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不定父皇到時候會答應我退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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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安公主盛世容貌忽然露出一抹輕笑,只是秋棠怎麼看怎麼覺得自家公主此時的笑容都是苦澀。
她吸了口氣:「嗯,奴婢相信公主最後一定可以得償所願,和心愛之人終成眷屬。」
長安公主臉上的笑容消失,嘆氣開口:「可偏偏他似乎又十分不喜歡公主這個身份……」
看見自家公主一臉鬱悶,秋棠咬咬牙,語氣待著幾分打趣:「他厭煩的是高高在上的傲嬌公主,又不是化名沫若的公主你啊。」
長安公主挑眉,盛世容貌泛紅,好笑起來:「早晚真就按照扶搖公子說的那般,將你賣出去。」
……
次日。
奶茶鋪依舊客流洶湧。
靠著琴日那套自製冰塊的法子,如今店裡的奶茶再也不受冰塊制約,可以放開拱火,只要客人願意掏錢,便不愁沒有冷飲。
和奶茶鋪這邊的熱火朝天完全不同,昭國公府後面,一名身著布衣短衫的下人腳步匆匆,閃身進了府中。
宋輝愛國那頓打之後,如今已經能夠下地走行。
雖說前些天被秦川和吳朗二人狠狠揍了一頓,所幸並沒有傷到骨頭和內臟,原本他還打算借著傷勢,啟奏陛下懲罰秦川二人,到頭來反倒害得自家吃了虧。
後院之中,宋南一見那名報信的下人趕來,當即開口:「走,去書房說話。」
話音落下,宋南率先往書房走去。
宋輝則由一名模樣漂亮的小丫鬟攙扶著,腳步蹣跚地跟在後頭。
書房。
那布衣下人恭恭敬敬站在一旁,宋南坐在上位,宋輝坐在下邊,身旁的漂亮丫鬟還在不停伸手替他按摩肩膀等。
「那家奶茶鋪眼下情況如何了?」宋南率先開口問道。
「回老爺,未見異樣,生意依然紅紅火火,門庭若市。」
「甚至今日還比昨日要更多客人。」
布衣下人弱弱開口回答,然後悄然瞥了一眼上位的主子。
這一整天他都奉命守在奶茶鋪之外,專門緊盯鋪子,查看對方會不會因為冰塊斷供而陷入困境。
可整整一日下來,那便半點難處都沒有表露出來。
宋南凝眸:「怎麼會這樣?」
話音落下,他又扭頭看向下邊的兒子宋輝。
宋輝也是蹩眉。
宋南又道:「明明我們已經掐斷了冰塊的貨源,他們怎麼還能淵源不斷做出冷飲?按道理他們應該只能限量售賣,哭哭支撐才是。」
「父親你先別急。」宋輝開口。
「能不急嗎?」宋南嘆氣:「莫不成還有別的人暗地裡給他們供貨冰塊?」
他想起自己先前已經悄然放出話去,京師之內若是誰敢繼續給奶茶鋪供應冰塊,便是與自己昭國公府過不去。
宋南想著以自己戶部侍郎、國公的身份,沒有人敢對自己做出陽奉陰違的事情來。
宋輝輕輕搖頭:「不可能!」
「整個京師絕大部分的冰塊都在我們手上,就算他們不惜重金從外調貨,路途遙遠,一日之內根本運不進來。」
「這就是我覺得奇怪的地方,沒有冰塊來源,生意卻絲毫不受影響,也沒有見他們派人前來找我們洽談。」
「父親,如今不過才是斷供的第一日,我像他們手裡必定還有著冰塊存貨,現在故意放開售賣,就是故意做給我們看,好讓我們誤一位他們已經另外尋到了冰塊的供貨來源。」
宋輝嘴角上揚,冷笑連連,喝了一口茶。
「冰塊本就是做冷飲繞不開之物,主動權始終掌握在我們手上,用不了多久,他們就會主動上門跪著求我們。」
「可萬一他們趁著存貨賣完,直接關門歇業,我們該怎麼辦?」
宋南有著自己的想法,他想著趁這奶茶鋪的熱度,順勢接手過來自己經營,如此便能賺得盆滿缽滿。
除了這一點之外,其實自己家的冰塊生意也因為那間奶茶鋪對冰塊的龐大需求,而跟著賺了不少銀子。
而如果最後得到了一間沒有了熱度的奶茶鋪,自己的冰塊生意也蒙受巨大損失,真就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面對父親的憂慮,宋輝輕笑,渾然不覺:「父親放心吧,這般好賺的生意,誰會捨得輕易放棄?」
宋南輕輕點頭,這一點他心裡倒是清楚的。
奶茶鋪分明是一樁暴利行業,一杯奶茶售價足足一兩白銀,以他估算,一杯的成本絕不會超過一百文,利潤已經不能用暴利來形容,只可惜他始終查不到那濃郁香甜的奶味訣竅,不然說什麼也要仿製出來。
宋輝看向父親:「所以關於奶茶鋪的事情,父親不必急於一時,我們瞧著吧。」
「好,都聽你的,等我們把奶茶鋪搶過來,爹再多給你買幾個漂亮婢女。」
李府。
中書令李影是實打實草根出身,一路打拼爬上如今內相的高位,算得上天下寒門士子心中的偶像。
即便身居高位,禮服的日子依舊過得簡單。
李影大任素來節儉,如果不是陛下感念他勤勉,時常有所賞賜,李家的家境甚至還比不上尋常的員外。
此刻大堂上,李影手握一根長鞭,面色鐵青,咬著牙。
他的兒子李雲直挺挺跪在地上,頭垂下去不敢抬起。
「你可知自己錯在何處?」李影左手用力抓緊長鞭。
「父親,孩兒不知自己錯在哪裡。」李雲雖然不敢抬頭看父親,但嘴巴緊緊閉著,一臉不服氣。
「不知錯?!」
李影點點頭:「好啊,很好!!」
他的聲音冷冷:「身為讀書士子,不肯安心埋首書卷,反倒一味驕奢享樂,你自己看看這些東西,還敢嘴硬說自己沒有錯。」
他右手一指旁邊堆起來高高,印著「星橋鵲影」字樣的竹筒,差點就要立即一鞭子過去。
平日裡朝中公務繁忙,他很少管束兒子,他也知曉李雲總愛出入風月場所,不過之前他一直覺得少年人本就難免如此,兒子大多只是去那裡吟詩作賦,不會肆意放縱,不少應酬還是憑著詩詞換回來,所以才會不過多過問。
可這次的事情卻完全不同。
一杯奶茶就要價一兩銀子,兒子一買就是十幾杯,這還只是帶回家的數量,算上外頭喝掉的就更多了。
僅僅在這奶茶上面揮霍的銀兩,少說也花出去大幾十兩銀子,幾乎抵得上自己府上管事整整一個月的用度。
李影越想越怒火中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