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索投影尚未消失，停在隔離區外的無人接駁艙便從內部炸開，灰金物質穿透三層外殼，貼著對接通道向主艦蔓延，影響力有些大，每經過一處空間通訊節點，都會留下各種跳動的錨點座標。
主艦警報瞬間升到最高等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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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金物質借用了求救者的臨時識別資訊，第一道安全裝置將其判成醫療轉運訊號，等污染檢測追上來時，前端已經越過阻斷節點，塞洛恩隨即撤銷全部臨時許可權。
「切斷外部通訊，封閉第七碼頭。」
塞洛恩下令的同時，第七碼頭與主艦之間已經升起隔離牆，彌婭依照污染速度關閉沿途艙門，工程裝置則開始分離整段對接通道，只等最後三息便把感染區域丟擲去。
蘇辰看著諸界觀測標出的灰金路徑，抬手抓住第七碼頭座標。
「三息夠了。」
【星穹無距】發動。
蘇辰直接越過封閉艙門，落進已經開始變形的接駁艙，腳下金屬地板長出密集骨刺，四面牆壁則被血肉撐開，一顆由三十七張仿生面孔擠成的巨大肉球卡在中央，所有嘴巴都在重複宇宙聯盟的求救編碼。
皈依者事先把模仿求救者的活體組織封在艙壁里，偽造心臟與腦部訊號分散在肉球各處，艙內裝置仍把它標成三十七個重傷目標，自動滅火與清障系統因此無法直接發動。
「需要救援，請開放通道。」
「通道給你開過了。」
蘇辰一拳砸進肉球正面，最外層十幾張臉連同顱骨當場爆碎，黑血潑滿艙壁，裡面的灰金骨架立即向內收縮，數十根帶著倒鉤的血管從背後撲來，準備把他釘進正在成形的錨點。
裂界星環亮起銀線。
第一擊切斷血管，第二擊削開肉球與艦體之間的能量連線，第三擊沿諸界觀測標出的座標貫穿內部，藏在血肉深處的灰金錨點頓時裂成兩半。
三十七張臉同時張嘴，尖叫與求救聲混在一起，肉球表面又噴出大量碎骨，蘇辰迎著骨片踏前一步，右拳從最中央那張臉貫入，沿途心臟和殘缺腦組織接連爆開，艦內生命標記也在他拳下迅速熄滅。
錨點破裂以後沒有停止運轉，斷面反倒伸出兩排細小手臂，抓住周圍血肉重新拼合，蘇辰伸手扣住其中一半，星劫熔爐沿掌心開啟，灰金力量剛鑽進皮肉便被壓進最深層轉化。
另一半趁機向空間節點滑去。
蘇辰抬腳踩住它，腳掌向下一壓，骨片、機械與尚在跳動的內臟一併炸開，裂界星環緊跟著切斷最後一條連線，星劫熔爐將噴出的污染全部吞入體內，只給地板留下一個盛滿黑血的深坑。
【外物現實錨點已經清除。】
【不滅命輪重燃進度提升。】
第七碼頭脫離倒數停在最後一息，彌婭確認污染讀數歸零以後仍未重新連線艙段，她先讓工程機械逐寸掃描，又把所有碰過接駁艙的裝置列入銷毀名單，沒有因為蘇辰清掉錨點便省略任何程式。
厄索的投影重新出現在破損艙壁外。
「你們救人的速度很快。」
「殺混進來的人也不慢。」
「這次試探已經得到結果，你們接收求救者需要多久，隔離層有幾道，主艦會在哪一步切斷聯絡，我們全都看見了。」
遠處的皈依者艦船向後撤離，護航艦立即開火，數十道能量束撕開它的艦尾，大塊血肉與金屬裝甲沿航線散開，厄索卻提前斷開投影，讓殘破艦體鑽進從山河星地表升起的黑霧。
曙環艦隊沒有追擊，十二艘運輸艦和仍在地面的三族人口都需要保護，塞洛恩只命護航艦封鎖黑霧邊緣，同時嘗試把皈依者出現的訊息送往宇宙聯盟。
加密報告離開主艦不到一息便失去回應。
通訊組連換三種備用方式，定向光束被黑霧折回，實體信標與無人探測器也先後失去座標，外部航線徹底斷開。
彌婭重新核對那三十七人的航行記錄，很快從幾段被刻意保留的殘缺座標中拼出一條路線，這艘船曾經跟隨淨劫經過六個失落文明，每當救援艦抵達，他們便偽裝倖存者靠近，再把熟悉救援流程的人改造成下一批皈依者。
彌婭沒有因此主張停止救援，她把身份許可權、生命判定與污染判定徹底拆開，今後任何一項單獨透過都無法接近空間節點，真正的倖存者會多等一輪檢查，艦隊卻仍會把他們接進來。
「類似的災難已經發生過六次？」
「我們目前只能確認六次。」
蘇辰看向山河星，淨劫若繼續存在，今天擠在皇城裡的三族便會成為第七批材料，往後還會有更多從未見過山河星的文明遭遇同樣事情。
「把新規則發給所有艦船。」
「外部通訊已經中斷。」
「那就先讓曙環的船都記住，等能說話的時候再告訴別人。」
塞洛恩當場透過內部航線下發修訂程式，蘇辰毀掉一個錨點換來的收益隨即落到整支艦隊，以後皈依者想靠同一辦法鑽進來，先要越過已經堵死的三處漏洞。
許六處理完肩傷後被帶到安保區，彌婭給了他一枚新的通行牌，允許他進入部分限制通道，牌面卻始終亮著紅點，每經過一處艙門，附近光幕都會公開顯示他的位置。
「這東西一直亮？」
「便於安保系統確認你正在何處。」
「都看得見了，還算潛入嗎？」
「你可以繼續練習避開固定監控。」
彌婭隨後把三條維修通道交給許六檢查，要求他在紅點公開的情況下尋找能夠避開自動武器的位置，許六聽完才把通行牌收進袖中，公開位置至少換來了真正的安保許可權，這筆買賣還算能夠接受。
許六盯著那個跟隨自己移動的紅點，覺得艦隊允許他潛入，卻要求所有人全程圍觀，多少有些不尊重斥候這個行當。
主艦內的星球投影突然劇烈震動。
山河星地表同時裂開上千道縫隙，海水沿斷層灌入地下，所有灰金線路都在向地核收縮，淨劫開始抽取整顆星球的能量。
皇城附近的穩定裝置接連過載，三座地面營地向下塌陷，曙環艦隊只得提前放下運輸光束，把尚未完成登記的人群一併護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