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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十二車糧,一粒都別少

  披甲親兵擋在中軍帳前。

  為首之人名叫潘勇,武師五層,跟隨羅參將十餘年,主要負責處理那些不願意服從軍令的人,處理方式也比較方便,人死以後一般情況下,就不會說出反對拒絕的話了。

  「蘇辰!」

  潘勇提起重刀。

  「你能打進營門,確實有些本事,可這裡是北路大營,你再能打,又能打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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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辰看向他身後。

  十二名親兵列成刀陣。

  兩側營房還有弓手,人數挺多的。

  多到什麼程度?多到【萬人敵】都開始蠢蠢欲動了。

  「這個問題問得好。」

  蘇辰活動了一下手腕。

  「等你打完就能知道了。」

  重刀落下,刀風直接在地面劃出一道溝痕。

  蘇辰抬手接住刀鋒,五指扣緊,刀身發出輕響,隨後從中間裂開,這可是精鋼刀。

  潘勇臉色一變,立即鬆手後撤,他能在羅參將身邊活十幾年,依靠的估計也有這份見勢不對便先後退兩步的習慣,可惜今日他僅僅退了兩步,還是遠遠不夠。

  蘇辰稍稍身體前傾,伸直自己的手臂,便抓住了他的右臂,隨後向外一扯,肩骨連著筋肉離開身體,鮮血噴出兩丈。

  潘勇張口慘叫,剩下那隻手還想拔出腰間短刀,蘇辰已經向前邁步,將斷臂塞進他的嘴裡。

  「刀都斷了,還要再拔一把?」

  蘇辰又一拳轟在潘勇的胸口上,盔甲向內凹陷。

  拳頭繼續前進,胸骨、肺片和心臟擠成一團,後背鐵架隨即炸開,血肉落在後面的兩名親兵臉上。

  潘勇跪了下去。

  【叮!擊殺武師五層惡將!】

  周圍親兵停住腳步,蘇辰把屍體扔到旁邊。

  「啊……還有誰想測一下?」

  現場沒人回答,大營里的人很多,但願意替羅參將測拳頭的人似乎暫時不夠。

  中軍帳里傳來桌椅碰撞聲,緊接著,一名身材圓胖的軍需官走了出來,懷中抱著三本帳冊,額頭全是汗,臉上還努力擠出一點笑容。

  「蘇守備,誤會,誤會!」

  「糧在哪兒?」

  「帳目繁雜,容下官慢慢檢查。」

  「我問你糧在哪兒!」

  「軍糧調撥牽涉兵部、都護府和北路諸營,這事兒確實急不得,畢竟帳冊需要逐項核對,糧袋也要檢查印記,萬一拿錯了其他軍寨的份額,大家面上都不好看。」

  蘇辰指向那十二輛糧車。

  「上面可是寫著破敗軍寨。」

  軍需官回頭看了一眼。

  油布剛才被風掀開一角,麻袋上的黑色印記很清楚,破敗軍寨,這四個字比帳冊有用。

  軍需官安靜了一會兒。

  「這只是借用了回收的袋子,並不能說明什麼。」

  「軍寨改名可才一個月不到,你這意思是今天我親自給你們送來了回收麻袋,然後你們又特地把舊糧倒了進去?」

  蘇辰取過一本帳冊。

  「我現在要它自己說。」

  第一頁寫著,破敗軍寨十二車糧已於上月初七交付,守備蘇辰親自驗收。

  蘇辰盯著自己那個鮮紅的手印看了一會兒,印尼還挺新的。

  「這個是我按的?」

  軍需官眼神躲閃。

  「應當是下面的人辦事疏忽。」

  「我上月初七的上司可還是魏守備呢。」蘇辰說完,隨後又找補「那便是辦事更疏忽了。」

  軍需官從袖中取出一張手帕,擦掉額頭汗水。

  「下官這便替您更正。」

  他轉身走向旁邊火盆,手中帳冊突然掉落,帳頁翻開,落進炭火。

  同一瞬間,倉房屋頂出現二十多名弓手。

  只聽見第三個人的聲音大喊「放箭!」

  箭雨落下,蘇辰抓起軍需官擋在自己身前,十幾支長箭貫穿軍需官的身體。

  軍需官嘴裡湧出鮮血,臉上的驚訝倒很真實,他大概提前知道這裡有伏兵,只是沒想到面對自己,弓兵們也放箭放的毫無壓力。

  看樣子羅參將做事比較周到,連知情者都順手清理了。

  「呃……救……救我……」

  「你安排自己紫砂啊?」

  軍需官搖頭。

  「羅……羅參將……」

  蘇辰將他扔到地上,抬腳踩滅燃燒的帳冊,屋頂弓手再次拉弓。

  蘇辰撞進最近的倉房,土牆轟然破開。

  屋頂三名弓手失去落腳處,跟著磚石摔下,其中一人剛爬起來,腦袋便被蘇辰一腳踩進二次元。

  第二人轉身逃跑,蘇辰抓住他的腰帶,將人用力的砸向第三名弓手,兩顆頭顱撞在一起,同時碎裂。

  「我是不是下次可以試試強手裂顱?」

  剩餘弓手看見眼前的這一幕紛紛後退。

  馬成若是看見這批強弓,估計能當場原諒他們,只要繳械就可放過,破敗軍寨太缺這些好東西了。

  蘇辰回到軍需官身邊,他還活著。

  蘇辰叫青禾來檢查一下。

  「活不了,最多半個時辰。」

  「還挺耐活,夠拷問嗎?」

  「去掉拷就行了。」

  軍需官聽到這話,呼吸馬上快了,他覺得自己還有活命機會。

  蘇辰給了,看看他自己撐不撐得住。

  糧倉門被一拳打爛,裡面堆著數百袋新糧,十二車只是準備運出去的部分,牆邊還放著青石堡、雁回寨的木牌,幾個已經消失的軍寨依舊在這裡領糧,死人雖然吃不上,但羅參將的大腹可還吃不夠。

  蘇辰把軍需官拖到糧斗旁邊。

  「說吧。」

  「軍糧……一半賣給商隊……剩下……剩下的留在大營……等外圍軍寨失守,以後,再報損。」

  「軍械呢?」

  「也……也賣了……」

  「敗兵為什麼關在外邊?」

  「有些送去挖礦,有些,有些交給宮裡來的煉……煉丹使,帳上全部記為戰死……」

  「那十二車糧呢?」

  「都,都在這裡!一粒,沒動過!」

  蘇辰把他的頭按進糧斗,軍需官拼命掙扎,被青禾簡略包紮的傷口又開始滲出血。

  「我說了!我全說了!」

  蘇辰稍微提起他的腦袋。

  「給你機會了。」

  「對,對,多謝蘇守備,我願作證,我,我還知道羅參將的銀子藏在哪兒!」

  「我知道,可機會讓你交糧。」

  蘇辰重新按下去。

  「你不中用啊。」

  軍需官的雙腿在地上蹬了片刻,糧斗里很快滲出了血沫。

  蘇辰抓住他的頭髮向後一扯,半張臉被糧粒磨爛,鼻子已經塞進喉嚨,張開的嘴裡還卡著一團沒咽下去的麥子。

  【叮!擊殺貪墨軍糧的惡官!】

  「為什麼還是殺了他?」

  青禾問道。

  「你想放了他?」

  「並不,只是您好像是在,玩弄他?」

  「誒,青禾,我的道德水平,沒那麼高的。」

  蘇辰甩了甩手上的血。

  「去把那些敗兵放出來吧,該用藥用,沒有藥就地找,誰敢攔就喊我。」

  「傅盛矜呢?」青禾又問。

  蘇辰回頭看了一圈,傅盛矜剛才還在糧倉外面,這會兒人沒了。

  另一邊,羅參將已經換上普通士兵的衣服,從中軍帳後方鑽進馬廄,他挑了一匹馬,出營後,沿著小路向南。

  跑出三里後,前方出現北路大營的營門。

  羅參將勒住馬,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那條路很直,他剛才也確實一直向南。

  「邪術……」

  羅參將調轉馬頭,改走西側山路。

  半個時辰後,他又回到營門前。

  傅盛矜坐在門樓上,手裡拿著半塊乾糧。

  「羅參將,第二圈比第一圈慢了些。」

  羅參將雙眼發紅,大喊「你究竟做了什麼?!」

  「讓你回營唄。」

  傅盛矜又咬了一口乾糧。

  「來都來了,總得把帳結一下。」

  羅參將拔刀砍向戰馬脖頸,準備徒步逃進樹林。

  刀風尚未落下,一隻手從側面伸來,扣住了他的手腕。

  蘇辰到了。

  「喲喲喲~馬頭可不是你能隨便砍的。」

  羅參將抬頭看著他,臉色一點點白了。

  「蘇辰!你不能殺我!北境總兵頭是我恩師!兵部右侍郎是我岳父,我的名字也是在皇上眼前出現過的,你動了我,破敗軍寨兩千多人都要。」

  「那你繼續向南逃啊,下一話:向南,再見了!羅小弟!」

  蘇辰抬起拳頭,一道暗紅光芒先從林中飛出。

  噗!

  一根銀針貫穿羅參將的右膝,紫色從針孔處開始迅速蔓延,整條腿都變成了紫黑色。

  羅參將倒下,抱著膝蓋慘叫。

  林間走出一名身穿暗紅長裙的女人,肉眼看著約莫三十餘歲,面容艷麗,發間插著一根紅玉簪,手指還夾著兩枚同樣的銀針。

  傅盛矜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自己胸前還沒完全癒合的妖紋,他忽然覺得跟出來看熱鬧也有成本。

  蘇辰精神緊繃,眼前的人勢力不可小覷,但身上透露的殺氣好像不是針對自己的。

  女人就這麼直直走到羅參將面前。

  她笑了一下道:「哼哼,這個人,先借我用一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