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實驗室對外掛牌為「市生物醫學檢測中心」,表面是對外開放的常規檢測科研單位,實則隸屬於某安系統,是合規備案的三級涉密科研機構。
兩個月前,第三實驗室突發重大安全事故。
一名頂尖黑客入侵實驗室後台,竊取科研數據。
網警及時監測到異常,快速攔截封堵,成功攔下大部分外泄數據。
但黑客提前預埋加密後門,將核心的AP39特種合成製劑研究配方拆分偽裝,混在常規數據流中帶出,成功避開攔截,盜走了關鍵配方。
被盜的配方為某安禁毒防控專項研究,想要通過復刻超高成癮性物質的分子結構,研發對應的檢測、阻斷、溯源技術。
事故發生時恰逢法定假期,實驗室絕大多數相關人員均已休假回家,僅留少數值班人員值守。
黑客得手後,通過病毒擾亂系統、造成電路過載,引燃精密儀器引發大火。
火勢快速蔓延至整個實驗區域,假期值守人員有限,人手嚴重不足。
應急處置跟不上火情蔓延速度,導致實驗室主體設備、精密科研儀器、紙質存檔資料及核心實驗樣本均發生不同程度毀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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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萬幸的是,這次事故中沒有研究人員遇難,在崗值班人員也都及時撤離,最大程度上避免了人員傷亡。
時淺站在被燒得破敗不堪的實驗室里,環視一圈,看向不遠處蹲在地上查勘的傅承戈,說:「對方明明可以拿到數據就離開,還非要搞這麼一場大火,屬實不太正常。」
傅承戈戴著手套拿著一塊兒已經燒焦的高精密電路板,朝著時淺走過來:「因為他們的目的從來就不只是數據。」
時淺看著他:「什麼意思?」
「你想想,如果只是為了偷數據,需要放火嗎?」傅承戈把電路板翻了個面,焦黑的板面上有一小塊區域燒灼程度明顯比周圍輕,「數據在陣列里,拿了就走。等實驗室緩和過來,起碼是幾天之後的事,他們有充足的時間跑。」
「可他們偏偏放了火。」
傅承戈頷首:「對,這也就是我要來這趟的原因。」
時淺看著那片黑乎乎的電路板,問:「那你有發現嗎?」
傅承戈沒應聲,只見他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一副手套,遞到時淺面前:「來吧,一起看。」
時淺無聲地接過手套,兩人開始在這間兩百五十平方米的廢墟里,沿著大火燒不到的死角逐一復勘。
此時的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來。
時淺和傅承戈兵分兩路,順著大火燃燒的線路,從兩邊向中間開始移動。
這時傅承戈的電話響了起來,他劃開接聽:「怎麼了老秦?」
「吳斌死了。」
傅承戈蹙眉道:「死了?」
恰巧時淺此時看了過來,傅承戈對著她揮了揮手,示意她繼續。
時淺從他身上收回視線,突然看到幾步外的通風口邊緣,有幾處痕跡和周圍焦黑的顏色格格不入。
她一開始沒在意,幾秒後,多年一線情報研判以及高危處置工作磨鍊出的敏銳直覺在她腦海里輕輕扣響。
「你過來。」
電話還沒掛,傅承戈聞聲走過來:「怎麼了?」
時淺蹲下身,用戴著手套的手指捻起一點痕跡。
那是被大火燒過之後留下的暗紅色。
她遞到傅承戈面前:「和你想的一樣,讓警局的人重新過來取證吧。」
傅承戈看著那點暗紅,嘴角一勾,朝她豎了個大拇指,隨即對著電話說:「老秦,禁毒那邊我一會兒過去,你先派人把實驗室重新勘探一遍。這裡有新發現,如果我想的沒錯,這將是突破性線索。」
「好,我馬上安排。」
傅承戈掛斷電話,看向時淺,笑起來:「走吧,今晚估計是沒法睡了。」
時淺摘下手套,遞給他,看著四周淡淡道:「你忙你的,我自己回去就好。」
傅承戈沒接那副手套,他轉而抓住時淺的手,往自己身前一帶。
「不許走,你也要去。」
時淺沒防住,往前踉蹌了半步,從他懷裡仰起頭回視過去:「我去做什麼?」
傅承戈垂眸看著她,眼底的光微微一動:「誰不在都行,唯獨你,我必須帶著。」
時淺唇瓣微張,剛想說些什麼,傅承戈已經攬住她的肩,不容拒絕地帶她往外走。
時淺被帶的無奈:「可是我還要上班。」
傅承戈腳步不停:「那個假身份不要也罷,我養你。」
時淺:「......」
.
一個小時後,京北郊區原始森林深處。
這裡荒無人煙,方圓二十公里內看不見人影,常年有野生動物出沒,一般人在正常情況下絕不會貿然出現在這種地方。
傅承戈和時淺抵達的時候,案發現場已經被警方的警戒線圍了起來。
時淺依舊是那副連親媽都認不出來的裝扮,一言不發地跟在傅承戈後面。
她站在警戒線外,看著裡面那具已經被掏得不像樣的人體骨骼。
內臟幾乎被掏空,外表也面目全非,整具屍體只剩下一副血淋淋的骨架,場景堪稱慘不忍睹。
809專案組自組建以來,專案組內的警員已經連續奮戰近四十八小時。
每個人臉上都掛著不同程度的疲憊,手上動作卻不敢有絲毫懈怠。
雖然案件偵辦眼下遇到不小的阻力,但所有人不敢有片刻停歇。
他們這是在和時間賽跑,偵查推進得越快,被困人員的生還概率就越高。
警戒線內,一名模樣幹練漂亮的女人瞧見傅承戈,連忙朝他揚手招呼:「承戈!這邊這邊,過來!」
傅承戈轉過頭看向身側的時淺,抬手揉了揉她的後腦,聲音溫和:「這裡不乾淨,你回車上等我。」
「哎——」時淺出聲想叫住他,傅承戈已經撩開警戒帶走進了現場。
她望著他的背影小聲嘟囔:「知道這裡不乾淨,還非要把我帶過來,什麼人呢。」
沒過多久,一名小女警從警戒線里跑了出來,一路小跑著到時淺跟前,氣都沒喘勻:「你好,傅隊有特意交代我,你有任何需要都可以跟我說。」
時淺沒答話,視線落向不遠處的那個女人身上,問:「她是誰?」
小姑娘順著方向看過去,笑得十分爽朗:「啊,那是我們禁毒支隊一大隊的隊長丁晴,聽說她跟傅隊是老相識,兩人私交特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