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67章 皇城戒嚴,戒了個寂寞

  皇城九門徹底關閉以後,城外商旅連夜退到十里之外,城內巡軍封鎖長街,每處坊門都掛上蘇辰等人的通緝畫像,守門將領反覆確認吊橋、絞盤與地道沒有缺口,終於認定這次連一隻鳥都飛不進來。

  東市與西坊卻已經貼出長生丹試藥名冊,獲釋囚犯沿著背街繼續散發抄本,巡軍撕掉一張便會在隔壁酒樓發現三張,每份文書又都蓋著刑部官印,帶隊軍官只能一邊收繳,一邊派人向三座衙門請示真假。

  他們唯一漏查的東西正在刑部用印。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超靠譜 】

  沈硯衡坐在擔架上寫出兩份調令,第一份命南城巡軍趕往東市追查散布逆書的囚犯,第二份以刑部重犯脫逃為由,將駐守順天府和兵部外衙的兩隊禁軍調去封鎖西坊,末尾全都蓋上剛從典獄官血泊里撿回來的刑部官印。

  調令上寫著兩隊校尉的姓名、換防時辰和沿途口令,這些內容都來自兵部送進刑部的協查底檔,送信的人又是剛剛獲釋的前驛卒,衣服雖破,遞交公文的規矩卻沒有忘記。

  傳令驛卒問道:「他們若要兵部覆核呢?」

  「兵部今晚也會換人。」

  兩隊禁軍先依照刑部公文離開順天府與兵部外衙,趕到西坊路口時又收到宮中和兵部命令,領兵校尉把三份印信齊全、內容互相衝突的公文看了五遍,最後決定全軍留在西坊等待第四份。

  宮中命令違抗便是抗旨,兵部命令違抗會按逃營論處,刑部公文又寫著放走重犯者同罪,校尉把三種死法比較一遍,覺得原地不動至少還能晚死一會。

  蘇辰走到順天府門前時,府內負責值守的少尹還在聽屬下匯報戒嚴結果。

  「九門已經封死,叛軍絕無可能入城。」

  門外隨即響起敲門聲。

  「誰?」

  「叛軍。」

  少尹起身的動作停了一瞬,隨後命府兵關閉第二道院門,三十名弩手登上屋頂,順天府供養的四名武師也披甲站到照壁前,所有人都知道蘇辰在城外殺過宗師,卻沒有人明白他如何繞過九門出現在這裡。

  蘇辰等了一息。

  「不開門,我自己進。」

  他戴著無量重環的拳頭落在包鐵府門中央,門閂與後方頂門木同時炸斷,兩扇門板翻過前院,將第一排盾兵壓進地面,木板邊緣從領兵都頭腰間切過,上半截身體撞上照壁,腸子與碎裂臟器拖出數丈,剩下半截仍站在原處噴血。

  屋頂弩手同時放箭。

  傅盛矜抬眼望去,三十人眼中的蘇辰已經站到少尹身邊,弩箭全部轉向正堂,少尹剛抬頭便看見自家屋頂射來一片箭雨,只能狼狽滾進桌下,四名武師則趁機圍住蘇辰,兵器還沒有落下,蘇辰已經抓住其中一人的雙腿橫掃半圈,三顆頭顱被同伴的脊背接連撞碎,紅白碎肉潑上順天府匾額。

  最後一名武師掙脫以後轉身逃向後衙,蘇辰將手裡的屍體擲出,兩具身體同時撞穿檔案庫牆壁,逃跑者胸腔被死者肩骨完全擠癟,嘴裡噴出的肺葉落在今年尚未審結的卷宗上。

  少尹從桌下爬出來。

  「我願開府庫和案房!」

  蘇辰放下拳頭。

  「早開門就不用修門了。」

  順天府接管完畢以後,倖存官吏按照沈硯衡列出的名單封存戶籍、坊圖與巡捕名冊,願意繼續辦事的人留在原位,參與偽造沈氏案卷和抓捕試藥人的六名官員則被拖到前院看押,少尹親自提供馬車,將仍躺在擔架上的沈硯衡送往兵部外衙。

  傅盛矜從少尹認知里找出三處藏卷密櫃,又讓六名涉案官員把彼此看成前來滅口的同黨,幾個人爭相交代上官姓名與送銀地點,順天府積壓數年的案牘由此多出一冊可以直接照著抓人的目錄。

  兵部外衙的守軍已經被刑部調令支走,門內只剩值夜官員,一名主事看完沈硯衡遞來的接管文書,堅持文書沒有兵部用印,另有兩處格式不合舊例,按照朝廷程式絕不能讓他們檢視調兵冊。

  沈硯衡讓人取來兵部外衙印璽,當場補齊格式與日期,又把調兵冊交接一項寫入文書,蓋好印以後重新遞了回去。

  「現在符合程式了。」

  主事看著仍未乾透的印泥。

  「接管兵部還需陛下聖旨。」

  蘇辰活動了一下手腕。

  沈硯衡立即說道:「這一項明日補。」

  主事很快認可了文書的完整性。

  一名守庫校尉趁眾人翻查帳冊時從暗門撲出,刀鋒直取擔架上的沈硯衡,續脈金丹殘餘藥力瞬間貫通八處傷口,沈硯衡爆發出的氣血短暫達到武師四層,抬掌折斷校尉持刀手腕,又奪過刀從下頜刺入頭顱,刀尖頂著一隻眼球穿出額骨。

  屍體倒下以後,沈硯衡身上的白布也重新滲血。

  姜紅藥若在這裡,大概會讓他重新躺回刑架。

  兵部帳房很快被開啟,禁軍三個月欠餉、兩季冬衣銀與陣亡撫恤都被轉入內庫,其中大半又以購買藥材的名義送進煉丹院,沈硯衡命書吏抄出帳目,透過兵部傳令渠道送往各營,原本等待第四道命令的禁軍終於收到了真正想看的東西。

  帳目後面還附著八百餘名陣亡士卒的撫恤簽領記錄,領取人全是宮中虛造的姓名,真正遺屬仍在營門外等錢,幾名校尉看見自己按過手印的申報文書被改成藥材帳,當場扣下負責催促出營的宮中宦官。

  一名老卒看完帳目,摸了摸身上補過三次的甲衣。

  「我們連軍餉都沒有,陛下倒先給自己出了復活甲。」

  各營沒有立即倒向蘇辰,卻紛紛停下搜捕與調動,領兵校尉統一回復需要核實兵部帳目,宮中接連送來的催令堆在營門,直到傳令太監罵啞了嗓子,也沒有一隊普通禁軍願意替皇帝撕掉貼在街頭的試藥名冊。

  御書房在四更以前接到刑部失守、順天府換印、兵部調令停擺與禁軍拒絕出營的急報,皇帝將所有奏報看完,仍然認定蘇辰身邊只有幾個人,縱然每人占住一座衙門,也不可能殺空整座朝廷。

  「召皇親、重臣與各家家主入宮。」

  皇帝把名冊遞給太監。

  「朕倒要看看,他能不能把滿朝靠山一起殺了!」

  召令送出以後,皇親、重臣與世家家主分別帶著護衛趕往宮門,有人抱來先帝御賜鐵券,有人連夜整理門生名冊,司天監監正聞玄機也收到開啟宮城殺陣的密旨,所有人都相信蘇辰再凶也不敢同時得罪整座朝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