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神羆扔下山石以後直接躍出山谷,雙腳在地面踏出深坑,龐大身體撞開沿途帳篷與木欄,最後踩住一塊突起岩石騰空百丈,右拳朝懸停半空的蘇辰正面轟來。
蘇辰沒有避讓,同樣抬起右拳,兩隻拳頭在山谷上方相撞,壓縮空氣向四周爆開,下方山壁從中裂出數十丈長的缺口,碎石與帳篷被氣浪推向谷口,蘇辰停在原處,拓跋神羆則沿來路倒飛回去,身體砸穿兩面石壁才落進山腳。
蘇辰右拳表皮出現裂口,五根指骨承受衝擊以後稍微錯位,無漏真身立即將氣血送入傷處,骨節在重新握拳時自行歸位,拓跋神羆卻在正面對拳中失去整條右臂的完整結構,勝負從兩拳接觸便已經分明。
拓跋神羆從碎石里起身,右臂皮肉全部裂開,指骨刺出拳面,傷口卻在幾個呼吸間收攏,斷骨被新生血肉強行拉回原位,黑色劫紋沿著肩膀移動到手腕,重新加固受傷位置。
「再來啊!」
他雙腿發力沖回半空。
蘇辰迎面下壓,一拳砸在拓跋神羆額頭,將人重新打進山壁,緊跟著抓住腳踝連續撞向左右岩層,皮肉每次接觸石面都會剝落大片,山壁上很快鋪滿血漿與碎骨。
連續撞擊砸碎拓跋神羆左側肩胛骨,又將髖骨從皮肉里擠出,他體內骨片卻主動錯開受力位置,讓衝擊沿著另一側肋骨傳入岩層,原本該被砸成肉泥的內臟始終留有繼續運轉的空間。
拓跋神羆腰腹猛然發力掙脫控制,肩膀頂開蘇辰胸口,雙臂趁機環抱腰身,兩人一起從半空砸向地面,落點附近的山石全部向外翻起。
正常武者遭到這種摔投,脊柱會在觸地瞬間承受身體與對手的全部重量,腰椎斷裂以後內臟也會受到擠壓,拓跋神羆顯然熟悉人體構造,唯一的問題在於他拿蘇辰的身體當成了正常版本。
本書首發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𝒂𝒉.𝒕𝒘,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蘇辰後背剛接觸地面便抬膝撞中對方腹部,右手從腋下穿過扣住後頸,左手抓緊腰椎,雙臂向相反方向發力,整條脊柱帶著筋膜從背部撕出,鮮血沿著數十個斷口同時噴上天空。
講解可以停了。
負責摔人的脊柱已經沒了。
拓跋神羆身體軟倒,卻仍用雙手撐住地面,背部肌肉圍繞空缺迅速收縮,斷裂椎骨之間長出大股灰白組織,重新搭起能夠承受身體的支架。
蘇辰將扯出的脊柱扔到旁邊,洞察之瞳沿其骨骼與氣血掃過,拓跋神羆的骨頭內部存在大量細小空腔與傾斜骨片,拳勁進入身體後會被分散到胸骨、肋骨、脊柱和四肢,再透過腳底送入地面。
承受第一拳時,他右臂骨片沿縱向排列,剛才脊柱被扯斷以後,新生支架已經改成橫向交錯,同一種傷勢再次出現時,卸力與再生速度都會提高。
這種身體面對實力接近的對手極難處理,打中過的位置會迅速得到強化,拖得越久便越難製造致命傷,尋常武皇若把所有手段依次用完,最後很可能親手替他完成一次覆蓋全身的重鑄。
「你的眼睛在看什麼?」
拓跋神羆重新站直身體。
「誰家綠甲塞恩?!」
蘇辰一步貼近,五指刺進對方肋下,避開最粗的骨片抓住一塊帶有黑色劫紋的肌肉,向外撕下半斤血肉,傷口內部立即伸出數十根肉芽,試圖把離體血肉重新拖回去,他用氣血切斷肉芽,將樣本包進撕下的衣袖。
離體血肉仍在布包里持續蠕動,劫紋從斷面轉向內部,試圖建立新的氣血迴圈,蘇辰以兩根手指壓住核心位置,樣本立即停止收縮,洞察之瞳也將這個最先變化的節點完整記下。
「打架還要帶走?」
「回去給懂行的人看看,我臭外行一個!」
這份體檢由拓跋神羆親自配合,樣本免費,取樣位置也相當新鮮。
拓跋神羆大笑著揮拳,蘇辰側身避開,左掌拍中下頜,將整張臉向右打歪,牙齒混著舌尖碎肉飛出,右拳隨後撞進胸口,塌陷胸骨從背後頂出皮膚,身體再次貫入山壁。
幾輪交手以後,黑石山谷已經被毀去小半,附近營地里的蠻族武者逃向外圍,拓跋神羆每次遭到重創都會調整骨片與血肉結構,恢復過程也在持續吸收體內劫力,距離武聖境反而縮短了一些。
蘇辰能夠繼續把他拆開,也能在數日內反覆磨掉再生力量,周圍卻分布著剛剛被吞併的部落聚落,戰鬥繼續向外擴散,拳勁和撞擊會先將那些帳篷里的人全部壓死。
系統地圖顯示西北方向連續三百里都是荒山,最遠處剛好連線破敗軍寨領地,蘇辰只要控制飛行速度,便能把拓跋神羆帶離蠻族大營,同時讓老陳、姜紅藥與傅盛矜提前準備封鎖再生節點的陣法。
殺人本身不難,選個能放心殺的地方更重要。
蘇辰看了一眼系統地圖,故意從西側留下空隙,轉身朝遠離聚落的荒嶺飛去,速度壓在拓跋神羆能夠追趕的範圍以內。
拓跋神羆從山壁里拔出身體,胸口傷勢還沒完全癒合便追了上去,他已經把蘇辰當成促成自身突破的唯一獵物,根本沒有召集騎兵,只憑肉身沿山嶺連續跳躍。
三日路程里,蘇辰先在無人石原回身打斷拓跋神羆兩條腿骨,記錄重骨重新排列所需的時間,又在乾涸河床撕開其胸腔取走第二塊樣本,直到破敗軍寨進入系統地圖邊緣,老陳率領的北返先鋒也抵達預定位置,沿途村落已經收到山河軍圖傳來的撤離命令。
拓跋神羆每次追近都會換來一處新傷,腿骨、肋骨、下頜與心口全被蘇辰重新檢查,劫紋卻隨著這些傷勢逐步向體內收攏,等兩人抵達領地外圍時,他身上的雷擊痕跡已經有大半集中到胸腔。
拓跋神羆以為自己追了三天。
蘇辰只是在拉怪進場,他收起最後一塊血肉樣本,轉身飛向自己的領地。
拓跋神羆緊隨其後,笑聲傳過整片荒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