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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包含三族之力的拳頭

  獻力陣啟動以前,青禾帶醫者封住每一名獻術者的心脈,老陳把【山河軍圖】鋪到祭台外側,三族陣位與皇城守軍逐一對應,任何一處失控都能立刻切斷。

  蘇辰站在主陣中央,四周沒有祭司念誦,也沒有人向他宣誓,沈硯衡只讓所有獻術者最後確認一次比例,願意退出的人仍可割斷面前紅線。

  第一股力量來自那名斷腿老卒,他把剩餘氣血全部送入陣中,乾癟的手掌抓著舊軍牌,力量離體過半時心跳便開始減弱,負責他的醫者沒有鬆手,持續把護心藥灌進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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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卒旁邊的人族刀客只獻出六成修為,力路達到文書數目便自行封閉,他仍保留拿刀的力氣,隨即被醫者抬到外陣,證明這座陣法沒有因力量不足繼續強抽。

  隨後是人族武師、蠻族強者和妖族大妖,真氣、血罡、妖力與地脈之氣沿【山海共契】同時進入蘇辰身體,彼此衝突的力量剛在經脈接觸,右臂皮肉便從內部炸開。

  【諸劫熔爐】接管外來力量。

  【萬劫原身】重建損毀肉身。

  【不滅命輪】維持生命節點。

  【堅定的心】穩定自我意識。

  蘇辰的手臂剛長全,胸腹又被過量妖力撕開,肋骨向外翻出,內臟落入陣心以前被新生血肉重新包住,每一次重建都會吞掉海量能量,獻入體內的力量也因此得到第一輪熔合。

  蠻族陣位中有人劫骨斷裂,整條脊柱失去支撐,身體當場癱倒,妖族一側則接連有妖丹破碎,無法維持人形的大妖倒在原地,青禾安排的醫者立刻拖人離開力路。

  一名蠻族武師在劫骨斷裂前割斷紅線,保住半身修為,負責核驗計程車卒當即關閉陣槽,沒有問他為何停下,下一股力量從相鄰位置繼續送入主陣。

  妖族地脈之力與蠻族血罡在蘇辰左肩發生衝突,整條手臂從肩頭脫落,【諸劫熔爐】先把兩股力量拆開,再按照血肉能夠承受的速度重新匯合,新生手臂由此帶上兩族共同氣息。

  那名斷腿老卒最終沒有醒來,軍牌仍被他握在手裡,他獻出的氣血已經進入蘇辰右拳,老陳在軍圖上划去對應陣位,沒有讓後來者替他多獻一份。

  祭台外的兒子看見父親陣位熄滅,雙腿向前挪了一步,最終停在醫者留下的界線外,他沒有衝進主陣打斷其他人的選擇,只接過那塊仍帶體溫的軍牌。

  傅盛矜坐入妖族主陣,妖丹離開體內時胸前妖紋同時崩裂,他用最後保持完整的幻術包住所有獻術者意識,讓每個人都能分清自己的疼痛、意願與送出力量的方向。

  妖丹破開以後,傅盛矜七竅流血,維持的人形開始不穩,他仍沒有鬆開力路,直到名冊中寫明的大半本源全部送出,才親手割斷面前紅線。

  幻術失去妖丹支撐以後迅速縮小,他把最後能夠維持的範圍只留在蘇辰識海周圍,確保主陣中央的人不會被數百份陌生意志衝散,隨後才任由青禾派來的醫者將自己拖走。

  姜紅藥催動【百毒王鼎】完成最後一次轉化,將宗師真氣分成能夠被熔爐接納的細流,修為每下降一層,她頭上的黑髮便多出大片灰白,等境界跌出宗師,雙手已經無法穩住鼎身。

  青禾從後方接過王鼎,按照姜紅藥事先留下的順序封閉藥槽,又把師父抱離陣位,所有動作都按救治流程完成,直到確認心脈仍在跳動才低頭擦掉眼淚。

  沈硯衡沒有武皇和宗師的力量,他把恢復不久的武師經脈全部接入法陣,真氣抽空以後,舊傷處先行斷裂,鮮血從衣袖與靴筒同時流出,手中條文卻始終壓著主陣的自願限制。

  力路曾在一名昏迷武者身上繼續抽取,沈硯衡立刻以自身經脈承受反衝,強行切斷那一處陣槽,胸前傷口因此再次裂開,規則中寫下的每一項退出條件都在此刻真正生效。

  三股主力進入以後,蘇辰識海中湧入無數疼痛和記憶,有人惦記城中孩子,有人還恨著另外兩族,也有人單純想讓自己死後留下的力量砸中承世教主,【堅定的心】沒有抹掉這些聲音,只讓他記住自己該把拳頭揮向哪裡,承世教主隔著淨劫之門察覺陣法,黑霧立即撞向皇城,石猛展開【百戰壁心】,城牆上的自願盾陣共同承受衝擊,老陳一邊調動六軍補位,一邊確保獻力者沒有被震離陣槽。

  外城殘存牆基被第一輪衝擊削掉一層,陸沉岳率人把長槍插進地面固定陣腳,赫連錚帶蠻族重兵頂住向內滑動的盾牆,鹿沉霜則接通五座營城地脈,將震動引向已經撤空的街區。

  每個人都能看見祭台中央不斷破碎重生的蘇辰,城牆上的守軍卻沒有回頭等待結果,他們要做的是讓獻力陣多存在一息,也讓那一拳擁有真正揮出去的機會。

  蘇辰全身再次爆開,皮肉、骨片和血液鋪滿主陣,【不滅命輪】連續轉移致命傷,【萬劫原身】從唯一主節點重新搭起骨架,諸劫熔爐則把三族力量壓進同一副軀體。

  這次沒有擊殺提示,也沒有寶器掉落,進入他右拳的力量由三族活人一份份湊出,其中還留著已經停止心跳者最後送出的氣血。

  錢貴守在藥材與補糧的交接處,把最後幾箱高階補藥全部送進主陣,帳上沒有寫回報,只記下每一箱由誰搬來。

  第一層武皇桎梏被撐開時,祭台周圍倒下近百人,第二層屏障在妖丹與劫骨共同衝擊下出現裂口,蘇辰抬起已經重建七次的右臂,所有仍清醒的獻術者只留下同一句要求。

  最後一批力量來自三族各自保留的武皇,他們沒有把修為全部交出,只送入提前約定的部分,確保突破完成以後仍有人能守住百姓,三股力量沿軍圖同時抵達主陣,將那道裂口繼續撐開。

  「把這一拳打出去。」

  蘇辰五指合攏,體內再也容不下的力量全部向拳鋒集中,橫在武皇與武聖之間的最後一道阻隔開始斷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