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74章 風水禁忌之凶命犯地師

  岳芝虎虛弱的靈身控制不住地晃動,遲疑了片刻。

  他最終下了決心,將落地的鬼刀撿起來,走到李狗子前面,冷冷地說:「李狗子,你可曾有一絲悔過之心?」

  李狗子雖然不能動彈,面相仍舊凶煞,只是冷笑:「後悔個屁。我早就賺了。我李家活得很好!」

  岳芝虎仰頭看天:「祖師爺,弟子本不該殺生。可不弄他,我的心結永遠放不下。請三茅真君祖師原諒。」

   追書認準天天看小說,𝔱𝔱𝔨𝔞𝔫.𝔱𝔴超省心

  我心中一驚,三茅真君,這是茅山派的祖師啊,看來岳芝虎以前在茅山學過道,所以才有金丹子的道號。

  岳芝虎下定決心,提著鬼刀刺入李狗子體內。

  連著就是三下。

  李狗子的人魂上又多了幾個窟窿洞,嗷嗷大叫,仍舊沒有悔意。

  胡靈素對我說:「陳劍帆,這世上有很多邪祟,壞人,從來不知道悔改。你以後別太心善了,反而會葬送自己。問壞人有沒有悔意,就是浪費時間,送他上路才是正道。」

  「我明白。」

  我點點頭,壞人從來不會覺得自己是壞人,也不會在自己身上找緣由。他們只會怪別人,又或者說是運氣不好,但覺得不對在身子找原因。

  李狗子肯定會後悔。不過他後悔的是,引來野獸吃掉岳芝虎後,沒有將那黑石和松樹搬走,丟到懸崖之下。

  柳紅豆顯然有些難以接受,喃喃自語:「看來,是我把人想得太好了。這幾次出門遇到的人,都太壞了。看來,我修行的路還很長。」

  胡靈素提高語調,大聲說:「老岳。你管他後不後悔。你永遠別想看到惡魔懊悔的樣子。這幾刀管個屁用。」

  岳芝虎再次提刀,將李狗子的鬼頭砍下來。

  李狗子的鬼頭落地之後,眼睛瞪得大大,忽然騰空而起,朝著我衝過來,嗷嗷大叫,周圍更是陰風習習。

  很顯然,他把此次失敗的原因歸結為我的出現。所以,在魂飛魄散之前,要找我索命。

  胡靈素髮出冷厲的聲音:「還敢傷陳劍帆!你當我是擺設嗎?」

  只見胡靈素身子移動,站在我的前面,張口將那惡鬼腦袋吞了下去。

  很快,李狗子的身體也跟著消散。

  他留在墳墓之中的人魂徹底消失。

  我忙問:「胡小姐,你咋樣,沒事情吧!這可是一隻存世千年的惡鬼。我可以用符火將它燒掉的。你也太衝動了。你要是出事,我心裡可不好受。實在不行吐出來。」

  胡靈素恢復正常聲調,說道:「你放心。他是惡鬼,沒我惡。他是凶鬼,沒我凶!我能有什麼事情。不過,我看城市的女孩子都喜歡用口紅化妝品,回去之後,你給我整那麼一套就好了。」

  「行!我答應你。但是你以後,不能這麼衝動。不好消化不說,萬一遇到了味道古怪的惡鬼,那還挺膈應人的。」

  我爽快答應下來。

  這些化妝品應該要不了多少錢。

  「屁話。我吞下去,是用妖氣消化。難道我真用口腔咀嚼,用胃部消化!」

  胡靈素翻了個白眼。

  岳芝虎還處於懵懂、震驚、迷茫之中。千年等待,終於在今日報仇,一下子失去了目標和期待,反而變得迷茫起來。

  胡靈素笑著說:「老岳啊。你不對勁啊,怎麼一點都不高興。李狗子啥都不剩了。大仇得報,應該高歌一曲。你不會真覺得斬殺惡鬼,就讓你的罪業增加,別弄那麼重的心理負擔。」

  「對了,你要是還不解恨,那就去找李家人報仇。」胡靈素又補充了一句。

  岳芝虎回過神來,猛地搖頭:「冤有頭債有主!我生前沒能殺掉李狗子。死後魂魄弄碎他的人魂。算是扯平,何必傷害無辜之人,有違背當年師父的教誨。我只是一時之間沒反應過來,總覺得一切都在夢中。」

  我心中震驚,鬼魂千年報仇,卻不牽連其他人,這份修為倒是令人敬佩。

  只可惜他只剩下一縷冤魂。

  他接著說:「你們放心吧!我答應幫小陳先生對付屍解仙,肯定不會失信。對付屍解仙算是除魔衛道,並非傷及無辜之人。」

  「行!那就再等等!一會兒,李家就該聯絡我了。」我說道。

  尋龍劍刺入兌位之後,這處「斑鳩落虎口」的風水寶穴徹底毀掉。整個墳墓多了一股煞氣。

  整個祖墳山的風水氣息漸漸發生了變化,原本清朗之氣,漸漸變成渾濁之氣。

  等十五分鐘之後,我將埋下去的桃木劍和尋龍劍取出來。

  今晚斬斷風水骨就算成功了。

  屍解仙會發生屍變,變成惡屍。李家想綿延的氣運,算是完蛋了。他們會為暗算我付出慘重的代價。

  我看了一眼時間,已經是後半夜。

  此刻,賓館房間裡的紙人,應該差不多被釘頭七箭書所傷害,會化成黑灰。

  再過一會兒,就有一部分傷害力轉移到我的身上。

  「還好來得及!我現在還沒有感受到手腳眉心、肚臍眼和心臟處的疼痛。」

  我說道,又取一張符紙貼在身上。

  時間一到,我將桃木劍和尋龍劍拔出來。就在此刻,從山下傳來了一聲痛苦沉悶的慘叫聲。

  李金生身體一抖,喊道:「小陳先生,成了嗎?這怪叫聲,會是那隻屍解仙嗎?」

  我看了一眼胡靈素。

  胡靈素將他提溜起來,笑著說:「那還有假!你乖乖跟著我,別想跑回去通風報信。」

  岳芝虎對我拱拱手,說:「小陳先生,請你隨我去松樹黑石看一眼。我總覺得當年堪輿,斷定『斑鳩落虎口』,有遺漏的地方。請你去掌掌眼。」

  我心想還有時間,便點頭答應:「好!你在前面帶路。」

  很快,我看到了所謂的松樹黑石。

  松樹完全長在石頭上,周圍幾乎沒有土壤。

  松樹的個頭並不算大。

  這類松樹多半是松子落到石頭上,松子發芽之後,根系分泌出一種酸性物質,慢慢地腐蝕石頭,靠雨水陽光,緩慢生長。

  可能幾百年時間,松樹才會長高一兩米。華夏大地上,徽省皇山上的松樹,多是這樣長成的。

  而這樣的松子,有一些是風吹來的。

  還有一些是鳥類吃了松子不消化,松子隨著鳥類拉下來的糞便到了這裡。

  我站在黑石上,發現腳下有一層白色的鳥類糞便。

  我又朝遠處李家祖墳山上的「斑鳩落虎口」看了一眼,忍不住嘆道:「岳前輩。這裡的地形合在一起,應該是兩句。前一句是:斑鳩落虎口,後則聚則是,凶命犯地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