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瀲寒深吸一口氣，閉上了眼，心裡說不出的失落。
這個結局他應該早知道的。
他抬起頭，幽綠的瞳孔里一片清澈，「我明白了，雌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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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於基地的其他獸人，許雪禾則對他們一併道了謝。
他們似乎也沒想到許雪禾會如此鄭重地感謝他們，保護雌性，本就是他們的職責所在。
而許雪禾這位SSS級雌性，竟還沒有一點架子……
「羅溫上將，不知現在是什麼情況？」許雪禾又問。
羅溫道：「許雪禾雌性，距離您昏迷已經過去了兩天，獸潮已經退去，飛艇也已經隨時準備好了，方便您回城。」
「另外，鸚先生將由我親自帶回城中審問，到時候會告知您審訊結果。」
「其他的……就是路西恩醫生和蘭徹博士的事了。」
「許雪禾雌性。」
蘭徹和路西恩往前走了一步。
羅溫用眼神示意其他人，除了金瓷幾人，其他人便都陸續走開了。
許雪禾道：「是很重要的事嗎？」
路西恩和蘭徹都拿出了幾份文件，路西恩道：「許雪禾雌性，有關昨天的異獸行為反常的事我們都聽說您的獸夫說了，我們也抓到了幾隻那時的異獸。」
許雪禾回想起那一雙雙痴狂的目光，神情凝重：「有什麼發現嗎？」
「暫時還沒有。」蘭徹道，「不過我們找到了唯一一位生還的獸人，是一位猿獸……」
「猿獸？他活下來了？」
許雪禾似乎知道他們為什麼要屏蔽其他人了。
「他說了什麼？」許雪禾淡淡地問。
「嗯……許雪禾雌性，您要不親自去看看？」蘭徹道。
……
W5基地監獄。
這裡大多關押著一些實驗用的異獸，還有一些將死的獸人。
這些獸人住在由銀白金屬打造而成的房間裡，他們或瘋癲痴狂大笑，或呆坐目光空洞，難怕是眼前出現雌性，也是這般。
許雪禾好奇道：「他們這是……」
「狂暴值溢出。」路西恩聲音平靜地解釋。
蘭徹緊跟著解釋：「狂暴值溢出，已經損傷到了腦部，能活下來已是萬幸，就算您幫他們淨化也不可逆轉。」
許雪禾沉默地又走過一間間牢房，問：「為什麼會這樣？基地不該配備足夠的抑制劑嗎？而且我記得星盟也會定時派雌性給他們淨化。」
羅溫聽許雪禾這麼說，苦笑了一聲，「許雪禾雌性，話雖如此，但很多事情難以預料。」
「獸人們在戰鬥時狂暴值是增長最快的時候，其餘時候也會隨情緒漲落，每次在獸潮過後，基地的獸人普遍會換一批，但總有一些獸人撐不到回城的時候。」
許雪禾：「……」
路西恩道：「許雪禾雌性，請您放心，這些獸人也會被遣送回城，星盟給予他們最好的治療，讓他們儘可能地活久一些。」
他們一路走到這層盡頭，前往了下一層監獄。
這一層與上面完全不同，空氣里充斥著異獸的氣味，昏暗的冷色燈光照得空氣里的溫度好像都低了幾度。
「阿禾。」金瓷脫了自己的外套給許雪禾披上。
金盞接過旁邊看守遞過來的手槍道：「雌主，槍。」
許雪禾隨手將槍別在了腰間。
繼續往裡走，許雪禾等人便瞧見了各種異獸，而這些異獸在許雪禾出現的一瞬間，紛紛僵硬地扭頭，盯住了她。
許雪禾一怔，金瓷等人連忙上前，將許雪禾護在身後。
許雪禾打量了這些異獸幾秒，確認他們只是在盯著她，並無其他動作，道：「沒事，繼續往前走。」
眾人將許雪禾圍在中央，緩慢地走到了盡頭的牢房。
這座牢房依舊是異獸規格，牢房裡連張床都沒有，唯獨給了一張草蓆，此時，那名猿類獸人正縮在草蓆鋪墊的角落裡微微發抖。
他骨架看起來很大，卻瘦的只剩了一副骨架，單薄的衣服下滿是黑紅的鏽蝕斑塊，如同被燒焦了一般。
「擎五，許雪禾雌性來了。」蘭徹提醒道。
名喚擎五的猿獸一愣，突然抬起頭來，眼睛圓瞪，眼圈發青，眼神卻異常的亮。
他盯著許雪禾，突然四肢並用朝她爬了過來，猛地趴在了牢房上。
「雌性……SSS級雌性……」
「許雪禾雌性，請您退後。」羅溫道。
許雪禾微微後退一步。
擎五從下往上，歪著頭看許雪禾：「許雪禾，這是您的名字嗎？」
許雪禾這覺得的他的眼神如同那些異獸一樣，精神狀態也不太對，便問：「他是怎麼回事？」
蘭徹道：「他身上的鏽蝕斑塊很多，實際污染值只有42.5％，狂暴值也還好，但腦部神經同樣有損壞，這是深度異獸化過的徵兆，也就是說……他曾變成異獸，但現在又回到了獸人狀態。」
眾人的目光匯聚在許雪禾身上。
「雌性……美味的，SSS雌性……」擎五看著許雪禾，痴傻的笑道。
許雪禾低頭一看，那張布滿斑塊的臉這麼一笑，斑塊便裂了開來，能瞧見其中的血肉。
許雪禾皺了皺眉，金瓷道：「阿禾，不想看就別看了。」
「沒關係。」許雪禾道，既然擎五已經被找到，她便道：「你們是想問，是不是我讓他變回獸人的嗎？」
不等他們點頭，許雪禾便又道：「昨天的緊急關頭下，我確實為了淨化了一些污染物。」
蘭徹和路西恩先對視了一眼，然後又與羅溫對視。
路西恩不可置信道：「許雪禾雌性，您是說，您能夠淨化『鏽』嗎？」
「對。」許雪禾道。
殷瀲寒身上也有鏽蝕斑塊，鸚先生他們都知道，日後這鏽蝕斑塊消失了，只怕也說不清，倒不如現在就挑明。
蘭徹和路西恩眼見許雪禾真的認了，一時間也不知該作何反應。
似乎她這位SSS級雌性，帶來什麼奇蹟，都是理所應當的。
路西恩剛要開口，就發現自己激動地有些顫抖。
他深吸一口氣，穩住了自己的情緒，才說：「許雪禾雌性，此事相關重大，不知您能否為我們演示一下？」
蘭徹道：「許雪禾雌性，您現在如果狀態不佳，我們也可以等一段時日。」
「不必了，我現在感覺挺好，不過要淨化他可能有點麻煩。」許雪禾看著擎五說。
「另找一間屋子給我吧，實驗獸人的話……殷瀲寒，你現在可以嗎？」
「可以。」殷瀲寒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