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也有活人！」
尖叫猶在耳邊，突然站起來的活屍，抬起的手指也指向了舒樂！
這一刻的舒樂，是懵的。
被發現了嗎？今日就是死期了嗎？要反抗嗎？
「不......」
沒有彈幕的提醒，就是最好的提醒。
舒樂瞬間轉頭，看向了自己的背後，看向了那手指指向的方向。
目光匯集的地方，一個帶著面具的「活屍」渾身顫抖。
下一刻，他猛地拔地而起，如天使一般的雙翼展開暴起，居然有飛翔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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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他身處的位置....
「啊啊啊！」他的身上，爬滿了跳躍的活屍。
從活屍群起飛的他，並沒有成功擺脫。
下一秒，伴隨著慘叫和飛濺的鮮血，一切都結束了。
槍聲和飛屍鬼的向下撲擊，將死透了的他，化作了漫天的血肉和血雨，還引起了一陣爭搶。
「還真有其他人混進活屍群啊......可惜，他的偽裝大概沒有過關。」
舒樂隱約察覺到了，辨識的關鍵是氣息，應該是那種溢出的「死氣」。
活人能模仿活屍的外表和行動，但無法完全完全模擬，而且他們的生機貌似也在這種環境下，主動外泄。
除非是舒樂這樣的，某種意義上在活屍的身體內部，否則多少有點破綻。
紛亂很快就結束了，甚至沒有驚動上面的大人物。
舒樂注意到了，殺戮開始之後，上面的拉斯一直閉著眼。
直到身邊人提醒他一切結束，他才接過邊上的毛巾，擦擦臉，再度睜開眼。
「很奇怪？拉斯大人，其實一直有點暈血.....」而邊上的老資格覺醒活屍，看著「李奧」的好奇，隨口解釋道。
暈血？那你還逼著我當面掐死米雪？下面的舒樂有點不信了。
伴隨著一個個潛入者被剔除，清掃日才剛剛開始。
是的，清掃日才剛剛開始，這些潛入者甚至連前菜都不算。
「按照過往的慣例，接下來的三天內，我們要清理掉所有的不穩定因素，絕不把那些雜物帶進下一個時代。」
拉斯做出宣言後，就直接離開了。
這也正常，大領導安排了工作方向，接下來，就是各個層次的分管領導的事情了。
「很多人大概是第一次參加清掃日，不要擔心，這只是慣例，照著工作流程來就行了。上次清掃日是三年前的事情，只有三年，那些怪物、變異種也不會成長到多麼離譜......」
伴隨著活屍領隊的詮釋，混在活屍部隊中的舒樂，也有機會領到了一些清繳任務。
重啟日大概三四年一次，隊伍中自然有不少在這個過程中新覺醒的智慧活屍。
老資歷就順勢解釋了一些情況，布置了一些具體的狩獵任務。
不是所有的亡靈生物，都在本地的「官方」的控制之下，有一些特殊的變異種、活屍進化體，缺乏智慧或者完全不聽指揮。
這樣的存在，是不會放任其進入下一個重啟日的。
至於原因，領導沒說，下面的人也沒人敢問。
「你是想參加山上的搜索隊，還是鎮裡的清掃隊？」活屍領隊，開口詢問「李奧」這個外人。
舒樂想了下，還是回答。
「鎮裡吧，那塊地方我熟悉.....」
周遭卻傳出一陣笑聲，似乎秒懂......你丫還不是想趁機偷吃！那些強大變異種，平時我們可不敢惹。
舒樂不想趁機上山嗎？想的，但不是以這張臉。
李奧依舊是個外來者，作為隊伍一員的搜索者上山，恐怕也拿不到什麼重要情報和戰利品.......誰也不會放任聘請的臨時保安進寶庫和敏感地點。
在確定參與山下的獵殺之後，舒樂也領到了一個地圖，上面標註著一個個怪物的地點、資料甚至還有貢獻計數。
其中，就有舒樂之前見過的「人體蜈蚣騎士」和「長腿先生」，它們居然並不算強大的。
這樣活屍變異種似乎走上了另外一條路線，個體實力上漲卻沒有覺醒「智能」，被上層視作必須剔除的對象.
「還有一部分......呃，擁有智能卻拒絕指令嗎。」
舒樂看了一下，鎮中的目標至少上百隻，且強度不一。
看樣子，本地的管理者其實一直都有收集情報，只是平日放養而已。
活屍領隊相當友好，建議他隨便獵殺一隻好對付的，就可以交差了。
甚至暗示，可以憑藉這份功績申請調任自己這邊。
「你已經自我覺醒好幾年了吧，新生兒是沒有資格參與清掃日的，參與之後，你也是老資歷了.......」
這，似乎還是考驗，是必須的履歷。
任務下達，自然是各行其是。
但在分散之前，他們開始逐層搜查了。
舒樂若有所思，恐怕也是因為清掃日到了，那條時間線中的喬伊娜團隊，才遭到了毀滅性的打擊。
那還真是讓人絕望的現實......就是戰勝了那個使用鉤子的強大怪物，後面還有整個世界的惡意。
閒下來的舒樂，也不急著返回鎮裡，他找了個地方歇著。
舒樂還在回想那些幻燈片，那些仿若奇蹟的文明蘇生。
那宇宙的孤島，一個毫無意義的太空垃圾，是怎麼一步一步重新膨脹。
憑空造地嗎？即使是超自然，也要講究物質、能量守恆吧。
這些被擴建出來的土地，還有那些簡直像是憑空造物的城鎮、設施，都不可能是無消耗的吧。
「at what cost（但代價呢？）」
舒樂這一刻，有點BBC附體了，但他真想問問代價是什麼。
奇蹟的文明再發展，奇蹟的憑空造物，很好很棒很無敵......但奇蹟往往是有代價的。
舒樂不免想問一句，代價到底是什麼，這份奇蹟到底從何而來，到底誰在支付這一切的代價！
【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還是假裝真不知道......】
舒樂嘆了口氣，怎麼可能猜不到，這答案不是一直擺在明面上嗎？
他看向了窗外，看向了山下的遼闊田野，看向了山上的建築群和茂密林木。
這一切，許個願就能擁有嗎？
「Is it all worth it?（但這一切值得嗎？）」
舒樂還有興趣玩西方價值梗。
值得嗎？舒樂不知道，他知道得還太少，不清楚天平的兩端到底放了什麼，無法做出足夠客觀的判斷。
「讓我看看，這一切是否值得吧.......」
舒樂才走兩步，上身突然一沉。
等了半天的貓貓回來，直接跳到了他的肩膀上。
「喵，我可能找到你要的東西了。」
「在哪？」
靠著牆，舒樂假裝對牆外爬滿的屍鬼突然有了興趣。
別說，還真挺壯觀的，像蘑菇孢子，又像是蒲公英的一個個顆粒。
個十百千萬，到底有多少.....算了，懶得去數了。
「喵！在車裡！拉斯的大車！我想起了，他大部分時間都在車裡，你的項鍊肯定也在車裡！」
「呃，能肯定嗎？」
「能的！他，不相信任何人！一定會握在他手裡！」
貓貓一臉肯定，舒樂卻有點好奇了，你個貓怎麼如此了解他。
「不知道喵！貓貓每次只有在這幾天能甦醒，而且很快就會再度睡著......但貓貓記得他，絕對忘不了他！他該死！非常該死喵！」
貓貓再度化身脊背龍，這份發自內心的憎恨，讓舒樂有點驚訝。
詢問為何該死，貓貓卻回答.....
「不記得了喵......」
貓貓有點沮喪，它每次甦醒的時間相當有限。
而且記憶彼此衝突、混亂，甚至想不起自己為何如此憎恨拉斯。
但是她記得的，除了一定要對拉斯哈氣，就是.....
「一定要救妹妹，要快！否則來不及了喵......」
「啊對對對。」
翻了白眼，你當我不想快嗎，這不是做不到嗎？
舒樂饒了一個圈子，走向了其他的樓層。
自己或許還需要幾個身份，就趁著現在人多又亂，多準備幾個面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