能先保住族人再說。
這時,牧淵突然出聲:「或許可藉助龍玄劍館之名震懾周家。」
眾人一怔。
葉靈鶯柳眉緊蹙:「周龍是郡守的人,哥,就算你拜入劍館,他們也不會為了一名普通弟子而招惹郡守。」
「這條路也能走,淵兒若入劍館,雖說護不住葉家,至少可自保,如此足矣。」
葉正天揮了揮手:「行了,都散了吧,讓大族老好生休息。」
說罷,便獨自一人走出了屋子。
牧淵安靜地注視著葉正天的背影,旋即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