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745章 不一樣

  季驍瑜確實是帶著三個孩子去了山里,挖了幾個小時的草藥,撿了超級多的東西。

  三個孩子興奮得哇哇大叫,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山里來了猴子。

  四人一狗,滿載而歸。

  一回來就嗅到濃烈的食物香,肚子也跟著咕咕叫。

  他們沒回來之前還有很多食物,回來之後沒多久就消滅光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𝘵𝘵𝘬𝘢𝘩.𝘵𝘸】

  季家的每一頓飯都沒有剩飯,只有不夠吃,還需要加幾碗面。

  吃完飯,一家人坐在前院喝茶聊天,季青棠靜靜聽著他們鬥嘴,目光望向窗外。

  殘雪沿著院牆根、台階邊角一塊一塊塌下去,融成半透明的冰殼,被家裡三隻寵物踩得軟乎乎地滲水。

  前院外的泥土吸飽了雪水,泛著深褐濕潤的色澤,零星枯草從泥里探出頭

  微風掠過窗戶的時候還帶著涼意,卻不再是那種鑽透皮肉的刺骨嚴寒,拂在臉上清清爽爽。

  屋簷上的冰棱慢慢化了,水珠滴答滴答落在地面,積出小小的水窪,映著淡淡的天光。

  空氣里混著濕泥土與殘冰的清冷氣息,凍土緩緩鬆開,整個院子安靜地等著春日慢慢醒過來。

  春日早已來臨,寒風卻不願意離開。

  霍一然目光深沉地看著外面的景色,看了很久,轉頭回來跟季青棠說:「我應該要準備回去了,下一次見面可能又是年底了。」

  季青棠一愣,粉潤的嘴唇微微一撇,看著像是要哭了。

  「這麼快嗎?」

  她的聲音輕輕發顫,尾音裹著一層濕意,像是憋著一眶快要兜不住的淚,明明還強撐著平穩說話,可嗓音微微發啞,每一個字都帶著細微的抖動。

  彷佛下一秒,淚水就會隨著話音一起落下來。

  可是她沒有哭,沒有哽咽,只是聲調一點點軟下去,帶著壓抑的酸澀,聽著就讓人知道,她已經快要哭出來了。

  霍一然瞬間心疼了,「假期快要結束了,領到昨晚就打電話來催促,我不能離開太久。」

  霍一然伸手輕輕將季青棠攬進懷裡,手臂環住她的肩背,力道放得很柔,生怕稍一用力就碰疼了她。

  掌心慢慢撫著她的後背,一下又一下,沒有多說什麼話,胸腔微微貼著她的頭頂。

  季青棠撇嘴,忍不住哭了出來,她哭還不是大聲地哭,是小聲抽泣,有時還忍著不出聲。

  她垂著頭,肩膀不住輕輕發顫,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滴滴砸落在衣襟上。

  原本清亮的眼腫得通紅,長長的睫毛被淚水浸透,一眨就墜下新的淚。

  哭聲不大,全壓在喉嚨里,細碎又哽咽的抽氣聲,跟小貓叫似的,聽得人心口發軟。

  季青棠鼻尖通紅,嘴唇微微哆嗦,想說什麼,卻只化作一聲聲無助的啜泣。

  她整個人軟軟地垮著,滿心的委屈都裹在淚水裡,看著格外可憐。

  「乖,你看孩子都看著呢,我現在一回去就可以準備藥房的事了,你不是一直想把這件事提上來嗎……」

  霍一然給她擦掉眼淚,眼底藏著滿滿的疼惜,看著她垂著的腦袋,聲音壓得低而溫和,任由她埋在自己肩頭宣洩情緒,穩穩托住她所有的不舍。

  一聽到這個,季青棠瞬間不悲傷了,立馬精神地坐直身體,小手一抹眼淚,眼睛亮晶晶地望著霍一然,「一回去就能開了?」

  霍一然被季青棠翻書似的變臉逗笑了,伸手給她擦掉眼角的淚珠,「所以你現在的心思該放在藥品上,別不舍。」

  季青棠悶悶地嗯了一聲,下一秒就被謝呈淵撈到懷裡,溫熱的毛巾在臉上輕輕擦拭,將淚痕全部擦乾淨。

  「哭得臉都皺巴了。」謝呈淵溫柔地幫她擦好臉,轉頭對糯糯說:「去把媽媽擦臉的罐罐都拿出來。」

  「你這個臉再不擦點潤臉的,等下就要裂開了。」

  很快,糯糯便從浴室隔間裡推出來一個三層小推車。

  那架三層小推車是謝呈淵用整塊實木打磨出來的,木料帶著溫潤柔和的淺棕肌理,木紋一圈圈舒展,邊角全都細細磨成圓弧,沒有半點毛刺,做工精緻耐看。

  三層托盤錯落分開,金屬細支架穩穩托住每一層,底座帶著小巧靜音的實木滾輪,輕輕一推便能順滑移動。

  頂層擺著玻璃瓶的精華與面霜,瓶身通透,中層放著幾罐乳霜、軟膜和小瓶眼霜。

  有的瓶身磨砂,有的貼著素雅標籤,最下層收納潔面、化妝棉與濕敷水,大小物件排布得妥帖有序。

  光線落在木面上,映出淡淡的柔光,各色護膚品錯落靜置,木的質樸溫潤,襯得瓶瓶罐罐愈發清透雅致,滿是細膩妥帖的生活氣息。

  這個小推車可是季青棠的寶貝,家裡人沒有她的允許都不會碰,只負責給她推。

  一看見這個小推車,季青棠來精神了,坐在椅子上微微傾身在上面挑挑選選,沒一會兒就選出來三瓶。

  是什麼東西,沒人知道,謝呈淵默默舉起鏡子給她照,看著她塗完這個塗那個。

  塗完臉蛋更加光滑滋潤了,還泛著淡淡的淺香,不濃,但是很好聞。

  謝呈淵湊過去嗅了嗅,說:「這個好像和國營商店賣的不一樣。」

  「當然不一樣,我自己做的。」

  季青棠美滋滋地塗完臉,已經忘記哥哥要離開的不舍了。

  但是謝呈淵知道,等霍一然離開的時候,她估計又要哭鼻子了。

  謝呈淵安靜地看了她很久,她起身去藥房準備打包東西,他也跟著去。

  所有藥品的打包方式都不一樣,剛開始只有季青棠知道怎麼打包,後面謝呈淵幾人看多了也就會了。

  大部分時間都是謝呈淵幾人在打包,季青棠在旁邊看,現在藥品太多了,一家人都得幹活。

  謝呈淵不想讓季青棠幹活,但是又怕她想起不舍,所以就由著她了。

  藥品陸陸續續地打包好,每天都要郵寄出去幾個包裹,怕一次性寄出去太惹眼了,到時被人攔截就麻煩了。

  好在這些都是以謝呈淵的名義郵寄出去的,沒有特殊情況沒人敢攔,但以防萬一,他們都是分開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