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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混亂的文家

  我一聲厲斥,嚇得這文志傑一臉尷尬,愣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他大晚上跑到我房間來,還他媽摸我。

  這人什麼取向,都不用他親口承認。

  「我……我睡不著啊,進來跟你開個玩笑……」他尷尬地笑著。

  「有你這麼開玩笑的嗎!」

  我氣得面紅耳赤,彷佛被人拿屎糊了一臉,既噁心又憤怒。

  他是文家的少爺之一,我又是文家請來的師傅,鬧得太僵大家都丟臉。

  正當氣氛有些僵持,樓下突然也傳來一陣尖叫。

  這尖叫可比我剛剛的喊聲大多了,且持續了好一陣,跟殺豬一樣。

  我臉色大變,連忙跑出房間,乘坐電梯下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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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樓下聚集了很多人,有在別墅睡覺的親戚,也有守靈的親戚,包括文先生和一眾保鏢。

  而剛剛發出尖叫那人,正是文老爺子的二女兒文志娟。

  這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婦女,此時正蜷縮在沙發上,渾身都在發抖,她老公在安撫她。

  「小娟,怎麼回事?」文先生擠進人群問道。

  文志娟嚇得面如土色,緩了半天才哆哆嗦嗦地說:「我……我看到了爸,剛剛我起床上廁所,在鏡子裡面看到了爸……」

  這幾句話猶如深夜裡的驚雷,嚇得眾人眼睛渾圓,誰都沒敢接她的話。

  文先生也是臉色驟變:「你……你在說什麼東西!你開燈了嗎,看清楚了沒!」

  文志娟聲音都有些哽咽:「我看清楚了,真的是爸,我怎麼可能看錯,他變成了鬼,他他……他當時真的很恐怖!」

  眾人直咽唾沫,開始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

  文先生也嚇得不輕,忙走到我跟前:「莊師傅,這是怎麼回事,難道是我父親陰魂不散?」

  我還沒從文志傑的騷擾中緩過來,連忙抹了把臉,回過神說道:「沒事,先不要驚慌,有時候的確會出現這種情況,可能是老人有什麼不甘心,或者有沒完成的心愿,但不會給大家造成生命威脅。」

  親人離世後立馬能看到鬼魂,這沒什麼規律性可說,因為有時候就是一種偶發的情況,這種情況我們以前也遇到過。

  現在馬上要天亮了,等做第二晚法事的時候,我讓周重他們注意點,再額外做一場送靈法事。

  正當我在安撫眾人情緒,此時別墅院子裡,靈堂那邊也突然吵鬧了起來。

  我們忙跑出去一看,發現是保鏢起了內訌,打作了一團,有人被打得鼻青臉腫倒在地上,不知道什麼情況。

  「住手!都給我住手!」

  「你們都瘋了嗎!我請你們來是來我家打架的!」

  文先生一臉疲憊和抓狂,正想過去阻止保鏢們打架。

  但是走過去一詢問,這才知道差點又出大事。

  現在被按在地上的這個保鏢,也就是被打得最慘的這個人,他剛剛趁所有人進屋的時候,要準備開啟冰棺偷遺體身上的翡翠扳戒,正好被文家自己的保鏢發現,所以就打了起來。

  「混帳!」

  「我們家的東西你也敢偷!」

  幾個文家子女怒不可遏,對著這保鏢又是一陣拳打腳踢。

  那個文志傑打得最狠,眼睛還時不時地瞥向冰棺。

  文先生好不容易將他們拉開,質問這個賊:「到底誰派你來的?我花這麼多錢雇你,是讓你來偷東西的嗎!」

  這賊很認命,索性直接承認有人收買他。

  「那個人是個女的,給我錢讓我來偷這枚扳指,說到時候賣的錢平分,呵呵,七個億的東西誰把持得住,我就沒想要跟她平分,現在被你們抓住,我無話可說。」

  文先生氣得也給了他一腳,忙喊了兩個人過來:「馬上把這王八蛋扭送派出所,告他行竊!」

  趁著其他人的注意力沒在冰棺上。

  此時我來到冰棺前,檢查了一下冰棺,發現冰棺已經被開啟了一點縫隙,好在那枚七個億的扳戒還在老爺子手上戴著。

  「整整七個億,你兒子都給你戴上了,還有什麼放不下的呢?」

  「好好的吧,別出來嚇人了,再怎麼也都是你的子女和親戚。」

  我跟這老爺子好好溝通了一下,然後重新把冰棺合上。

  但在冰棺合上的一瞬間,老爺子突然睜開了眼睛,跟我四目相對。

  我僵在原地,一時也被嚇了一跳,跟他對視了幾秒。

  那雙渾濁不堪的眼睛,瞳孔已經完全擴散,沒有絲毫生機還能證明他活著。

  我吸了口氣,回頭看了一眼,發現沒人過來,又重新開啟冰棺。

  我真是想不通,這老爺子為什麼就非得找事兒呢?

  他要戴這枚翡翠扳戒下葬,大兒子也給他戴上了,法事我們也在給他做,他還想幹什麼?

  難道有什麼不甘心……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就是下午發完喪之後,周重跟我說遺體的屍僵有問題。

  屍僵是人死後一到三個小時形成,我當時以為是氣溫在影響屍僵,但如果不是因為氣溫在影響的話……那老爺子的死亡時間就不對了,就得提前才對。

  也就是文先生的助理來我們公司的時候,老爺子很可能就已經死了。

  難道他不是正常死亡……

  我望著冰棺里的遺體,一時陷入沉思。

  良久,我對他說道:「如果你是被人謀殺,等我們做第二輪法事的時候,你就讓你的遺像倒下來。」

  「如果你是正常死亡,希望你一路走好,不要再生事。」

  說完,他還是沒閉眼,我只能伸手把他眼睛合上,又重新合好冰棺。

  這文家的事情,多得那真叫一個麻煩。

  保鏢的事情才剛處理好,幾個文家子女在靈堂又爭執起來。

  他們爭執的緣由,也是因為這枚翡翠扳戒。

  「我早就說過,爸的這個東西就不應該陪葬!」

  「七個億,又不是七百萬!說埋就埋,誰有問過我們的意見?」

  「反正我不同意拿去陪葬,既然是遺產,我們每個人都應該有支配權才對!」

  現場,就屬騷擾我的那個文志傑最為激動,其次就是受到驚嚇的文志娟。

  一說到遺產,她都忘了她父親剛剛來嚇唬過她。

  「狗屁!」

  文先生大怒:「這是爸的遺願,你們還有沒有一點為人子女的樣子,留的遺產難道還不夠你們花嗎!讓這麼多人看笑話,你們不要臉我還要臉!」

  文志傑冷冷看著他:「爸留給你的遺產最多,公司的股份也是你最多,你當然最孝了,你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你是大孝子,有本事你就把遺產拿出來平分,那戒指誰愛要誰要!」

  吵著吵著,這一家人差點打起來,看得親戚也是一愣一愣,全都圍上來拉架。

  鬧了好半天,終究還是文先生老大的身份占了上風,當然親戚們也都在幫著他說話。

  最後幾個子女達成共識,只留下文家的兩個保鏢,其他從安保公司僱傭來的保鏢則全都遣散,並且由文家子女輪流守靈,防止有人來偷翡翠扳戒。

  這是文志傑提出來的建議。

  文先生陰沉著臉,警告所有人:「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在打什麼算盤,但凡被我發現誰偷了爸的遺物,或者誰把翡翠扳戒給換了,以後你就別姓文。」

  鬧完之後,幾個子女逐漸散去。

  文先生走過來坐下,氣得不輕,許久沒平復下來。

  我安慰了他幾句,讓他別放在心上,孝心是讓自己問心無愧,用不著管別人怎麼說。

  「唉,讓你們看笑話了。」

  他嘆了口氣說道:「像我們這種家庭,子女個個都是這種德行,沒有一個像人,都想要財產。」

  我勸道:「別這麼說,至少你不是嘛,其他人有其他人的報應。」

  接著我向他求證一件事,是關於老爺子的死亡時間。

  「死亡時間……」

  文先生有些不解:「您怎麼突然問這個?」

  沒有證據的事,我自然不會瞎開口,於是撒了個謊:「明天做法事要用,你回憶一下吧。」

  他當場回憶了一下,然後告訴了我時間,但是這個時間跟之前的時間相差不大。

  於是我換了個方式問他:「老爺子咽氣的時候,你全程都在嗎?」

  文先生:「我不在……」

  「不在?」我有些愕然:「那你當時在幹嘛?」

  文先生:「因為我父親這兩天已經是快要走的狀態,所以我把所有人都叫了回來,但我個人已經照顧了我父親整整一周的時間。」

  「就今天這一天,公司有急事等我去處理,我就出門了一趟,準備到公司把事情解決完就馬上回來,所以我讓那四個傢伙先照看一下,誰知道我剛到公司門口,他們就打電話來,說父親咽氣了。」

  「那我肯定得馬上回家,回家路上我就讓他們先打120,等我趕到家的時候,醫生也正好過來,宣布我父親死亡……」

  我不禁皺眉:「所以老爺子咽氣的時候,他們四個都在現場?」

  文先生:「對啊,怎麼了,這裡面有什麼問題嗎?」

  我想說有問題,但無憑無據的事,哪能亂說。

  「沒事,我只是隨便問問。」

  這事很奇怪。

  假如老爺子不是正常死亡,那這四個子女多半就是兇手。

  可他們要是兇手,又這麼想要那枚七個億的扳戒,直接趁老大不在家的時候,把扳戒換了不就得了?

  他們只要換了扳戒,那今晚肯定就不會鬧這麼一出。

  所以他們當時為什麼不換扳戒呢?

  還是說老爺子就是正常死亡,只是巧合地在文先生出門的時候,在四個子女在現場的時候,正好就咽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