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青棠這次用的力氣有點大了,結束的時候,謝呈淵臉上頂著一個紅印子,後背、肩膀、手臂上儘是紅色抓痕。
她像一隻貓兒,一惱火就摁著謝呈淵四處抓,指尖不尖利,但是也撓得他渾身是印。
沒破皮,謝呈淵懶得處理,就算是破皮了,他也懶得弄,留疤就留疤了,男人有點疤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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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謝呈淵還沒結婚,住在宿舍,出去出任務時,總是能聽見那些老兵秀自己身上媳婦留下的痕跡。
那個老兵得到了很多人的羨慕,唯獨沒有得到謝呈淵的。
他看不上這種把自己和媳婦的親密事暴露給別人看的人,對那個老兵,他看都沒看一眼。
就因為這個事,那個老兵還為難過他,差點讓他吃了虧,不過最後都被他解決了。
那個老兵最後好像因為一些事,犯了錯,離開了。
謝呈淵也不經常想起來,只是今天腦子莫名其妙閃過一下。
收拾一下屋裡弄髒的床單,一口氣洗個乾淨,再放到壁爐邊上烘乾。
全部都收拾好,再回臥室,季青棠早就睡沉了,早在剛才結束時,她就睡著了。
現在正抱著謝呈淵的枕頭,軟綿綿地趴著,臉頰被壓出圓潤的弧度,睡相極其香甜。
她太累了,睡得非常香,謝呈淵換床單她都沒醒,任由男人將她抱來抱去。
謝呈淵關了燈,身上脫得只剩下一條大褲衩,上炕睡覺時怕自己身上冷,還不敢太靠近她,怕冰到她。
結果他剛蓋上被子,睡在裡面的季青棠感受到他的氣息,熟練地扔下枕頭,翻身抱住他。
她像一團暖融融的奶白色雲朵,整個人軟綿綿地纏在他身上。
臉頰貼著他結實的胸肌,鼻尖蹭著他鎖骨那塊微凹的小窩,一隻手霸道地環過他勁瘦的腰,指尖還無意識在他後背肌理上輕輕刮著。
另一條胳膊乾脆搭在他頸窩裡,掌心貼著他側頸的溫熱皮膚。
那兩條腿更是不客氣,一條十分囂張地曲起來卡進他膝間,另一條直接盤在他小腿上,整個人幾乎掛在他身上,像只耍賴不肯撒手的八爪魚。
謝呈淵肩寬腰窄的身材,被她這麼一纏,緊實流暢的肌肉線條被她軟乎乎的身子貼著,襯得更分明。
烏黑柔軟的發頂蹭著他下巴,呼吸輕輕掃過他喉結,軟發搔得他下頜發癢。
謝呈淵忍不住往上伸了伸脖子,企圖把下巴遠離將人撓得痒痒的髮絲。
想到兩個人現在的姿勢,謝呈淵無聲地笑了笑。
她整個人兒都嵌進了他懷裡,連縫隙都被她填滿,又嬌又黏,像塊化不開的蜜糖。
這股甜滲透到他的心裡,睡著了,連嘴角都掛著一抹笑。
這一覺睡得無比舒服,謝呈淵第二天休息,故意放鬆自己睡到自然醒。
身旁的季青棠還在睡,他輕輕一動,她便鬆開她,轉身繼續睡。
她這個習慣毫不留戀,彷佛在說「我睡了,你安心去上班吧」。
謝呈淵笑了笑,起身穿好衣服,洗漱完去廚房一看。
三個孩子早就醒了,正在煮雞絲粥,鍋里還蒸了謝呈淵提做好凍在冰箱裡的早點。
小遲正在煎蘿蔔糕,看見謝呈淵進來,直接說:「姑夫你忙你的,我已經把燕窩給姑姑燉上了,早餐也快好了。」
「對對對,爸爸你去忙你的,我們自己做早飯。」
「爸爸你今天好好休息,家務活我們全都包了。」
難得三個孩子那麼起勁幹活,謝呈淵便隨著他們,自己出門跑了幾圈,按照每天的訓練強度過幾遍。
再回到家,三個孩子已經吃過了,早飯溫在鍋里。
謝呈淵出了一身汗,清洗一番就回臥室看季青棠起沒起。
她還在睡,但是時間有點晚了,要起來吃了早飯再睡。
猶豫了一下,他還是湊過去輕聲喊了喊,意料之中得了一巴掌。
最後季青棠還是被謝呈淵挖起來喝了一碗燕窩又睡了。
謝呈淵獨自吃完早飯,搞了一波衛生,看見家裡有很多鹹鴨蛋,便打算做點蛋黃酥哄哄季青棠。
怕她醒來找他算帳,畢竟她起床氣挺嚴重的。
季青棠吃了東西又睡了一個小時左右才慢悠悠地醒來。
睏倦地爬起來,穿戴整齊,洗漱好就衝去廚房找謝呈淵算帳。
這個男人不上班就吵她睡覺,她要……
要什麼?
她想不起來了,一看見坐在廚房裡的男人就想不起來了。
謝呈淵坐在窗邊的木桌前,襯衣袖口隨意挽到小臂,露出一截乾淨利落的手腕。
季青棠的視線從他挺拔的身上落到他的手上。
男人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指甲修剪得整齊,甲緣乾乾淨淨,沒有一絲倒刺。
難得的陽光斜斜落在他手上,皮膚透出一層薄薄的暖光,連手背淡青色的血管都顯得克制又好看。
季青棠大步走進去,站在旁邊大大方方,上上下下地打量謝呈淵,「今天不是休息嗎,怎麼把制服穿上了?」
還能是為什麼,當然是因為她是個制服控,想要哄好她,就得穿制服哄!
謝呈淵在心中回答了一番,面上去卻沒什麼表情,慢條斯理地做著油皮,「新制服,想穿給你看看。」
季青棠:「…………」
新制服確實好看,她忍不住走來走去,掃了一圈又一圈,看夠了才去問他:「你在做什麼?」
「給你做蛋黃酥。」
謝呈淵單手轉著碗,另一隻手的指腹按進麵團里,揉、壓、折,動作不疾不徐,像在對待什麼精密的東西。
麵團在他掌心漸漸變得光滑,他的拇指輕輕蹭過表面,像在確認綢緞的紋理。
這動作沒有什麼其他意思,但是落到季青棠眼裡就不一樣了。
她昨晚就覺得自己像一團面被他揉來揉去……
現在他又當著自己的面在那裡捏捏捏!
季青棠在心裡憤憤不平,又不好直說,只能暗自鬱悶。
她隨便找了凳子,坐下,抬頭對上謝呈淵的視線,她瞪了瞪,轉身用屁股對著他。
謝呈淵皺眉,問她:「怎麼了?」
她頭也不回地嚷嚷:「你耍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