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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靈降

  前幾年我最怕聽到的兩個字,就是『回家』。

  今年我最怕聽到的兩個字,就是『師弟』。

  當我看到方覺明死而復生,並喊我師弟的時候,我嚇得立馬就沖了上去。

  同樣的地方,同樣的人,但這次沒有我老姐,只有我自己。

  我跟他打鬥了半天,最後一腳把他從樓上踢了下去。

  這讓我感到非常困惑,因為哪怕是小的這個方覺明,他的身手也並非我一個人能對付,必須得加上我老姐,才能打贏他。

  可是今晚這個方覺明,好像沒有之前那麼厲害。

  我急忙跑到樓下,想檢視一下他的屍體。

  可是下樓之後,他就好像憑空消失了一樣,剛剛掉下來的地方別說屍體,就是砸下來的痕跡也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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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這個時候我已經隱約察覺到我在做夢了,因為方覺明明明被我們殺了一次,當時那種情況他不可能復活。

  就在我愣神之際,身後竟又傳來那陣熟悉又恐怖的笑聲。

  「師弟。」

  我轉身一看,發現方覺明再次現身。

  但是這個方覺明,他有點不對勁,他的氣場和被我殺死的那個完全不一樣。

  「你是民國那個方覺明?」

  「呵呵。」

  他冷笑一聲,突然說道:「看來周小樹真的在你手裡,你已經知道有兩個方覺明瞭。」

  我臉色大變,這才意識到我不能表現出我知道有兩個方覺明,因為我只要知道有兩個方覺明,再加上周小樹失蹤,民國的方覺明一定能猜到是我囚禁了他愛人。

  「什麼周小樹?」

  「師弟,別裝了。」

  兩個方覺明說話的語氣,簡直一模一樣:「你把師兄的愛人藏了起來,這不是要讓師兄打光棍嗎?」

  我罵道:「狗男女就狗男女,什麼他媽愛人,我早把你愛人剁成臊子了,再找一個吧!」

  他不再廢話,衝上來就跟我纏鬥在一起。

  這個民國版的方覺明,出手之狠,應變能力之強,十幾招便打得我連連後退,我根本不是他對手。

  此時我才發現,兩個方覺明的功夫十分相似,因此那個被我們殺掉的方覺明,應該就是跟這個方覺明學的功夫,兩個人之間的關係,要麼是父子,要麼是師徒。

  所以我是殺了這個人的兒子或徒弟,又囚禁了他的愛人。

  落敗之後,我撇下眼鏡的鏡片,用同歸於盡的打法跟方覺明死戰。

  幾十招對完,他衣服被我劃開數道口子,我也挨了數拳,最後我倆各被對方一拳打飛出去。

  穩住身形後,他閃過一絲詫異,興許他已經知道我參與了另一個方覺明的死,但應該沒想到我竟然會這麼厲害。

  就在我撇下另一塊鏡片,再次衝上去時,我突然又眼前一黑。

  在這種關鍵時候,我自己摔在了地上。

  方覺明走過來,伸手掐住我脖子。

  我死死瞪著他:「你殺了我,就沒人知道周小樹在哪。」

  方覺明:「不可能你姐姐不知道吧?李少爺。」

  說完,他右手用力,竟真要掐死我。

  好在我快窒息的時候,我聽到了我爸跟我師父的喊叫聲。

  「承山!你在幹什麼!」

  「李承山!快醒醒!」

  我睜眼一看,發現是我自己在掐自己,而我師父正強行掰開我手指,又死死抓著我手腕,不讓我再掐自己。

  我狂吸一口氣,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二老嚇得仍不敢鬆手,大聲斥責道:「到底有什麼事想不開!做夢都要自殺!」

  我臉色難看地說道:「不是自殺,我撞邪了,有人對我動了手腳。」

  我爸嚇了一跳:「誰啊?」

  當我說出方覺明這個名字,我爸臉色大變:「你……之前不是說他死了嗎?」

  我點點頭:「是死了,但是一共有兩個方覺明,活著的這個現在來找我報復,就是他對我動了手腳。」

  說完我要出院,因為留在這裡治療根本沒意義。

  我腦子裡的那個什麼病毒,估計就是被人動的什麼手腳。

  昨晚掛了好幾瓶水,也沒見起什麼效果。

  我爸跟我師父沒阻攔我出院,直接帶我先回了趟家裡。

  也許是明確了我不是生病,所以我爸請了一位師傅來幫我看看。

  這位師傅姓雷,六十多歲,且人如其名,他的面相就是雷厲風行之輩。

  我爸介紹道:「雷師傅可是真師傅,他是趙七爺的學生,平時請他的人,都是那些大老爺,咱們都不一定能請著。」

  「今天雷師傅是給我一分薄面才趕過來。」

  稍作寒暄之後,這位雷師傅直接給我看事,先是給我檢查了一下身體。

  我心想我爸花這十萬塊錢,我要是在蘭江市,還不如直接去找七爺看。

  不過這雷師傅應該真是七爺的學生,他看完之後問我,最近這兩天有沒有接觸過什麼奇怪的東西。

  我說我昨天碰了一尊佛像,那佛像很怪,是寒水石製成,裡面附了不乾淨的東西。

  雷師傅點點頭:「既然你也是懂行的,那我就直說了,你中了降頭。」

  「降頭?」

  我爸跟我師父大驚失色:「這不是外國的東西嗎?」

  雷師傅解釋道:「降頭的前身其實就是國內的蠱術,後來被一些華人帶去了國外,跟當地的巫術相融合,於是就有了降頭術。」

  「降頭術分靈降和蠱降,蠱降跟蠱術幾乎沒區別,都是需要用一些毒蟲來進行操作,而靈降屬於高階降頭術,不需要毒蟲的介入。」

  說完,雷師傅看著我:「你中的就是靈降。」

  我有些不理解,說我就是幫人處理事情才中的招,那在我之前,僱主肯定就已經先碰過了啊。

  僱主沒中招,我中了?

  雷師傅搖頭:「這個不在我的解答範圍之內,因為降頭術的施降方法有很多,又很複雜,你甚至都不確定到底是不是那尊佛像在作怪。」

  「結合你昨晚做的夢,你說有人要在夢裡殺你,我想夢裡那個人,就是給你下降頭的人,他只要在夢裡把你殺了,你在現實中也會死。」

  我爸大驚失色:「雷師傅,先不管他怎麼中的降頭,關鍵是能不能……把他中的這個東西從他身體裡弄出來,讓他恢復正常。」

  雷師傅點點頭:「辦法我肯定有,但會麻煩點,因為降頭不是我們國內的產物,解決起來沒那麼容易。」

  接著他開始做法,弄了整整一個小時。

  最後他編了一個草人,讓我天黑之後把這草人扔在天橋上。

  「你要記住,到了天橋上之後,往後退三步,直接朝你後面扔,扔了就不要回頭去看,直接離開。」

  「明天天亮之前,你中的降頭自然會解,不過我得提醒一下,你扔了之後,如果晚上十一點之後有人從那個橋上經過,並且撿了你扔的草人,他可能會死。」

  聽到雷師傅的提醒,我頓時嚇了一跳:「那我這不是害人了嗎……」

  雷師傅說:「你找個很少有人經過的天橋不就行了,再說晚上十一點,天橋上本身就不會有什麼人經過,這個機率要是還有人手賤要去撿那個草人,我說實話,他命該如此。」

  說完,雷師傅把那個草人交給我,叮囑幾句之後便告辭離開。

  我爸親自把他送出家門,這返回來後跟我討論了起來。

  他也覺得我是因為那尊佛像才中的降頭,可為什麼我閆叔沒中,就我中了。

  說著說著,他拿出手機給閆叔打了個電話。

  電話接通後,我爸開了擴音直接問道:「老閆,你在家麼?」

  閆叔說他在公司,然後立馬跟我爸道謝:「老李,不得不說你這兒子是真厲害,他昨天給我請走那尊佛像之後,我昨晚就沒做噩夢了,那佛像今天也沒再回來,我大侄子牛逼啊,你問他什麼時候有時間,就說他叔要給他擺一桌。」

  我爸沒回答,又問:「那你老婆在家麼?」

  閆叔有些奇怪:「她在啊,怎麼了?出什麼事了嗎?」

  我爸笑道:「你趕緊給你老婆打電話,讓她把你購買那尊佛像的發票或者收據,拍照發過來,十分鐘之內,因為我兒子要,你發過來之後問題才能算是徹底解決完。」

  「記住了,馬上發,不要耽誤時間,超過十分鐘問題會很麻煩。」

  閆叔忙道:「行行行,馬上!」

  結束通話電話後,我爸看了眼時間,開始計時。

  他為什麼要這麼說,而且只給了閆叔十分鐘的時間,因為這裡面有說不通的地方。

  佛像是一個月前被請回來的,方覺明不可能預判到一個月之後,另一個方覺明會死,更不會預判到我會回林城的家裡幫我姐取藥,也不會預判到我爸會跟我提閆叔的事讓我去幫閆叔。

  而我這兩天又真的只碰過這尊佛像,所以我閆叔要是發不過來這張票據,且票據上沒有顯示清晰的購買日期和清晰的蓋章,那就是我閆叔在整我。

  至於給他十分鐘的時間,就是要防止他對票據進行造假。

  可是還不到十分鐘,只過去了五六分鐘,閆叔的老婆,我丁姨,直接把票據拍照給我爸發了過來。

  我們反覆看了好幾遍,確認票據沒有任何問題,還真是一個月前買的!

  「這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