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輕笑:「你放寬心,這些都是事先和你大伯商量過的。」
「至於陛下那邊,自有你大伯從中斡旋處理。」
有陛下在背後默許,到時候還有哪個商戶敢繞開我們商會私自招募苦力?「
「陛下那邊真的會應允此事?」周源心中意外不已。
秦川認真點頭:「如今陛下苦於抓不住勾結作亂的這幫人,我們借陛下的威勢,往下整治地方爪牙,從中破除中間這些徇私舞弊之徒。我們行的本就是利民正事,積德行善,陛下自然同意。」
周源還想說什麼,卻被吳朗搶先開口:「老周你這是幹什麼?怎麼做起是來畏手畏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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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哥怎麼吩咐,我們就怎麼做,不用擔心太多。」
「你要是心裡害怕,乾脆就帶著你的人先回去,就算只剩下我跟川哥兩個人,這事情照樣能辦下來。」
「誰說我怕了?川哥既然已經定下方向,我自然豁出去干,而且我肯定幹得比你好。」周源不服氣。
吳朗扭頭看向秦川:「川哥不必再多說,我們直接動身開干吧。」
秦川點點頭:「爭取今日落黑之前把此事搞定,今晚我做東,戴你們去教坊司快活。」
「太好了,川哥,一言為定,今夜我要聽如花姑娘唱曲。」吳朗亮眼放光。
周源同樣亮眼發出青光,但又多了一抹擔憂:「如花姑娘的曲子,聽一回就得花費巨大吧?」
「哈哈老周,如花姑娘算得上我們川哥半個徒弟,放心,不用花錢。」吳朗拍了一下周源肩膀。
「不用花錢?」周源挑眉,詫異看向秦川。
如花姑娘可是京師大名鼎鼎的教坊司花魁,身材和才情出眾,檔次比起自己心心念念的如春姑娘勝出兩截。
放在之前,他想要見如花姑娘一眼都不是輕易之事。
如今跟著秦川,竟然還能免費聽如花姑娘唱曲撫琴!
光是這麼一想,他心中就一陣激盪。
果然跟對大哥了啊……周源看著秦川,心中激動不已。
秦川伸手拍了一下周源肩膀:「無妨,就算要花錢,也用不著你們出錢,帶上兄弟們,傢伙也一併帶上,出發!!」
「是,川哥!!」
二人異口同聲回應,鏗鏘有力。
三人領著超過兩百人,徑直奔向東郊碼頭。
京師里大大小小的碼頭不算少,東郊碼頭便是規模最大的一處,只要先把東郊碼頭搶下來,其餘各處碼頭自然便會順勢拿下,不需要多費力氣。
……
東郊碼頭外。
秦川走在隊伍最前面,周源和吳朗一左一右跟緊身後,兩人手裡都死死抓住一根粗大的棍子。
身後大隊人馬浩浩蕩蕩跟著,每一個人手上都抓住一根棍棒,凶神惡煞。
琴日抬手壓了一下,整治隊伍當即停下來。
他轉過身,目光緩緩從每一個人身上掃過:「今日我帶諸位過來,目的只有一個……打人!!」
「一會兒衝進碼頭,別管對方是當差的管事,還是地頭惡棍,但凡不是窮苦百姓、逃難過來的災民,不必多想,直接動手打。」
吳朗和周源大叫一聲:「遵命!!」
「走!!」
秦川打手一揮,近兩百人便徑直向碼頭衝去。
同時,東郊碼頭進出關卡口。
幾名巡防應士兵一臉不耐煩守在此地,一名衣衫破爛的老漢跪在地上向他們求饒,懷裡緊緊摟著已經昏迷過去的小孫子。
老漢老淚縱橫:「官爺求求你們,放我帶著孫兒進城找大夫吧。」
「孩子快要撐不住了,看完並後我們馬上回來。」
「你們高抬貴手,行行好。」
情急之下,那老漢伸出右手保住其中一名侍衛的褲腿。
「死遠點!」
那侍衛抬腳狠狠踢了一下,直接將老漢踢翻在地:「老東西,京師是王工勛貴住的地方,哪容的你們這些賤民隨意出入!」
「你們這幫賤民就老老實實待在碼頭,不想留就坐船滾,你孫兒的生死不關老子事。」
老漢順著地面滾開去,懷裡昏迷的孩童也重重摔在地上。
「孫兒,孫兒!!」
老漢慌忙撲過去把孩子重新抱進懷裡,撕心裂肺:「是爺爺沒用,對不住你。」
周圍圍觀的災民一個個眼底里冒出火焰,卻只不敢上前幫忙。
老漢抬手指著那名侍衛:「我們都是大周的子民,你們怎麼可以這般對我們?」
「不知死活的老東西!!」
侍衛快步走上前,抬手就一拳下去。
「給我打!!!」
忽然,一動怒喝聲從不遠處傳過來。
如同雷聲一般,嚇得那名侍衛抬起的拳頭停在了半空中。
他慌忙扭頭看過去,瞬間眼前就被一道黑影徹底擋住。
砰!!
還沒有反應過來,他就被一腳踢飛出去。
掉落地之後,這名巡防營侍衛稍稍回過神,怒火中燒:「找死……」
砰!!
又是一道巨大的悶響落下,一道人影飛快衝上來,一腳狠狠踢在他小腹上。
這人沿著地面向後滾出去七八米。
其餘巡防營的侍衛見狀,這會反應過來,正要上前幫忙,只聽見一聲怒吼。
「你們是何人?」
所有人聞聲轉頭看去,就見白玉名身著勁裝,睡醒鐵棍的漢子趕到。
「大膽,馬上停下來!!」
「竟然敢在巡防營搞事情,你們是打算反了麼?」一名什長大汗瞪圓了眼睛,怒吼一聲。
秦川自人群之中緩緩走出來,淡淡看向對方:「怎麼?你還想來管我的事情?」
什長打量著一身錦衣的秦川,挑眉:「你又是何人?」
「在下乃是大周定國公府世子。」
什長吸了口氣,他想不到京師城中的世家紈絝竟然來這裡鬧事。
不等什長有所動作,剛才一腳踢飛侍衛的吳朗大步上前:「爺爺我是荀國公府的吳朗,來來,我們打一場。」
他開始活動手腳。
一旁的周源更是幾步就衝到了什長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打在對方臉頰。
「混帳東西,老子是梁國公府世子,我們川哥過來整頓碼頭地盤,這裡什麼時候輪到你說話。」
在場一干巡防營侍衛統統怔在原地,彼此面面相覷。
「怎麼三位世子、公子都跑碼頭來了?」
「這幾位都市京師里出了名的紈絝,我們哪裡敢招惹?」
「我們不要出聲,他們想做什麼就讓他們做,千萬不要阻攔。」
「那若是上頭傳令叫我們動手呢?」
「直接躺地上裝死,三家都市手握實權的國公,若是被他們記恨上,日後我們一家子怎麼死都不知道。」
「……」
一眾侍衛下意識就往後退縮,低聲議論。
挨了一巴掌的什長,心中當然是惱火的,但這會絲毫不敢表露出來,還連忙點頭:「不敢不敢,吳世子你們幾位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周源冷哼一聲:「還算你識相,滾一邊去。」
他轉過身,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態度恭敬:「川哥這邊已經處置好了。」
秦川點點頭:「派兩個人把他們爺孫二人送進城裡醫治。」
「是,川哥。」周源揮手,兩名護衛立即上前去。
老漢看著秦川,噗通一聲跪下去,連連磕頭,額頭瞬間出血:「多謝世子的救命之恩。」
四周一眾的災民此刻看向秦川的目光,散發著激動和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