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辰翻過糧車,七柄彎刀已經到了面前。
最前面的三名蠻族都想搶他的首級,擠在糧車旁邊同時出刀。兩柄刀撞在一起,剩下那人還被後面的同伴推了一下。
蘇辰迎面進入三人中間。
左手扣住手腕,右拳砸中喉結。第一人還沒倒下,已經被蘇辰抓住衣領,向後撞翻兩名同伴。
旁邊的彎刀橫著掃來。
蘇辰偏頭讓過,一拳落在對方胸口。那人撞上糧車,後背壓破一隻糧袋,糧食散了一地。
村正看得眼皮都在跳。
「那是種糧。」
「打完再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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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成在屋頂射倒一人,許六與石猛也從後面趕到。剩餘幾名蠻族很快被堵在斷軸糧車旁邊,連退路都沒能找到。
另一邊,老陳已經帶著村民守住兩條村道。前面的人舉木叉,後面的人搬石頭,也有人還在搶救散在地上的糧食,畢竟仗打完還得吃飯。
兩名蠻族想從村北騎馬逃走,戰馬卻被十幾根木叉逼得不敢向前。馬成又射出一箭,最前面的騎兵從馬背上掉了下來。
剩下的蠻族徹底亂了。有人往村口跑,有人還想把糧車扶起來,反正沒人再聽得見拓跋烈的命令。
這邊的戰鬥結束以後,村中也安靜下來。
三十名普通蠻族死了二十八人,兩人被糧袋壓傷,讓許六綁了起來。死囚中有三人受傷,好在沒人死。
老陳正帶著村民收拾地上的武器。
蘇辰看向村西。
「這裡交給你。」
「去找那個四層的?」
「都讓人家等這麼久了。」
傅盛矜站在村西一座泥屋前。
拓跋烈在幻境中追了很久,實際上一直沒有離開這座院子。蘇辰走過來時,他還在對著一面泥牆揮刀。
「其他人處理完了?」傅盛矜問道。
「就剩他。」
傅盛矜散去幻境。
拓跋烈眼前的蘇辰隨之消失。他看見站在院外的真人,又看了看腳下繞成一圈的腳印,臉色很快沉了下去。
院外還能看見幾具蠻族屍體。拓跋烈只看了兩眼,便把這些歸到了糧車和埋伏上。蘇辰身上的氣血擺在那裡,最多也就是武者三層,這點他還是看得出來的。
「武者三層?」
拓跋烈看著蘇辰空著的雙手。
「我還以為你藏了多少實力,看來也就到這裡。」
蘇辰活動了一下手指。
「如果只是因為境界高我一層,就覺得自己一定能贏,這是弱者的思維。」
拓跋烈沒聽過這種說法,也沒打算問。
他提刀便沖了上來。
寬背彎刀從上方劈落。
蘇辰盯住拓跋烈的右肩,在刀鋒落下以前便向左跨出一步。
【中級鷹眼】能夠看見出刀前的動作。
蘇辰貼著刀鋒進入拓跋烈身前,一拳砸中肋下。
拓跋烈向後退了半步。
他低頭看了一眼,似乎沒想到武者三層能打出這種力氣。不過他很快又揮出第二刀,反正他還是高一層,至少自己是這麼想的。
這一刀的速度快了很多。
蘇辰只來得及讓開胸口,右肩還是被刀鋒劃開一道口子。傷口不深,血很快浸透了囚衣,回去以後估計又得換一件,前提是死囚營還有多的。
蘇辰不再後退。
兩顆心臟同時發力,他迎著刀鋒進入內側,左手抓住手腕,右肩撞中拓跋烈的胸口。
彎刀掉在地上。
拓跋烈抬膝撞向蘇辰腹部,右手則摸向腰後的短匕。
他的右肩剛動,【中級鷹眼】已經看出了短匕的位置。
蘇辰扣住他的手指,向外折斷。
短匕還沒拔出來,拓跋烈的兩根手指已經斷了。
蘇辰一拳砸中下巴。
拓跋烈後退兩步,嘴角流出鮮血。
「你究竟練了什麼?」
「臨時學的。」
蘇辰繼續向前。
拓跋烈失去兵器以後,已經進入【無刃之鋒】最適合發揮的距離。
蘇辰揮開拓跋烈的手臂,拳頭緊跟著落在胸口。
拓跋烈還想去撿地上的刀,蘇辰一腳將刀踢進牆角,順勢抓住他的衣領。
「現在,你才是挑戰者。」
膝蓋撞中腹部。
拓跋烈彎下身體。
蘇辰抱住他的腦袋,用力擰向一側。
頸骨斷裂。
拓跋烈倒在地上。
【叮!擊殺武者境四層拓跋烈!】
【獎勵:十五年功力!】
拓跋烈一死,這次的軍功總算有了最值錢的一顆首級。蘇辰看了看自己的肩膀,覺得這買賣還行,至少手臂仍然能動。
傅盛矜看了看屍體。
「這回不用我幫你拿東西了?」
「首級還是要的。」
「那你自己拿。」
戰鬥結束後,蘇辰獨自進入一間空屋,在心中調動積存的十五年功力。
氣血進入四肢百骸,身上的傷口也止住了血。
【十五年功力消耗完畢!】
【宿主境界提升至武者境四層!】
蘇辰走出空屋時,許六已經從拓跋烈的馬背上找到一隻皮製圖筒。
圖筒里是軍寨附近的邊防圖。
巡邏路線、烽火台、糧倉和水井都被標記出來,軍寨北面的側門旁邊,還畫著一個很小的圓圈。
這些地方連普通士兵都未必知道,拓跋烈卻帶著一張完整的圖過來搶糧,中間出了什麼事,其實已經不難猜了。
老陳看完地圖,只說了一句。
「寨里有人給他們帶路。」
「收好。」
蘇辰將地圖收進懷裡。
第二天清晨,村民修好糧車,將蠻族首級、兵器和兩名俘虜一起裝了上去。
村正帶著二十多名青壯,跟蘇辰一同返回軍寨。
宋旗官趕到寨門時,糧車已經被士兵圍了起來。
他看了看蘇辰,又看向車上的首級。
「蠻族有多少人?」
「三十一。」
「跑了多少?」
「一個沒跑。」
村正在這時跪了下來。
「請軍中為蘇伍長記功!」
二十多名村民跟著開口。
他們說得很亂,大概意思都差不多。石泉村能活下這一百多人,全靠死囚營伍長蘇辰。
宋旗官原本還想先把人帶進去,到了這會兒,寨門前已經聚了幾十名士兵。村正也不起來,那二十多名青壯更沒打算閉嘴。
蘇辰站在糧車旁邊,順手把掉到地上的一顆蠻族首級放了回去。
這東西要是少一顆,軍功又得少一份,還是擺好一點先。
宋旗官站在寨門前,這會兒已經沒有辦法讓他們把話收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