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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風水師的宿命

  「斑鳩落虎口!凶命犯地師!」

  岳芝虎回味這句話,神情充滿困惑,眼神也非常迷茫。

  我接著解釋,說道:「地師是風水師的意思。簡單地說,這個斑鳩穴一旦被發現,發現它的風水師,輕則重傷殘廢,重則為之喪命。稱為凶命犯地師!」

  岳芝虎聞言,不由驚呼一聲:「難道這就是天機不可泄露嗎?」

  我點點頭:「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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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水師掌握堪輿尋龍絕技,尋訪到風水寶地,一旦竊為己有,上天極有可能會懲罰這樣的風水師。

  柳紅豆眨了眨眼睛,問道:「狗剩。斑鳩穴只讓李家綿延富貴而已,有沒有位極人臣,不至於有這樣的懲罰吧!」

  我用腳指著地面的鳥類糞便,說道:「斑鳩穴的東南方位,也就是松樹黑石這裡。鳥類會在松樹上歇息,石頭上堆積了厚厚的鳥糞,說不定當年李狗子躲在石頭,也沒少屙尿屙屎。總之,晦濁之氣污染了斑鳩穴,大大降低了斑鳩穴的「威勢」,否則的話。李家絕對不止一省的風水世家,可能早就登堂入室。成為華夏熟知的風水世家。」

  柳紅豆若有所思,問道:「也就是說,岳芝虎中了凶命犯地師,用自己的命殉葬,最後反而成全了李狗子。而對於李狗子而言,又因為他在樹後亂排泄,以及鳥類的糞便,斑鳩穴的威勢大減。」

  她做了一個扶額的動作,接著說:「想起來風水術真是複雜。竟然有這麼多彎彎繞繞。」

  我笑著說:「你很聰明,一下子就明白我的意思。我想,這一切都是天意。岳前輩死在李狗子手上,應了『犯地師』。一些污濁之氣,折損了『斑鳩穴』的威勢。風水術玄之又玄,可見一斑!」

  一旁的李金生忽然插嘴問道:「小陳先生。如果說岳前輩發現了斑鳩穴,如何避免命犯地師這種結局?」

  岳芝虎顯然也有了興趣,扭頭朝我看來。

  我笑著說:「很簡單,岳前輩帶一個徒弟,或者同行來。在關鍵時候,讓此人替自己死。你們想想,如果岳前輩多帶一個人。李狗子跳出來之後,一刀殺死了那人。岳芝虎是不是有足夠的時間逃命。之後報官,就能圍殺李狗子!他就能享用『斑鳩穴』。」

  總之一句話,此局要死一個風水師,而且最好是死在松樹黑石這塊污濁之地。

  岳芝虎自己不死,就只能拉其他人墊背了。

  李金生沉默不語,像是在想什麼,似乎有些觸動,不住搖頭苦笑起來。

  岳芝虎屬於一流水準的風水師,很快就明白這「十個字」的意思,想清楚當中的關竅,隨即瘋狂大笑,有種走火入魔的感覺。

  我想,可能是知道真相後,有些難以接受。

  畢竟,他十年尋龍,卻功敗垂成,為他人做嫁衣。又發現上天在盯著他,心理破防了。

  過了好一會兒,岳芝虎長嘆一口氣:

  「當年我拜師學藝。我師父告訴我,風水師千萬不能自占風水寶穴!一定要量力而為。沒有機緣和品德,否則有天降災禍!」

  「我一直以為是師父在嚇唬我。不讓我給自己後代謀取萬年不變的富貴。沒想到,卻是真的。我辛辛苦苦忙碌半生,最後成為祭品,反而給他人做了嫁衣。可悲啊,可笑。原來這就是我的命運啊!」

  一時之間,我都不知道是該同情岳芝虎,還是說他罪有應得。

  不過,他堅守了自己的底線。

  至少沒有拉風水師給自己陪葬。

  我說道:「岳前輩,事情已經發生。現在懊悔,沒有半點意義。你困在這裡多年,早就應該想清楚這一點。風水之術,玄之又玄。你我不過滄海之一粟,常懷敬畏之心。方能走到最後。」

  岳芝虎漸漸從瘋癲之中恢復了冷靜,轉頭看向我:「大江後浪推前浪!小陳先生的風水見解遠勝於我。若我能早些遇到小陳先生,不至於如此迷茫,也就不會犯錯了。我想問小陳先生一句,風水師最終宿命是什麼?只有死路一條嗎?」

  我一愣,風水師最終的宿命。

  一下把問題的高度拔得太高。

  我靜心一想,可能岳芝虎心中仍舊不甘心,不理解為何上蒼會這樣對風水師!

  所以才發出風水師宿命,這種達到哲學高度的問題。

  我說:「我師父教我四個字,我覺得,風水師的宿命是救貧救難。可對我而言,進入風水一門,就是想辦法活下去。宿命這種東西,誰能說得清楚。」

  岳芝虎苦笑一聲:「是啊。救貧救難,不為自己。我最終還是沒能懂這些。我師父一直希望我可以用風水學識幫助普通人。做到了這些,何必計較宿命之論。小陳先生充滿智慧,來日一定會大有成就。」

  柳紅豆朝我看看,雙眼多了不少小星星,讚揚地說:「狗剩,你身上漸漸多了蓋大師的風采。我就知道,你未來一定不可限量。」

  我臉頰一紅,乾咳了一聲:「那個!柳姑娘,你就不用誇我了。我也就是瞎說而已。咱們的難關還沒有過。還要再等一會兒。」

  忽然,我感覺右手有了疼痛感覺,就像有東西在扎我,眉心處更是有一陣眩暈。

  我差點沒站穩,一個踉蹌,便從黑石上摔了下來。

  好在我及時定住心神,才沒有來個臉剎。

  要不然,我這容顏就算是毀了。

  我半靠在黑石上,調整呼吸,讓疼痛緩解一下,說:「時間到了。我留下來的紙人徹底毀掉。邪術的疼痛轉移到我身上。好在,紙人消解了三分之二。我現在不至於喪命。媽的,差點讓老子毀容。」

  柳紅豆忙上前,安慰說:「三分之一也很難受。你要喝水嗎?我去給你弄點水來喝。」

  胡靈素大大咧咧地說:「沒這麼嬌弱。讓他休息一會兒。等熬過去之後,該著急就不是我們了。」

  李金生有些忐忑:「小陳先生,你確定我家雨菲不會出事吧。我非常不安。我想去看看他。」

  胡靈素罵道:「李家沒一個好東西,你想開溜,想屁吃呢。給我乖乖留在這裡,別讓姑奶奶生氣。」

  我盤腿入定,運轉一部分風水氣機,漸漸消解眉心和手臂上的疼痛感。

  到天快亮的時候,我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是李淳罡打來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