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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梅山法教

  第二天上午。

  我準備和周重去調查一下當地的黑診所,搞清楚何芷雲在哪裡打的胎。

  有人利用何芷雲養小鬼,但這個人是怎麼知道她打過胎的?

  毫無疑問,這人一定跟黑診所的醫生有合作。

  並且何芷雲在錄製的影片裡說過這麼一句話,她跟家裡人說,他們三個人在下面會生活得很好。

  這裡提到了『三個人』。

  如果何芷雲是想下去陪孩子,那也才兩個人,第三個人又是誰?

  不求得所有的答案,很難解決根本問題。

  而且現在這件事,已經不是何芷雲一個人的事。

  如果這是五鬼運財的話,起碼還有四個女孩在面臨同樣的遭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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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今天好像不允許我去調查,我正準備出門的時候,梁羽突然打來電話,說幫我問到了可以收徒的民間師傅,而且他跟這個師傅已經約好,今天要帶我過去。

  我頓時有些無奈:「梁道長,你約見面之前怎麼不先問一下我?我現在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辦。」

  梁羽:「大哥,是你自己要拜師啊,難道還讓人家師父等你,趕緊過來吧,最多耽擱你幾個小時,把錢準備好,十萬。」

  說完,他直接掛了電話。

  沒辦法,我只能調轉車頭先去接梁羽。

  接到他之後,我們又一起去超市買了些禮品。

  前往拜師的路上,我問他那個師傅是哪門哪派的。

  梁羽:「梅山法教,聽說過吧?」

  我點了點頭,這我倒是聽說過。

  這個民間教派起源於湘西那邊的少數民族,也就是苗族和瑤族,他們原本有自己的巫術體系,但是後來跟道教的正一派融合之後,就形成了新梅山,也就是現在的梅山法教。

  教派的祖師爺叫張五郎,他們的法術大致可以分為兩種,陰法就是招魂驅邪,陽法就是符水治病,治療一些外傷和蛇蟲咬傷,並且還比較出名。

  世面上有很多療效好的外傷藥膏,上面都得寫個苗族或者瑤族。

  而且這個教派,算是如今發展得比較好的民間法教,全國各地都有學梅山法的弟子,兩廣地區最多,川渝一帶次之。

  半小時後,我們到了那位師傅的店裡。

  這位師傅姓田,本名叫田建國,他們那個年代的人,很多都這麼取名。

  不過他在家排行老四,所以走江湖的時候人家又叫他田老四,到了這個年紀,自然要叫田四爺,拜師以後得叫師父。

  田師傅的店做的是殯葬生意,是一家小店,算是我的同行。

  他為人熱情且客氣,看起來不是難相處的人,一番交流後,我們說到正題。

  「曹忠良我認識,而且我跟他還算有點交情,之前聽說他過世我都不太信,因為他身體一向很不錯。」

  對於我沒有拜師曹師傅,田師傅感到有些好奇:「為什麼你當初沒有拜他為師呢?」

  我解釋道:「曹師傅這個人比較傳統,他覺得我如果要拜師的話,他就得教我很多東西,但他上了年紀又沒那個精力,所以就沒有收我為徒。」

  田師傅點點頭:「原來是這樣,你的情況我也了解過,梁羽跟我說了,加上你還是老曹的半個學生,所以你要拜進我門下沒問題。」

  「但是有些話我多少還是要提一嘴。」

  「首先是賺錢這個事情,大家都是凡夫俗子,要混口飯吃,掙錢沒問題,但一定不要欺騙別人,不要掙不義之財。」

  「然後就是不能用祖師爺的法,去干一些為非作歹的事,這種事一定不能做,否則我會請祖師爺收回你的法,同時你犯罪也是要接受法律的懲戒。」

  我忙點頭:「弟子明白,梁羽跟我認識也有兩年之久,我的人品他最為清楚。」

  田師傅笑道:「那就行,我讓其他徒弟去準備拜師儀式,待會兒就拜師吧,你是開公司的,也算是大忙人一個。」

  說完,田師傅叫出來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這少年叫黃梟。

  他看起來是田師傅的正式弟子,也就是傳統的師徒關係,當兒子在培養。

  接下來我把那十萬塊錢的拜師費交了,準備拜師。

  按理說今天的拜師,不可能出什麼問題,應該順理成章地完成。

  但我怎麼都想不到,今天我拜師居然沒拜成,因為那個趙君堯來了。

  就是懷疑我殺了曹思瑤的那個警官,他帶著兩名警員和一張傳喚令直接闖進了店裡。

  「莊逸明,請你跟我們走一趟。」

  似乎是怕在場的田師傅不知道我做過什麼,他還刻意提高了聲音:「關於曹忠良的養女曹思瑤失蹤一案,我們目前已經立案,你作為重大嫌疑人,需要配合我們的調查。」

  聽到這廝所講,田師傅的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我起身走到趙君堯跟前,咬牙切齒地瞪著他:「你是不是故意的,故意到這兒來傳喚我!」

  趙君堯面無表情,竟然又重複一遍:「莊逸明,你現在作為重大嫌疑人,請你配合我們調查,跟我們走一趟,這是傳喚令,能看得懂嗎?」

  我吸了口氣,強壓著怒火。

  他當著田師傅的面說這些,這不是打我臉麼。

  果然,田師傅很快起身對我說:「這個案子落實之前,你還是不要來了,禮品讓梁羽幫你帶回去吧,錢我也會退給你。」

  說完,他直接走進裡屋,留下一臉尷尬的梁羽愣在原地。

  我冷著臉問趙君堯:「我想跟我朋友說幾句話。」

  趙君堯:「不可以。」

  「我把車鑰匙交給我朋友。」

  「可以。」

  徵得他同意後,我掏出車鑰匙遞給梁羽,就說了一句話:「幫我把車開回公司。」

  車子開回公司後,梁羽肯定會去找周重,我現在被拘了,但何芷雲的事情得儘快查。

  一個小時後。

  我被趙君堯帶到了刑警隊,關進了審訊室。

  他親自來審我,問的還是那些問題,而我還是那些回答。

  當然,我不敢跟之前一樣囂張,這地方我囂張不起來。

  問完之後,趙君堯面無表情地看著我:「曹思瑤的失蹤現在已經立案了,你以為沒有證據我會帶著傳喚令來找你嗎,莊逸明,我現在是給你坦白從寬的機會,你這麼狡辯下去對你沒有任何好處。」

  我平靜地望著他,又平靜地回答道:「請警官直接拿出我殺人的證據,我可以繼續為我自己辯解,因為我沒有殺人。」

  他忽然猛地一拍桌子,企圖給我造成心理壓力:「莊逸明,你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在曹思瑤應該登機的那一天,你明明到過機場,雖然機場的監控最多只能保留半年,但我們查到你在當天也購買過當天的機票,並且你在機場過了安檢,可是你和曹思瑤一樣,同樣沒有登機。」

  「你解釋一下,你買了機票,過了安檢,為什麼沒有登機,你當天跑去機場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