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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初露鋒芒,震懾宵小

  暮色壓城,晚風肅殺。

  三名流雲仙門外門弟子面露凶戾,體內青色靈氣盡數爆發。三人皆是引氣後期修為,在尋常凡俗眼中已是高高在上、無可匹敵的仙人手段。此刻被陸沉當眾揭穿齷齪嘴臉、痛斥偽善行徑,早已惱羞成怒,殺意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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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道凌厲的靈氣刃芒劃破昏暗夜色,帶著破風銳響,從左、右、前三方同時封鎖陸沉所有閃避空間,鋒芒直指要害。

  他們心思歹毒,根本無意生擒。

  青州仙道早已封禁陸沉,殺之無需稟報,只需事后冠以「異端作亂、禍亂蒼生」的名頭,便可搪塞宗門,不僅無罪,反倒能落得除魔衛道的功績。

  寒光凜冽,靈氣肆虐,村口狂風大作,碎石翻滾飛揚。

  跪地的落溪村村民見狀紛紛驚恐縮身,老弱婦孺慌忙護住孩童,眼底滿是絕望。在他們認知之中,仙門術法通天,布衣少年孤身一人,斷然沒有存活的可能。

  阿木立在林邊,雖心有擔憂,卻並未上前。他一路相隨,深知陸沉早已今非昔比,尋常修士手段,根本傷不得他分毫。

  面對三面夾擊的凌厲術法,陸沉身姿挺拔立在原地,神色從容淡然,不見半分慌亂。

  萬古順天靈氣,終究依託殘缺天地而生。

  而他的守道之力,本心為盾,神魂為鋒,本就凌駕世間所有修行體系。

  「倚仗靈氣欺壓凡人,恃強凌弱,此等宵小之術,也敢稱仙道正法?」

  陸沉低聲一語,心念微動。

  溫潤浩瀚的乳白色守道之力悄然瀰漫周身,無形無質,不顯鋒芒,卻自成一片絕對道域。

  鐺!鐺!鐺!

  三聲沉悶震響接連炸響!

  三道足以劈石斷鐵的靈氣刃芒,在觸及陸沉周身三尺道域的瞬間,如同琉璃撞山嶽,瞬間崩碎潰散。漫天青色靈光碎作點點星屑,隨風消散,連陸沉的衣袂都未曾撼動分毫。

  三名仙門弟子瞳孔驟縮,臉上的殺意瞬間僵住,心底掀起滔天驚駭。

  怎麼可能?

  三名引氣後期修士聯手術法,竟被一介凡人徒手化解!

  不等他們從震驚之中回過神來,陸沉已然邁步向前。

  他不急不緩,步履沉穩,每一步落下,腳下無形道韻震盪,周遭肆虐的狂風驟然靜止,漫天飛揚的碎石盡數懸停。

  「你們身披仙門道袍,受萬民世代供奉,本應鎮魔護村、安定一方。」

  陸沉目光冷掃三人,聲音清亮,響徹整個落溪村口。

  「可你們眼見山村遭魔霧災變,田地荒蕪、百姓流離,不出手護佑半分。反倒趁災打劫、苛索供奉、施暴擾民,重傷垂暮老者,掠奪百姓活命資糧。」

  「身著正仙衣,行盡卑劣事。這般宵小之輩,也配稱仙?」

  字字鏗鏘,句句誅心。

  三名弟子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惱羞成怒,顏面盡失。

  「放肆!你一介異端廢人,也配評判仙門!」為首弟子厲聲嘶吼,強行壓下心悸,雙手快速結印,周身靈氣暴漲,凝聚出一道數丈之長的青色風龍,龍嘯震野,朝著陸沉狠狠碾壓撲殺而來。

  其餘二人也緊隨其後,傾盡畢生修為,靈氣匯聚成網,封鎖四方,欲以合擊之術碾壓陸沉。

  風龍咆哮,靈網鎖地,術法威勢籠罩整片村口,威勢駭人。

  落溪村村民嚇得渾身發抖,下意識緊閉雙眼,不敢直視這場恐怖的仙法碰撞。

  可下一秒,預想之中的炸裂衝擊並未到來。

  陸沉抬掌,平平淡淡,不疾不徐。

  沒有驚天動地的異象,沒有璀璨奪目的光華,僅僅是一縷純粹厚重的守道之力自掌心流淌而出。

  守道不嗜殺,本心存仁善。

  他不斬性命,只清污穢。

  輕飄飄一掌推出,乳白色道力蕩漾開來,如同潮水覆壓四方。

  轟隆——

  兇悍撲殺的青色風龍,瞬間從龍頭至龍尾寸寸崩解。

  堅韌緻密的靈氣大網,觸之即潰,化為虛無。

  兩名結印施法的弟子只覺一股無可抗拒的浩瀚力量轟然壓身,渾身靈氣瞬間被禁錮閉塞,經脈滯澀,再也調動不出半分修為。

  「噗!」

  三人身軀同時巨震,如同被大山砸中,齊齊倒飛而出。

  三道身影狼狽摔落在村口泥濘地面,滾出數丈之遠,滿身塵土,道袍撕裂,嘴角溢血,狼狽不堪。

  引以為傲的修為、凌駕凡俗的仙法,在這一掌面前,脆弱得不堪一擊。

  全場死寂。

  落溪村所有村民瞠目結舌,呆呆望著場中那道布衣身影,眼底滿是難以置信的震撼。

  一招。

  僅僅一掌,碾壓三名仙門修士!

  平日裡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仙長,此刻如同喪家之犬,癱在泥地之中,氣息紊亂,渾身劇痛,連起身都頗為艱難。

  為首那名弟子捂著胸口,滿臉驚懼駭然,死死盯著陸沉,聲音顫抖:「你……你這是什麼力量!絕非正道修為!你是邪魔外道!」

  他們無法理解,無靈無根的凡人,為何能擁有碾壓正統修士的力量。只能將這一切,歸咎於邪魔歪道、異端邪術。

  陸沉緩步走到三人身前,居高臨下,眸光清冷:

  「正道邪道,從不在靈光異象,而在心性行事。」

  「心懷蒼生、守正護善,便是正道。」

  「恃強凌弱、魚肉百姓、藏污納垢,便是邪穢。」

  「你們修正統靈氣,行宵小惡事,身著仙衣,心藏魔穢。」

  「我無靈無氣,不借天地,本心守正,護佑弱小。」

  「孰正孰邪,一目了然。」

  一番話,說得三名弟子面如死灰,無從辯駁。

  阿木從林間走出,看著地上狼狽不堪的三人,心中大快人心。

  平日裡仙門威壓四方,無人敢忤逆,今日終被陸沉親手擊潰,撕開了他們高高在上的虛偽皮囊。

  陸沉淡漠開口,聲含威懾:「放下所有搜刮的物資,向全村百姓賠罪。」

  「即刻離開落溪村,永世不得再來此地擾民索貢。」

  三名修士又懼又怒,可渾身修為被道力壓制,身軀劇痛,根本無力反抗。他們看著眼前少年澄澈卻冰冷的眼眸,心底生出極致的畏懼。

  眼前之人,根本不是他們能夠抗衡。

  掙扎許久,三人最終只能強忍屈辱,將滿滿一車搜刮而來的糧食、草藥、物資盡數歸還,對著滿村百姓,不甘卻又不得不低頭賠罪。

  夜幕之下,晚風蕭瑟。

  看著三人狼狽逃竄、駕馭靈光倉皇遠去的背影,落溪村久久無人出聲。

  片刻後,老村長撐著殘破身軀,帶著全村百姓,緩緩躬身彎腰。

  眼底不再是絕望麻木,而是久違的敬畏與感激。

  亂世沉沉,仙門作惡。

  無人敢管,無人敢攔。

  唯獨這一位無根無靈、被仙道除名的少年,挺身而出,一掌震宵小,正道護蒼生。

  陸沉立於村口夜色之中,布衣樸素,不染光華。

  可在所有村民眼中,他比任何身披靈光的仙門修士,都更像真正的大道仙人。

  少年抬眸望向流雲仙門所在的方向,眸光沉靜凜冽。

  今日,只是初露鋒芒。

  往後但凡仙門作惡、仙道污穢、強權欺善。

  他遇一見,便清一寸。

  亂世污濁當道,那他便以本心守道,步步肅清天地宵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