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許雪禾猛地看向他,其他人也愣住了。
金盞從許雪禾懷裡跳到床前,「你想做我們雌主的獸夫,你到底安的什麼心?!」
殷瀲寒的頭又埋低了一些。
他確實救了許雪禾,但之前也曾出賣許雪禾。
但當許雪禾詢問,他還需要什麼時,短短的片刻,他只想到了這兩點。
要麼永遠地放他離去,要麼就收他做真正的獸夫。
他想要真正有尊嚴地活著,他也傾慕許雪禾這樣的雌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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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那個從前為了利用他而裝可憐地對他好的許雪禾,是現在這個,真正平等看待他一切的許雪禾。
「雌主……」殷瀲寒鄭重開口。
「你還沒資格管阿禾叫雌主。」金瓷冷冷地提醒道。
殷瀲寒頓了一下,改口道:「主人……」
許雪禾:「?」
這個稱呼好像更奇怪了。
殷瀲寒將手放在了心口上,「請讓我做您的獸夫,我將會彌補我曾經的所有過錯,我將永不忤逆您的任何意願,終身為您效勞!」
許雪禾突然不知該以一種什麼眼神看待殷瀲寒。
她一直知道這條蛇雖然沉默寡言,但他的心思就和他的獸形一樣彎彎繞繞,卻也沒想到他會繞出這樣的心思來。
金瓷雖然沒說什麼,臉色卻也不好看。
金盞滿臉不屑,又是一個想跟他搶雌主的。
梟瞳已經傻眼了,這哥他是真敢要啊!
厲錚好似在意料之中,畢竟算起來,他和殷瀲寒從前都是許雪禾的「獸夫」。
不光是許雪禾身上的變化,而是許雪禾本身就是一個會吸引所有雄性的雌性。
「阿禾,你打算怎麼做?」金瓷笑眯眯地說。
許雪禾:「……」
金瓷一露出這種笑,許雪禾就知道他又吃醋了。
許雪禾反問:「那你們呢?你們覺得如何?」
竟然有雌主收獸夫還要徵求獸夫們的意願的。
金瓷三人心下暖意迸發,金瓷放柔了聲音:「阿禾想收誰就收誰,反正我都是阿禾的第一獸夫吧?」
金盞撇撇嘴,「隨便雌主吧,多幾個照顧雌主也好。」
厲錚站的板正,「我也沒有意見,但結合的日子他得排在我後面。」
許雪禾微微張口,又不知該說些什麼。
平常一個比一個醋,這時候接受度到又高起來了。
許雪禾道:「你們都先出去吧,厲錚留下,我和他們單獨談談。」
金盞愣住,但也明白其中緣由,「哦」了一聲,乖乖出去了。
金瓷多待了一會,見許雪禾當真沒有留他的意思,才也跟著出去了。
屋裡只剩了厲錚和殷瀲寒。
許雪禾道:「殷瀲寒,你不恨我嗎?」
殷瀲寒垂著腦袋搖搖頭。
他這一生恨的人太多了,有曾經搶走他營養液的獸人;有說他們蛇類就不配上學的老師;從前的許雪禾不過是其中之一,而現在……
「主人已經不是以前的主人了。」殷瀲寒道。
「我不知道您為什麼變成這樣,但這樣的您……很好。」
好得讓人忘卻從前的她。
明明是同樣的五官,喜怒哀樂,卻都是另一張臉。
而且,正是因為她是唯一「給予」他的人,所以他才貪婪地向她渴求。
許雪禾:「……你還是叫我雌主吧。」
主人怎麼聽怎麼奇怪。
「好的,雌主。」
殷瀲寒幾乎已經匍匐下去,這是他這輩子唯一一次,心甘情願地放低自己。
許雪禾見他這模樣,不由皺眉道:「殷瀲寒,我知道你做出這個決定,無非是覺得我突然有了轉變,所以一時心動而已。」
「但你這輩子還很長,我不解除主僕契約確實是因為我還對你有提防,可你依舊可以去做你想做的事。」
「如果你真的找到一個好雌主,我自然會解除契約。」
「可我這輩子,遇到的唯一對我好的雌性只有你。」殷瀲寒道。
「可我對所有人都這樣。」
「我就是喜歡您這一點。」
許雪禾:「……」
許雪禾無語地看向厲錚,道:「厲錚,你們之間應該熟悉,不如你來說說?」
許雪禾擔憂殷瀲寒只是一時衝動,站在局外的角度來看,許雪禾其實也挺可憐他的,所以才不想他為了這點衝動,就真的葬送了自己的一生。
「嗯……」厲錚認真思考,卻道:「我覺得雌主可以收下他。」
許雪禾:「???」
厲錚被許雪禾看的一頓,「……我是說你喜歡的話。」
許雪禾:「你說真的?」
「嗯。」厲錚點頭,「雪禾,你是最好的雌主,這點你沒必要妄自菲薄,你留我下來,不正是因為我和他都是你從前的獸夫嗎?」
「那我能說的便是,從前的事已經發生了,你不要為從前愧疚,我們心裡都明白,你現在是怎樣的人,我們只求現在的你。」
「所以我理解他,我信得過他,如果雪禾你真的喜歡,那就憑你的心意做事,你的愛是給予任何人最大的恩賜。」
厲錚神情端正,灰藍的眼瞳沒有一絲波瀾,仿佛是在陳述一段毋庸置疑的真理。
許雪禾的心跳好像錯了一拍,下一秒,竟笑了出來。
厲錚看著許雪禾的笑臉,面上浮上些許紅暈,「你笑什麼?」
許雪禾牽起他的手,撫摸他的指尖,厲錚的耳朵也紅了。
許雪禾道:「我笑,你怎麼連說情話時的表情都這麼一板一眼的。」
厲錚一時間不知該做些什麼表情,眼神閃爍道:「你不喜歡我下次改……」
「誰說我不喜歡了?」
「嗯……嗯。」
殷瀲寒還半跪在地上,他也想許雪禾對他笑,但這麼貪心地想了一秒,他又斂了這種情緒。
能成為她真正的獸夫,他就足夠了。
許雪禾看著殷瀲寒仔細思考,經歷了厲錚的事,許雪禾對殷瀲寒的接受度也高了不少,但要說「喜歡」,想收他做獸夫,還遠遠達不到。
許雪禾很清楚,自己只是可憐眼前的獸人,甚至,還有幾分警惕。
她本身也不是個隨隨便便就能被打動的人。
「殷瀲寒。」許雪禾想了想,說:
「不如,我還是給你解開主僕契約吧,外面天高海闊,我給你自由,我再給你一筆星際幣,去過你真正想過的日子去吧。」
「如果那時候,你還想做我的獸夫,並為之付出行動,我會再考慮這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