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和帝挑眉,伸手扒開秦川捂著自己嘴巴的手:「怎麼?在你眼裡當今聖上還是一代明君了?」
秦川擺擺手:「那倒談不上,天子腳下都亂成這般模樣,實在看不出聖明在何處,頂多也就是個被身邊人蒙在鼓裡、受人裹挾的糊塗君主。」
「你!!」景和帝瞪眼,剛想下旨嚴懲秦川,卻又猛想起自己眼下身在外面,行事需要謹慎。
他臉色難看:「你小子實在不講道理,這話只許你說,我剛剛說你就急著捂我的嘴。」
「嘿嘿,我還不是因為大哥你剛才聲音太大,萬一被別人聽去,然後又傳到了陛下耳中,我們二人都要遭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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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和帝心中暗暗好笑,心說……沒想到你小子竟然也有害怕的時候。
隨即他回到正題上:「言歸正傳,這件事就按照你說的方案去辦。」
秦川點點頭:「好,那明日我便領著京師里那幫世家紈絝進場,定要在碼頭上掀起一場大風波。」
「好,到時候把我那侄兒也叫上,隨你一同行動。事成之後,我那四成分紅一分都不能少,其餘份額你自行斟酌處置。」
「等等大哥,你這四成裡面,是不是要一併算上你侄兒那一份?」秦川一下就聽見不對勁。
「一派胡言!」景和帝也忙開口:「他們歸他們,我歸我。」
「屬於我的收益怎麼可以劃到他們頭上?」
「先前順風商行的分紅,我已經撥出去一成分給他們了,碼頭這一份,得另外從你那邊出,不然往後面見陛下,我可不會幫你從中說好話。」
秦川蹩眉,試探著看向景和帝:「大哥,漕運碼頭這攤子是盤根錯節著實很難辦,不如就給你三成,如何?」
「你在多討價還價一句,我便再要一成,若是談不成,碼頭的事情我便撒手不管。」
「往後真要鬧出什麼卵子,你就瞪著陛下降罪追責吧。」
景和帝稍稍昂起下巴,繼續施壓:「更何況,就算你僥倖把這件事辦成了,正如你先前所言漕運維繫京師暗衛,到時候朝中大臣進言,晴陛下收回漕運的管控權,你之前所有心血便全部打水漂。」
秦川挑眉,不說話,心中猶豫思考糾結起來,最後咬牙答應下來:「行,四成就四成!」
景和帝頓時露出燦爛笑容:「既然敲定了,那你只管放手去做,陛下這邊由我前去說服,真出了狀況,由我替你擔著,不用擔心。」
「大哥,之後你就安心在家坐等收錢就好。」秦川儘管又被壓榨一番,但心裡依然高興。
他很清楚,如果沒有面前這一位大哥幫忙的話,這事情自己根本做不成。
不管怎麼壓榨,總的來說自己還是賺了的。
而且奉旨去鬧事搶地盤,心裡產生出一種強烈的快感。
景和帝又道:「賢弟,我那侄兒之後該去哪裡與你回合?」
「叫她直接來順風商行集合就好,我會安排吳朗在那邊等他。」
「明日我便帶著一幫人到這邊來,勢必要把整個碼頭的舊勢力掃清。」
景和帝看著秦川胸有成竹模樣,滿意點頭:「我只有一個要求,明日你們到了碼頭,那些壓榨勞工的混帳,給老子狠狠干。」
「這件事我自會想陛下上奏,陛下素來最痛恨欺壓百姓的惡徒,就算鬧出幾條人命,我也可以幫你兜住。」
「倒也威逼非要鬧出人命,不過打殘一些人怕是免不了。」秦川咧嘴輕笑。
「好,我們現在回城吧,我得提前進宮將此事上奏陛下。」
三人一路回城。
與秦川分開後,景和帝立即名戴崇前往通知周哲、周源父子二人。
同時又讓後者挑選幾名身手出眾的護衛,明日悄悄同姓,暗中保護秦川。
……
梁國公府。
這幾日周哲的心情大好,一想到下個月就會有大筆的銀子入帳,日日哼起曲來。
「爹,等我們拿到分紅之後,可以給我置辦一個手搖鼓風機嗎?」一旁的周源笑嘻嘻開口問道。
「買!!不止給你買,富商所有人全部都買一個,人手一個。」周哲豪情萬丈,大手揮起來。
「爹,我還想喝奶茶。」
「喝,管夠,還有我和你娘,左手一杯,右手一杯。」
「爹,彩花閣的如春姑娘長得好像仙子一半,能不能把她買回來給我。」周源激動不已,盯著父親看。
啪!!
周哲抬起左手就是一巴掌下去,直接將周源打翻在地,怒道:「混帳東西,平日裡吃的玩的都任由你了,你竟然還想著把風塵女子帶回國公府?」
「莫非我平日裡太過縱容你了?」
「爹你怎麼二話不說就動手打人!!」周源只覺得天璇地轉,滿眼都是星星。
「打你又如何?」
「今日老子非得好好管教你這個混帳。」
「跪下!!!」
「讓你好好記住我梁國公府的家規。」
周源心中不服氣,爬起身一溜煙往大門方向跑:「我不跪,跪下來保不準會被你打死。」
「梁國公這是忙著教世子?」
就在這時,戴崇緩步走進來。
「侯爺?!!」
「什麼風把你給吹來了?」
周哲猛然反應過來,快步走出去相迎。
笑容燦爛,態度恭敬。
雖然自己身為國公,可人家戴嵩不止是景和帝身邊的紅人,還是駙馬呢。
周源更是如同看見了自己的救星一般,快步跑上去:「戴叔您來了,太好了啊。」
戴崇呵呵笑了笑,看著周源左邊臉頰上那清晰可見的五道指印。
「我今日忽然到來是帶來陛下口諭。」
「陛下口諭,命周源帶人前去順風商行與吳朗回合,一切聽從吳朗調度差遣。」
他的語氣嚴肅起來。
「啊?讓我聽從吳朗那小子的差遣調度?」周源愣在原地,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周哲急忙拱手笑問:「侯爺這究竟是什麼情況?陛下怎麼忽然降下口諭?」
戴嵩開門見山,把碼頭那邊發生的前因後果,全部都說了出來。
「好一幫混帳東西!!」
周哲聽後,怒火中燒:「這幫無法無天的人,竟然敢對難民下手,肆意霸凌和欺壓,簡直該死。」
「我已經將口諭傳到,若是此事能夠辦成,陛下已經為你們爭取到順風碼頭商會的一份乾股,你們好好把握。」戴崇又道。
周哲臉上堆滿笑容,連連點頭:「謝陛下隆恩,我馬上前去清點人手,明日一早就讓周源帶人前去投奔吳朗。」
「好,你們自行安排妥當就行,我還需要回宮向陛下復命,告辭。」
廳堂里剩下父子二人。
「爹,我實在不甘心任由吳朗那個蠢貨使喚,這事情要是傳出去,往後我在世家子弟當中哪裡還有臉面?」
周源見戴崇離去,立即向父親提出意見。
「要什麼臉面?你的臉面能當飯吃?你的臉面值幾個銀子?」
周哲怒道,恨不得又想給自己個不知好歹的兒子一巴掌:「這可是陛下照顧我們一家,僅僅只是出幾個人手,打幾場加就能白拿一份乾股,你還想什麼呢?」
「想上天?」
周源深深吸了口氣,一臉繃緊,別過頭去。
「不肖子,這件事你如果辦不好,日後你就老老實實去國子監讀書。」
「要是學不出個模樣,看我不把你發配邊疆去!!!」
周哲終於又忍不住,抬起手來又給了兒子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