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傢夥……周源心中無語叫了一聲。
他看著吳朗，心中無語至極。
吳朗這小子簡直走了天大的狗屎運，什麼都不懂，什麼都不用費神，就跟著這兩位大人物平步青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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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觀自己，當初還跟著父親跑到皇宮裡向陛下訴苦，差點還搭上性命，這才好不容易求來了入局資格。
想到這裡，周源搖頭嘆氣，心底嚎叫……完了完了，這麼一來，普天之下居然唯獨只有我一個人同時知道了兩個秘密。
秦川就是秦扶搖！
周洪就是當今陛下！！
嘶……他倒吸一口涼氣，並沒有因此而激動、高興，反而是擔憂。
剛才還一臉神氣的吳朗，看見周源這般異常的反應，忽然就伸手在後者面前搖晃起來：「周源你小子怎麼了？該不會得知我川哥就是扶搖公子，直接給嚇腦子壞掉了吧？」
秦川同樣輕輕凝眸看向神色古怪的周源：「你有什麼想法，不妨說出來。」
「沒有沒有。」
「真的沒有！！」周源反應過來，連連擺手。
「我剛剛就是過于震驚和意外罷了，怎麼也想不到川哥你竟然就是秦扶搖，是我有眼不識泰山。」
「看吧，我就說你這袋子嚇得不輕。」吳朗揶揄起來。
周源直接無視吳朗，始終看向秦川，神色擺出幾分真誠：「川哥，實在沒想到鼎鼎大名的扶搖公子就是你。」
「要不是待會兒我們還有正事耀斑，我說什麼都得和你好好喝上一場。」
秦川輕笑點頭：「好，等此事了解，我做東，我們痛痛快快喝一場。」
「此次要拿下漕運碼頭，可不是一件小事情。」
「事成之後，你們兩家各拿一成五的乾股，如何？」
周源狠狠挑了一下眉。
他原先心裡只想著能分到一成就算很好了，沒想到秦川一上來就直接分一成五。
他剛要開口答應下來，一旁的吳朗率先插話：「川哥，我看不必，如今順風商行賺的銀子就已經不少，我不想再占川哥你的便宜。」
這話一出，周衍那已經到嘴邊的話便硬生生被吞回去。
他餘光瞥向吳朗，一時間只覺左右為難。
原先說好出力就可以拿乾股，眼看著好處就落袋，偏偏吳家這愣小子忽然就這樣跳出來。
吳朗這邊不願意手嚇，自己如果再開口討要好像就有點不好了。
何況中間還夾著自己家所謂的大伯，周源心裡一直默認陛下的立場就是自己梁國公府的立場。
就在他左右為難的時候，忽然就聽見秦川開口。
「那可不行，你們願意跟著我出力辦事，我絕對不會讓大家白白幹活。」
周源又是一怔，沒想到秦川竟然會如此堅持，心中悄然動容起來。
「這……」吳朗蹩眉，他當然不想占秦川的便宜，不過又了解秦川的性子，說出來的話就要做到。
「川哥你對自家兄弟自然沒得說，只是我實在不想占你的好處。」
「前期我們不過出面出一些人手，往後的經營打理，方方面面始終還得靠你。」
「對對，吳朗說得是，我們也就前期出一批人手罷了，往後全盤還得靠著川哥你來主持大局。」周源這會也附議。
梁國公府本就不可能親自插手經商生意，只能那分紅，要接手管事是萬萬不可。
有了周源這一聲附議，吳朗長長吐口氣：「川哥，乾股分紅我最多那一成就好，剩下的利潤本該就是你應得的。」
「我也覺得一成足矣，再多的話，我梁國公府拿得也不踏實。」
好歹又一成勝過一無所有，而且拿得少一些，日後如果出了什麼事情也好抽身。
秦川見他們二人態度堅決，也不再多說：「也罷，那就暫且先定下一成吧。」
「往後我們把生意做大了，收益自然也就都補回來。」
秦川輕笑看向他們二人：「既然敲定了分紅，往後我們便是結義一般的兄弟。」
「既然是自家兄弟，凡是便該同心協力，萬萬不可背地裡背刺兄弟。」
話音落下，吳朗當即手拍胸脯，開口發誓。
砰砰……忽然周源右手將自己胸膛拍響：「川哥你儘管放心，既然我決定跟著你們，往後你就是我的大哥，吳朗是我二哥。」
他扭頭看向吳朗：「二哥，之前我們之間多有摩擦衝突，若是你心裡還有氣，今日我就站在這裡，任憑你出氣處置。」
吳朗心中一動，大步上前，抬起左拳砸出去。
周源心中害怕不過卻並沒有躲避，用身體硬生生接下這一拳。
噗！！
聲音很小。
吳朗這一拳只是輕輕落在周源胸膛紙上，大笑起來：「這才像話，論年紀我比你大一些，你喊我二哥理所當然。」
「往後在京師，有我罩著你。」
周源發自內心的高興：「二哥放心，往後誰要是敢背地裡說你半句壞話，便是與我周源過不去，我見一回打一回。」
他又看向秦川：「穿管，大伯吩咐過我，凡是都聽你的調度，接下來該怎麼辦，你說便是。」
秦川輕輕點頭，側身做到旁邊的椅子上，抬手示意他們：「都坐下，我們商議一下具體的部署。」
吳朗和周源飛快坐下去，身子稍稍前傾，認真起來。
秦川開口：「昨日我和周大哥……」
他稍稍停頓，挑眉看了一眼周源：「也就是你的大伯。」
周源心中吸了口氣……那可是當今陛下啊。
「昨日我們去過漕運碼頭實地看過，眼下碼頭的局面一片混亂，不少奸商借著多地外來的災民，搜羅大批流離失所的災民，又串通巡防營，變相把那些災民困在了碼頭。」
「災民走不得，只能留在碼頭討生活。」
「奸商藉此狠狠壓低碼頭勞工的工錢，如今碼頭上那些苦工被剝削得三餐都吃不飽，滿天怨氣卻無法申訴。」
「更可恨的是當地巡防營和姦商勾結在一起，處處阻攔災民離開碼頭，所作所為實在喪盡天良。」
「那日我和周大哥……」
秦川又看向周源。
周源吐了口氣：「我知道，就是我大伯。」
吳朗忍不住噗嗤笑出聲。
秦川也有點忍不住笑起來：「正是，我們二人已經商量過，想要整頓漕運碼頭，僅僅指望官府是不行的，還得有一股民間力量從旁配合。」
「所以今日我們哥仨才會聚在這裡。」
「我們接下來要辦的事情，便是籌建順風勞務商會。」
「通過商會把碼頭所有的災民、苦力全部收攏過來。商會管他們吃住、免費幫他們對接活計，方方面面都給他們照應上。」
「往後碼頭的商戶如果要僱傭工匠苦力，一律只能經由我們商會，同時想我們繳納一筆佣金。」
「這麼一來，底層勞工的生計就有了保障，我們商會也能從中獲取利益，還能幫朝廷穩住碼頭秩序，可以說是一件積德行善的好事情。」
論腦子，周源要比吳朗要好，聽完這一套謀劃後，他當即就提出疑問：「川哥，可就算我們把這一批苦力聚攏回來，恐怕也治標不治本，那些奸商大可以從別的地方另外招來人過來幹活。」
「招人？往後碼頭已經在我們掌控之下，他們上哪兒找人？」
「膽敢私自帶人過來，我們來一個打一個，兩個大一雙，有什麼好怕的。」吳朗挑眉，眼神兇狠起來。
周源輕輕凝眸，看向秦川，他覺得後者不想是那種蠻橫紈絝路子辦事。
那般動武鎮壓的手段，只怕就連陛下那邊都不會允許。
可秦川接下來的一番話直接把周源聽傻眼。
「對，老吳這點說得通透，就是要打！！」
「來一個打一個，逼得所有人都明白規矩，往後碼頭僱人就必須通過我們商會。」
「川哥，我們這般行事，我大伯他知道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