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青棠這一拉力氣還挺大的，直接把高她那麼多的男人拽到角落裡，緊緊將他推到牆上。
嬌小的身體貼在男人身上，用力將人頂住，自己也緊緊閉著眼睛，背對著外人。
比謝呈淵小那麼多的身體卻覺得自己能遮住他，能遮住別人的眼睛。
那幾個軍人一進來就發覺了不對勁，犀利的眼眸一掃，便和謝呈淵那雙冰冷的眼睛對上。
「…………！！！！！」
那個發現他們兩個的人，嘴巴一張，就要尖叫出來，被謝呈淵一記冷眼堵住。
閉嘴兩個字無聲砸在那人腦袋上。
那人驚恐後退的同時忍不住往季青棠身上看，看清楚是個女同志之後，眼睛瞪得像銅鈴。
一秒後，那人身後陸陸續續出現幾個邊脫衣服邊湊過來的戰友。
他們沒注意到戰友抽搐的眼睛，視線猛地被謝呈淵兩人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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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幾聲驚恐的尖叫聲響破天際，窗外的鳥兒都被震飛了。
季青棠被嚇了一跳，貼著謝呈淵的身體都哆嗦了一下。
被發現了？
她尷尬僵硬地輕輕扭過頭，對上好幾個光著膀子的「雕像」。
「…………」
詭異的寂靜了幾秒，季青棠佯裝淡定地轉過身，「剛才有一隻老鼠跑過，有點嚇到了。」
「……」對面幾人還是一陣詭異的沉默。
季青棠尷尬得快要繃不住臉了，揹著的手指悄悄貼上謝呈淵的手臂，狠狠一掐。
「嘶～」謝呈淵突然倒吸一口氣，面無表情地面向那幾人，聲音比池子裡的水要冰冷。
「這是我媳婦，我帶她來看看水池的設計，你們洗吧。」
此時的眾人徹底驚醒，一個個不是捂著自己的豬咪，就是雙手交叉，開始扭扭捏捏起來。
場面一度很混亂，十幾秒後才有人帶頭和季青棠打招呼。
謝呈淵悄悄白了他們一眼，伸手拉住季青棠的手往外走。
走到一半，忽然回頭對那幾人已經變成油燜大蝦的人說：「記得把澡堂的老鼠抓住，順便打掃乾淨。」
幾人小雞啄米似的點頭，正要鬆一口氣時，又聽見謝呈淵說：「我會讓人來檢查，直到刷乾淨為止。」
說完，謝呈淵拉著閉眼的季青棠離開。
沒走多久就聽見澡堂里響起一片哀嚎。
「你不是說沒人嗎？啊？？」
季青棠還是閉著眼睛，手指狠狠用力抓著男人的手出氣。
「意外，我也沒想到他們會回來那麼快。」
謝呈淵低頭看她，指尖在她軟綿綿的臉頰上戳戳。
恰好有光落在她面上，精緻美麗的五官漂亮得讓人心臟猛顫。
季青棠的美本來是帶著鋒芒的，像冬日正午的陽光，明晃晃得讓人不敢直視。
可這一刻，她臉上還帶著剛才的羞意，鋒利的美有了軟邊。
「這下好了，別人都知道我去男澡堂了！」
季青棠漆黑眼睫顫動了幾下，睫毛落下一小片陰影，嘴抿著，睜開眼睛瞪著嘴角帶笑的男人。
她耳廓一點點染上薄紅，連脖頸都透出一點暖色，好像整個人從一幅冷調油畫，慢慢融進溫柔的水彩里。
那一瞬間謝呈淵覺得，她的好看不再只是視覺，而是一種會呼吸的氛圍。
讓人既想多看兩眼，又怕看得太直接，驚擾了她那薄薄的、正在慢慢暈開的羞意。
「他們不敢說。」謝呈淵的聲音雖然很平淡，但話里十分肯定。
季青棠戳戳男人的胸膛，警告道：「最好是這樣，不然我要你好看！」
「是是是，到時候我就好看。」
謝呈淵一邊應著一邊拉著她往山上走，高大的身影走在前面，將路上的樹枝和雜草全部折到另一邊。
最近白天氣溫還挺高的，剛才在外面走了幾分鐘，季青棠都有點受不了了。
暑氣蒸騰得空氣都微微發顫，路面被曬得發燙，連風都裹著燥熱，悶得人喘不過氣。
季青棠跟著謝呈淵踏入山林的剎那，一股清冽的涼意便撲面而來，裹挾著草木與濕潤泥土的氣息，瞬間驅散了滿身燥熱，連呼吸都變得清爽起來。
「來山里幹嘛？撿蘑菇嗎？」
她還以為謝呈淵會帶她去哪裡玩，沒想到竟然是來山里。
還好她出門前噴了點驅蟲的藥，不然她可不敢跟著他往裡面走。
「上次你不是說想游泳嗎？我現在帶你去游。」
「山裡有游泳池？」
「沒有。」
謝呈淵走著走著似乎覺得她太慢了，直接半蹲背起她繼續往山里走。
季青棠趴在他後背上，無聊地伸手捏捏他的耳朵尖，「沒有你帶我來幹什麼？空游？」
「山里又一處小瀑布和水潭，水很清，很涼快，沒人去過，我也是無意中發現的。」
謝呈淵感覺自己的耳朵被她搓紅了，微微發熱，熱得他脖子都開始發燙。
「那水潭裡還有魚，等會兒我給你烤幾條，再給你燉給魚湯……」
兩人一邊說一邊走，路上還發現好些蘑菇，連靈芝都摘了幾朵，到達深山時，謝呈淵身上已經掛滿了中草藥。
隨著嘩嘩的水聲鑽入兩人的耳中，謝呈淵所說的瀑布也映入眼底。
他們現在所在的位置是密林深處，面前垂下幾掛細碎的小瀑布。
水流順著青灰色的崖壁墜落，碎成銀閃閃的水沫，叮咚著墜入下方一汪清潭。
「就是這裡了，你站著，我先檢查一遍。」謝呈淵將身後的放下，挎包和中草藥都堆在一塊大石頭上。
他自己拿了一個棍子在周圍敲敲打打，檢查有沒有什麼毒蛇或者野生動物潛伏在附近。
「這個水潭好清啊，我還能看見裡面的魚和蝦！哇，還有螺耶。」
季青棠上前幾步，望著面前的水潭，忍不住脫了鞋下水。
潭水澄澈見底，日光透過枝葉篩下來，在水面晃出斑駁碎影。
水底鋪滿圓潤的青褐色卵石，螺殼靜靜附在石縫間，泛著啞光的紋路。
幾尾巴掌大的魚自在穿梭，偶爾甩尾攪起細沙，透明的小蝦貼著石面一躥一躥。
她一下來，手指大的蝦似乎被嚇到了，倏地躲進水草里，只留一圈圈輕輕漾開的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