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七十年代的自行車,絕對是頂配級別的硬通貨。
全鋼打造、用料紮實、厚重耐用,做工質量吊打後世那些輕量化代步車,結實耐造、能拉能載,是普通人擠破頭都難摸到的頂級交通工具。
何大清長腿一蹬,嶄新的永久牌自行車穩穩滑行出去,晚風拂面,一路輕快順暢。
剛開始學車的秦淮茹心裡滿是怯意,身子緊緊貼在何大清後背,兩隻胳膊死死環住他的腰,半點不敢鬆手。
直到車子騎穩、速度平緩,路面平坦無風,她懸著的心才稍稍落地,手臂微微鬆開些許,緊繃的身子也放鬆了下來。
可這條城郊小路坑坑窪窪、高低不平,時不時就有碎石土坡,每當車輪碾過坑窪、車身微微顛簸,秦淮茹瞬間又緊張起來,雙臂猛地收緊,牢牢抱緊身前的男人,安全感滿滿。
吹著溫柔晚風,坐著嶄新的自行車,感受著從未有過的體驗,秦淮茹心裡又甜又癢,忍不住靠在何大清後背,軟糯撒嬌。
「大清,我也想學騎車!以後我自己也能騎著車出門,不用總麻煩你載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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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打小在鄉下長大,這輩子只能遠遠看著城裡人騎車出行,瀟灑自在,心裡羨慕了十幾年。
如今自己馬上就要嫁給何大清,家裡更是添置了專屬的嶄新自行車,她自然迫切想要學會。
一想到往後自己能騎著嶄新的自行車,穿梭在四九城的大街小巷,逛街買菜、出門辦事,再也不用徒步趕路、風吹日曬,秦淮茹的心底就填滿了幸福感,眉眼間全是藏不住的歡喜。
「想學簡單!」
何大清一口答應,爽朗又寵溺。
這會兒已經下午過半,工廠早就請假離崗,左右無事。院裡人多眼雜、來往人多,學車容易磕碰摔倒,還容易被鄰里圍觀調侃。
索性我帶你去個清靜地方,沒人打擾,安心教你!」
打定主意,何大清載著秦淮茹,一路慢悠悠騎行,來到城郊一處僻靜的楊樹林。
這片楊樹林占地開闊、空無一人,平日裡極少有人路過,林間小路算不上平整規整,但勝在寬敞空曠、沒有障礙物,非常適合新手學車,不用擔心撞人、翻車受傷。
場地選好,何大清停穩車子,親自手把手教秦淮茹學車技巧。
他細心叮囑要領,讓秦淮茹穩穩跨坐在車座上,雙手握緊車把,雙腳踩穩腳踏,身子放正、目視前方。
而他自己則站在車尾,雙手牢牢扶住車身,死死穩住整車平衡,全程保駕護航,生怕心愛的姑娘摔著磕著。
秋日的楊樹林靜謐安然,風吹樹葉沙沙作響。
兩人一前一後,一遍又一遍繞著林間小路練習。秦淮茹天資聰慧、學得認真,從最開始的渾身僵硬、車身搖晃,慢慢變得熟練從容,控車越來越穩。
兩人沉浸在學車的樂趣里,全身心投入,壓根沒留意時間流逝。
深秋白晝本就短暫,天黑得格外早,不知不覺間,夕陽西沉、餘暉散盡,整片天空快速暗淡下來,暮色籠罩了整片樹林。
專心學車的秦淮茹猛然回過神,心裡瞬間慌了神,猛地一拍腦袋。
「壞了!天都黑了!我還得回秦家灣呢!」
她滿心都是學車的歡喜,徹底忘了時間,也忘了自己本該傍晚返鄉。眼看天色全黑,鄉下土路漆黑難走,夜裡趕路太過危險。
看著她慌張無措的模樣,何大清輕笑一聲,伸手反手摟住她纖細的腰身,語氣溫柔又篤定,徹底安撫了她的慌亂。
「天黑透了,鄉下土路偏僻漆黑,荒郊野嶺不安全,今晚別回去了。」
不等秦淮茹開口,何大清順勢拋出驚喜,眼底帶著溫柔笑意:
「正好傻柱和雨水明天休息日,不用上學上班。今晚你住我家,明天一早,咱們就去民政局把結婚證領了,正式成為合法夫妻。領證之後,咱們一家人去照相館拍一套全家福,留作紀念,好不好?」
突如其來的驚喜,瞬間砸懵了秦淮茹。
她微微一怔,眼底滿是錯愕,隨即湧上濃濃的甜蜜與幸福。
其實早在幾天前,何大清去秦家灣提親時,兩家長輩就已經商量妥當:秦淮茹帶戶口本進城,兩人先行登記領證,定下名分,後續再挑良辰吉日補辦婚禮酒席。
她還以為何大清整日忙碌,早就把這事拋在了腦後,萬萬沒想到,對方一直記在心上,早就悄悄安排好了一切。
何大清看著她嬌羞發呆的模樣,故意挑眉戲謔:「怎麼?愣著幹什麼,不想嫁給我?」
「不是!我樂意!我一百個樂意!」
秦淮茹瞬間急了,連忙抬頭,眼神真摯又熱烈,認認真真看著何大清。
「能嫁給你這麼好的男人,我怎麼可能不樂意!除非我傻了!」
一路走來,她心裡比誰都清楚,何大清到底有多好。
這年頭絕大多數男人,都是領證成婚之後,才肯為女方花錢置辦物件,甚至很多人一毛不拔、極度摳門。
可何大清截然不同,兩人還未領證、未曾大婚,就不惜重金,給她買新衣服、新被褥、縫紉機,更是咬牙拿下兩百八十塊的永久牌自行車,件件都是實打實的貴重大件。
這般真心相待、捨得付出的好男人,打著燈籠都難找,她又怎麼會不珍惜!
看著滿眼真誠、滿心歡喜的小姑娘,何大清心頭一暖,摟著她低頭輕輕一吻,語氣寵溺:
「既然樂意,那就安心留下來。天色不早了,再練兩圈,咱們就回家。」
被心上人親吻的秦淮茹,瞬間臉頰滾燙、心跳狂飆,整個人浸泡在甜蜜的幸福里,徹底放下了所有矜持與顧慮。
名分已定、心意相通,她再也沒有半點拘謹,安安心心跟著何大清繼續練習騎車。
又練了片刻,夜色徹底沉了下來,家家戶戶炊煙四起,正是晚飯時分。
秦淮茹軟軟開口,輕聲提醒:「大清,天徹底黑了,雨水和雨柱也該放學回家了,我們回去吧。」
「好,聽你的,回家!」
何大清收起心思,扶穩車身,讓秦淮茹坐好,穩穩蹬車,朝著南鑼鼓巷四合院的方向緩緩騎去。
晚風輕輕吹過,吹動少女的髮絲。
后座上的秦淮茹臉頰緋紅,雙臂緊緊環著何大清的腰身,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沉穩乾淨的氣息,心跳久久無法平復,滿心都是新婚將至的悸動與期待。
車子剛騎到四合院門口,一道熟悉的四九城本地口音驟然響起。
「喲!大清!可以啊!這是新買自行車了?」
秦淮茹連忙回神,羞澀地從后座跳下來,整理衣衫。
只見前院的閆埠貴正背著手在門口遛彎,一眼就盯上了這輛嶄新發亮的自行車,眼神瞬間亮了。
他快步走上前,扶了扶鼻樑的舊眼鏡,圍著自行車仔仔細細打量一圈,滿眼都是羨慕。
「好傢夥!這是最新款的永久牌吧?上市還不到一年呢!妥妥的緊俏大件!」
閆埠貴身為小學公辦老師,按月拿穩定工資,待遇不算差。可家裡妻兒老小一大家子要養,開銷巨大,日子一直過得緊巴巴。
他心心念念想買一輛自行車撐門面、圖方便,奈何囊中羞澀,攢了許久也捨不得下手。
他做夢都沒想到,院裡的何大清,竟然直接全款拿下了嶄新的永久自行車,手筆之大,讓人艷羨不已。
「哈哈,這不準備結婚嘛,置辦點家用大件,應該的。」
何大清大大方方,半點不遮掩,順勢把身邊的秦淮茹拉到身前,笑著介紹。
「老閆,跟你介紹下,這是我媳婦,秦淮茹。淮茹,這是前院閆埠貴,小學老師,都是老街坊了。」
秦淮茹眉眼溫婉,禮貌淺笑打招呼:「閆叔好。」
閆埠貴目光從頂配自行車挪到溫婉漂亮的秦淮茹身上,看著年輕貌美、溫柔乖巧的姑娘,再看看意氣風發的何大清,忍不住連連豎起大拇指,真心感慨。
「何大清,你這福氣,真是沒人能比!事業紅火、人品端正,還娶了這麼好的媳婦,羨慕死人!」
「都是運氣而已。」
何大清笑著擺了擺手,簡單寒暄兩句,便推著自行車,帶著秦淮茹往後院走去。
此時月色皎潔、清輝灑落,鋪滿整個四合院,院裡燈火點點,家家戶戶都在生火做飯,煙火氣十足。
東屋的易中海和陶慧蘭聽到動靜,紛紛走出房門,目光瞬間被那輛嶄新的永久自行車吸引。
易中海快步上前,眼神滿是震驚與羨慕:「何大哥,你太厲害了!竟然真把自行車買下來了!」
整個九十五號四合院,幾十口人住了這麼多年,至今沒人能拿下自行車這種頂級大件,何大清是院裡頭一份!
陶慧蘭站在一旁,眼底同樣滿是羨慕,心裡五味雜陳。
她忍不住暗自感慨,同樣是女人,秦淮茹何其幸運,還未過門,就被人這般珍視寵愛,金銀大件說買就買。反觀自己,常年操勞、事事將就,心中不由得生出幾分酸澀。
屋裡正在準備晚飯的何雨柱,也聽見了外面的動靜,立馬興沖沖跑了出來,看到嶄新鋥亮的自行車,瞬間兩眼放光,興奮得不行。
「爹!買新車了!太帥了!讓我試試,讓我試試!」
他年紀輕輕、只是個學徒工,工資微薄,做夢都想擁有一輛自行車,此刻看著嶄新的車子,心裡癢得不行。
「一邊去!」
何大清抬手攔住,故作嚴肅呵斥。「這是給你秦姨置辦的新婚物件,嶄新的車,大晚上黑燈瞎火的,別給我磕碰壞了。」
何雨柱瞬間委屈巴巴,轉頭看向秦淮茹,故意吐槽:「爹!你這就是有了媳婦忘了娃!秦姨你快管管他!」
秦淮茹聞言瞬間笑靨如花,溫柔又大氣,順勢拉了一把何雨柱,徹底拉近關係。
「都是一家人,分什麼你的我的。這車我還不太會騎,放著也是放著,雨柱你想騎就儘管騎,不用拘束。」
此刻的她,早已徹底代入何家女主人的身份。
她心裡清清楚楚,往後一家人過日子,最講究家和萬事興。想要和和美美過日子,就必須善待兩個孩子,和孩子們處好關係,絕不能因為自己的到來,讓家裡生出隔閡矛盾。
更何況有這兩個懂事的孩子在側,往後的日子,也能多一份依靠、多一份溫暖。
「太好了!謝謝秦姨!爹你聽見沒!秦姨都發話了!」
何雨柱瞬間喜出望外,得意地瞥了何大清一眼,立馬推著自行車在院裡轉悠起來。
屋裡的何雨水聽到動靜,也蹦蹦跳跳跑了出來,脆生生喊道:「哥!我也要騎!帶我一個!」
「別急別急!哥也是剛學,只會斜跨著騎,等我練熟了就帶你!」
何雨柱之前偶爾蹭過別人的車,只會把腿從橫樑下面穿過去斜跨騎行,還不會正經坐騎,但絲毫不影響他的興奮。
一時間,偌大的四合院裡,滿是兄妹二人的歡聲笑語,熱鬧非凡,煙火氣十足。
而隔壁西屋的賈張氏,正透過窗戶縫隙,默默看著院裡這熱鬧溫馨的一幕,眼底寫滿了濃濃的嫉妒與不甘。
何家日子越過越紅火、大件不斷、喜事將近,反觀自家一地雞毛、處處窘迫,兩相對比,讓她心裡堵得難受。
憑什麼何大清事事順遂、風光無限,自家卻處處受制、事事不如意!
強烈的落差感湧上心頭,賈張氏咬牙暗下決心:
不行!必須讓東旭趕緊把徐慧芝娶進門!
只有兒子成家立業、娶妻生子,自家才能翻身,再也不用一輩子被何大清死死壓上一頭!
白天被一眾街坊胡亂說媒的憋屈,此刻盡數被這份執念衝散,她心裡再次燃起了一定要改嫁成全兒子婚事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