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小哥！小哥！」
王瘋子那邋遢的腦袋探進院門內，瞧見石凳上的牧淵，興沖沖的小跑進來。
「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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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啥，你上次施展的大融天養陣，是啥原理？教教我唄。」
王瘋子搓搓手。
「真敢開牙啊？」
旁邊的影虎哼道：「咱少爺的秘術法陣，是你想學就學的嗎？」
「不白學不白學，這是我學費。」
王瘋子連忙從懷裡掏出個木盒，遞了過去。
牧淵接過開啟，只見裡頭躺著一株渾身通紅的火參。
「千年火參？」
「小哥好眼力！」
王瘋子豎起大拇指：「這百年火參遍地都是，但千年火參，乃無價之寶哇！」
「興趣不大。」
牧淵推了回去。
王瘋子急了，抓耳撓腮，道：「小哥，啥條件能教我，你儘管開口！」
「罷了！」
牧淵一聲嘆息，不動聲色地將千年火參收起，淡然道：「念你如此心誠，我便教你一些。」
「真的？多謝小哥。」
王瘋子激動的連連抱拳作揖。
「還叫小哥？這不跪下磕頭拜師？」影虎幫腔道。
「這……」王瘋子一臉為難。
「無妨。」
牧淵擺擺手，道：「先去打理靈田，以後這塊田，你負責。」
「好，沒問題！」
王瘋子興沖沖地跑向靈田。
影虎看得一臉複雜與羨慕。
「少爺，那秘術法陣當真教給此人？」
「區區小伎而已，更何況，有人替我料理靈田，我也能騰出時間修煉。」
「少爺……我也能打理靈田！我也能學。」
「你不行，此人對藥草方面頗有見解，能拿出千年火參，身份定不一般，靈田讓他料理比給你要強。」
「……」
這時，院外傳來一陣車輪碾過青石板的嘎吱聲。
「哥！」
銀鈴般的呼喚聲傳來。
只見一輛雕花馬車停在院前，葉靈鶯撩起車簾，探出身子朝這揮手。
少女一襲素白長裙，在陽光下泛著柔和光暈，明眸皓齒如三月梨花。
算算時間，到文師集會時間了。
牧淵整了整衣襟，邁步登上馬車。
隨著車伕一聲輕喝，馬車緩緩駛向江城北郊。
車廂內。
葉靈鶯捧著茶盞淺啜一口，忽地眨著眼睛問：\"哥，你平日裡可曾研習過名家字畫？\"
「看過一些。」
「哦？哪些佳作？」
「大荒帝隕圖，太上吞天圖……」牧淵思索道。
「誰問那些路邊的腌臢圖錄啊。」
葉靈鶯似是想到什麼，霞飛雙頰，好陣子才正色道：「這次集會不比尋常，不僅許多江城俊傑到場，更有盛陽郡大儒宋仲先生親臨，你修為不高，若能一睹大師佳作，或許就能突破三段瓶頸了。」
牧淵聞言，輕輕一笑：「靈鶯，我早就不是三段了。」
葉靈鶯恍然：「哥，先前在家，你已能魂氣凝實，你果真……五段了？」
牧淵搖搖頭：「你姐情況如何？」
談及姐姐，葉靈鶯眉飛色舞：「氣色好了很多，雖不能下榻，但肯定很快就能恢復！」
說到這，少女滿臉感激：「哥，多虧了你的藥。」
「客氣。」
這時，馬車停住。
二人下了車。
北郊溪邊落著一座涼亭，裡頭聚了不少男女。
一幅幅字畫張貼在涼亭四周。
如同畫廊。
靈秀氣息蕩漾。
眾人衣著華麗，立於畫卷前，談笑風生，欣賞著各自帶來的佳作。
「靈鶯小姐來了。」
一名穿著白色襴衫的男子注意到牧淵，略顯驚訝：「牧大哥？」
葉靈鶯輕頷臻首：「沈少爺，別來無恙。」
牧淵心中若然。
此人便是自己未婚妻的弟弟，沈家少爺，沈適。
「喲，這不牧大丹師嘛，久仰久仰，未能在拍賣會上一睹風采，屬實可惜啊！」
沈適對面一名青袍男子笑著走來。
他的聲音很大，引得眾人側目。
葉靈鶯柳眉輕蹙，立即拉著牧淵往那些字畫走去。
青袍男子也不惱，只眯眼看著。
「此人是誰？」
牧淵一頭霧水。
\"你竟不認得周家的周賢？\"
葉靈鶯沒好氣地橫了他一眼：「前些日子，周家特意在我葉氏字畫坊對面新開了鋪面，門面比我們闊氣不說，還請了盛陽郡文師坐鎮，擺明要搶我葉家字畫生意。」
「周家？」
牧淵心念一動。
葉家、周家、沈家並稱江城三大世家，周家雖然低調，但近段時間一直在擠壓葉家市場。
葉靈鶯顯然不願與周賢多做糾纏，拉著牧淵獨自欣賞畫卷。
涼亭四周字畫琳羅，賞心悅目。
能放在集會上的作品，皆屬上乘。
「哥，你看這幅《山川錦繡圖》，溪流如氣脈流轉，山石似筋骨交錯……你嘗試著感悟，看看能否突破當前境界。」
為避免牧淵看不懂，少女耐心解說。
一些獨自欣賞字畫的人都不由駐步聆聽。
牧淵目光一掃，幾不可察地搖了搖頭。
這些東西對葉靈鶯還有點用。
在他眼裡，卻形同廢紙。
突然，一名男子渾身一哆嗦，急忙原地盤坐，身上魂氣隨之輕動。
葉靈鶯見狀，暗暗一嘆，繼續為牧淵講解。
轉眼間，又一女子原地坐下。
不過半盞茶的功夫，二人先後突破桎梏，氣息明顯精進了一分。
「哥？可有所得？」
葉靈鶯口乾舌燥，小心詢問。
牧淵微微搖頭：「靈鶯，別費心了，我再看看。」
「……」
「葉二小姐，不是什麼人都能讀懂這些瑰寶奇珍，榆木腦袋要能開竅，怎會一直是三段修為？」
一旁的周賢陰陽怪氣道。
「哈哈哈……」
四周大笑。
葉靈鶯憤然：「你們懂甚？我哥早已魂之力五段了！」
「五段？」
眾人笑容一僵。
牧淵看向周賢，心念一動，倏道：「看來周公子對字畫方面頗有見解，不如，你為我講解一二吧。」
周賢有些意外，唇角上揚道：「好啊，既是牧少要求，在下倒樂意幫這個忙！」
說罷，他抬手一指：「牧少且看，這幅字，乃我周氏字畫坊的上乘之作！」
「氣貫長虹！」
牧淵掃向那幾個字。
周賢立身字幅前，侃侃而言：「瞧這『氣』字，筆鋒銳起，恰似修士啟靈聚氣，開鴻蒙之勇！」
「『貫』字中鋒連綿，如靈力暢行諸穴！」
「『長』與『虹』字更加精彩……這幅墨寶，與牧少修煉之路相得益彰吶……」
此番話落，葉靈鶯臉色大變。
「周少，你是何意？為何反著解讀？
她轉身急扯牧淵衣袖：「哥，休要聽他胡言，他在害你！」
周賢冷笑連連：「葉二小姐，你們葉家對字畫的理解太淺薄了，大道五十，天衍四九，有時正路不通，反著走，亦是路。就你這點本事，還是早點關了字畫坊，休要害了江城修士！」
「你……」
葉靈鶯緊攥著粉拳，胸口氣的一陣起伏。
突然。
牧淵原地盤膝坐下，當場入定。
「什麼？」
周賢懵了。
難道反著解讀，真叫牧淵有了感悟？
不能吧！
只見牧淵周身魂氣輕輕顫動。
彷佛燥熱的開水，不斷翻滾。
隨後，魂氣似被神秘之力撩撥，先如縹緲炊煙，裊裊娜娜逸散、輕晃，再似失控的風箏，肆意旋舞。
風聲呼嘯間，光芒也隨之乍現，朝四周宣洩。
啪！
一記輕響乍現。
「突破了！突破了！」
「魂之力……六段！」
四周一片驚嘩。
周賢猛地後退兩步，面色呆滯。
真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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