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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何須你等照拂

  「牧少爺,所有靈石已存入此卡,請收好。」

  榮福會長捧著黑色卡片的手微微發顫,臉上堆著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牧淵目光轉向身旁的姜月。

  女子莞爾一笑:\"這是公子應得的。\"

  牧淵頷首,從袖中取出兩枚流轉著霞光的天品丹藥:\"每日調息三炷香。\"

  \"多謝公子。\"

  姜月雙手連忙捧著,眸中星輝閃爍。

  她盈盈一禮:\"爺爺傷勢耽擱不得,月兒先行告退。\"

  待那道倩影遠去,牧淵負手走向商會大門。

  沿途賓客紛紛避讓,眼中再無往日的輕視,只剩下深深的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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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吁!」

  突然。

  一記駿馬嘶鳴響徹。

  商會門口,葉靈鶯帶著數名葉家子弟疾馳而至。

  見牧淵走出,少女翻身下馬,一臉急切:\"哥,你沒事吧?\"

  「無恙。」

  牧淵淡淡一笑,準備離開。

  「牧淵站下,你太不像話了,怎可得罪丹盟這般巨擘?」

  「如今你已脫離葉府,性子該收一收,日後若惹大禍,我們也未必幫得了你!」

  後面幾個坐在馬背上的葉家人冷聲訓斥。

  牧淵聞聲,緩緩駐足。

  他側首回望,目光如淵:「區區丹盟,不過爾爾!我既脫離葉家,何須你等照拂?」

  言落,拂袖離去。

  一襲白衣清輝流轉,背影飄然若謫仙臨塵,不染半點凡俗之意。

  \"你......\"

  \"好個狂妄的小子!\"

  \"休走!\"

  幾名葉家子弟怒目圓睜,氣得臉色鐵青。

  \"夠了!\"

  葉靈鶯突然一聲清喝。

  眾人頓時噤聲。

  少女的目光卻始終追隨著那道遠去的白衣背影,眸中似有星輝閃爍。

  片刻後,她輕嘆一聲:\"總之,人沒事便好,回府吧。\"

  素手輕挽韁繩,衣袂翻飛間已翩然上馬。

  \"葉二小姐請留步。\"

  一道溫和的聲音從商會內傳來。

  葉靈鶯勒馬回首。

  只見榮福會長手捧鎏金寶盒快步走來。

  盒蓋微啟,霞光透隙而出。

  \"天啊!這是何等品級的靈丹?\"

  \"我活了大半輩子,從未見過如此品相的丹藥!\"

  兩側路人無不駐步驚嘆。

  連那些葉家人的視線都被吸引,久久難以挪開。

  「劉會長有事嗎?」

  葉靈鶯微微回神,斂起眼底的驚艷。

  「哈哈,這不巧了嘛!老朽正要去葉府送丹,不想在此遇見二小姐。」

  榮福會長大笑,將那寶丹呈上前:「此丹乃我商會貴客特意為二小姐所留,還請葉二小姐收好。」

  「什麼?這……這是給我的?」葉靈鶯震驚。

  身後葉家人無不露出愕然之色。

  「如此奇丹,非丹盟上師不能煉製,難道說……是丹盟上品丹師為我葉家煉製?」

  「可是……我葉家與上品丹師素無聯絡,他們怎會為我們煉丹?」

  幾人面面相覷,心間激動。

  \"諸位搞錯了。\"榮福會長搖頭打斷,眼中閃過一絲玩味,\"此丹並非丹盟上師煉製,相反,煉製此丹者,今日剛讓丹盟上師甘拜下風。\"

  葉靈鶯心頭劇震,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浮上心頭。

  她強自鎮定,聲音卻已帶上幾分顫抖:\"敢問會長,煉製此丹者...\"

  「正是牧淵公子。」

  榮福會長微笑道。

  頃刻間,葉家眾人皆如石化。

  方才出言不遜的幾人更是面如土色,手中的馬鞭\"啪嗒\"掉落在地。

  ……

  ……

  城西田舍。

  牧淵赤裸上身,盤坐於木床。

  九重塑體丹入腹。

  丹效逐漸化開,一股股熾熱的能量衝擊著各處的經脈。

  咔咔!

  渾身關節傳出異響。

  此刻,身體似在經歷一場變革。

  額間溢位細汗。

  這具肉身強度太差。

  以至丹藥帶來的撕裂感尤為顯著。

  忍著疼痛,將意識沉入魂海,檢視劍胎,嘗試著感悟劍意。

  先前只悟到半則劍意。

  如今有神丹輔助,肉身強度大幅提升,承受剩餘半則,或可一試。

  心境漸漸澄澈,劍意如絲縷般緩緩湧入魂海。

  它們漂浮於魂海上方,一點點地匯聚,一點點地聚集。

  頃刻間,魂海內魂氣激盪,肆意橫衝。

  每一次衝擊,魂氣之間都會得到升華與新生。

  砰!

  突破!

  魂之力七段!

  魂氣固本,開山裂石。

  砰!

  再突破!

  魂之力八段!

  魂罡初現,庇身護體!

  但這還遠遠不夠!

  魂氣的衝擊瘋狂擠壓劍意。

  欲將它們塑性。

  牧淵死咬著牙,全身意志集中。

  最終!

  啪!

  一記輕響傳出。

  似是夏蟬低鳴。

  並不顯大的聲音,卻令方圓百里之內的所有人心神為之一顫。

  成了!

  牧淵雙眼一昏,整個人脫力般直直倒在木床上。

  好一陣,方才緩過氣。

  內視魂海,一道幽邃的劍影浮現。

  虛實相生,噬靈蝕魂。

  這正是從劍胎內所領悟到的完整劍意,幽影劍意!

  牧淵目光掃向案台,手指輕動,幽影劍意宛如電光,迅而無影,裹住案面上的一支蠟燭。

  輕輕一甩。

  嗖!

  蠟燭竟如釘子般整根刺進牆壁。

  「劍意領悟,至少要化靈境,且最多達初階『附劍』級別,但這劍胎不光助我以八段修為參悟劍意,竟還躍入『融劍』階段,不可思議。」

  「若能繼續修補劍胎,修行速度一躍千里不說,劍意品級,亦可再往上拔擢。」

  牧淵心念微動,起身下床走出門。

  「少爺,您要去哪?」

  屋外,影虎手持燙金請柬剛剛踏入院中。

  牧淵淡道:「去趟商會,買淬靈魂石。」

  「啥?」影虎呆愣片刻,苦笑道:「少爺,甭去了,淬靈魂石可是淬鍊魂海的頂尖寶貝,何等稀缺,商會要有,早就被人買走了。」

  「哪能尋見?」

  「喏!」

  影虎遞上手中請柬:「整個江城只有周家聽過,但那是他們為自家天驕化靈所備,絕不可能出讓的。」

  牧淵接過邀請函:「這是?」

  「周家明日所辦文師集會的邀請函,是方才二小姐派人送來的。」

  影虎笑道:「文師是以特殊手法繪製靈韻畫卷的存在,修士觀摩畫作時可獲感悟,有助突破修為。二小姐送您此物,是望您能借集會字畫突破修為!少爺,切莫辜負小姐苦心吶。」

  「周家的文師集會?」

  牧淵呢喃一聲,眸光微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