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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大阪旅行計劃

  秋山遼端詳著名片上的字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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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本中國企業聯合會——關西分會聯絡處」。

  地址清清楚楚地印在下方:大阪府大阪市中央區。

  沈靜雯今天帶來的這條線索,對他來說簡直是久旱逢甘霖。田之浦海岸的廢舊工業園項目已經正式提上日程,過幾天就會全面進場進行初期的場地平整和基建改造。但是,光把廠房建起來是個空殼子,核心在於裡面那些用來處理光伏廢料的重型流水線設備。

  如果向日本本土的諸如小松、三菱這些老牌機械巨頭訂購,且不說那令人咋舌的昂貴報價,單單是那漫長的排產期和交付周期,就起碼要等上大半年甚至一年。那些日本企業在流程上死板得令人髮指,根本不可能為了他這個剛剛成立的環保公司去插隊趕工。

  而跨國採購中國設備,情況就完全不同了。

  國內的重工業產能過剩,只要資金到位,那些如狼似虎的設備製造廠能全天候二十四小時連軸轉。從下訂單、定製生產、裝船海運到大阪港清關,滿打滿算也就兩個月的時間。更何況,價格只有日本本土設備的三分之一!這省下來的幾十億日元,完全可以作為他下一步擴張相親平台和短劇APP的充足彈藥。

  「看來,得儘快抽個時間去一趟大阪了。」

  秋山遼將名片妥善地收進貼身的錢夾里,暗自做出了決定。大阪作為整個關西地區的經濟心臟和交通樞紐,無論是要對接跨國重工業採購,還是要將秋山集團的影響力從和歌山這個鄉下地方輻射出去,這座超級大都市都是他必須踏足的戰略要地。

  「打鐵還需趁熱,這種採購重型機器的商務談判,周期通常比較長,越早敲定越好。」

  盤算完這一切,秋山遼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沿著幽靜的木質迴廊朝著自己的私人起居室走去。

  拉開起居室的障子門,秋山遼習慣性地準備迎接一場「狂風驟雨」。

  按照往常的慣例,只要他晚上回到房間,那個滿腦子戀愛幻想、整天把他當成未來老公看待的表妹沙耶,必定會像一隻歡脫的薩摩耶一樣,毫無形象地撲上來,不是端茶倒水就是各種嘰嘰喳喳地撒嬌邀功。

  然而,當他一隻腳踏進房間時,眼前的景象卻讓他猛地愣住了。

  房間裡沒有喧鬧聲,空氣中反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十分高雅的檀香氣息。

  沙耶正端端正正地跪坐在榻榻米的正中央。她今天居然換上了一身素雅的傳統日式浴衣,滿頭的短髮也被梳理得整整齊齊,別著一個精緻的發卡。她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脊背挺得筆直,整個人散發出一股與她平時那副瘋丫頭形象截然不同的大和撫子般的氣質。

  看到秋山遼走進來,沙耶沒有像往常那樣撲上來,而是極其規範、挑不出一絲毛病地俯下身去,雙手平貼在榻榻米上,額頭幾乎觸碰到手背,行了一個標準到不能再標準的傳統大禮。

  「兄長大人,您今天辛苦了。」

  沙耶的聲音輕柔婉轉,甚至還刻意壓低了嗓音,透著一股溫順與乖巧:「我已經幫兄長大人整理好床鋪,沐浴的溫水也已經準備妥當。若沒有其他吩咐,沙耶便先行告退,不打擾兄長大人歇息了。」

  說完,她保持著低眉順眼的姿態,動作優雅地從榻榻米上站起身,甚至還知道小碎步向後退了兩步,這才轉身,輕輕地拉開門,無聲無息地退了出去。

  「咔噠」一聲,障子門被輕輕合上。

  秋山遼獨自站在空蕩蕩的房間裡,目瞪口呆地看著那扇緊閉的門,感覺自己的大腦在一瞬間短路了。

  足足過了半分鐘,他才猛地打了個寒顫,搓了搓手臂上冒出來的雞皮疙瘩。

  「這丫頭……今天到底是抽的哪門子風?」

  秋山遼滿頭霧水。平時一口一個「表哥」叫得無比親熱,甚至天天想著怎麼鑽他被窩的女流氓,今天居然規規矩矩地叫起了「兄長大人」?

  他越想越覺得不對勁。事出反常必有妖,以他對沙耶那種單細胞生物的了解,她絕對不可能無緣無故地發生這種脫胎換骨的改變。

  秋山遼走到窗邊,小心翼翼地將窗戶推開一條縫隙,把頭探了出去,藉助著庭院裡微弱的石燈籠光芒,向下望去。

  果不其然,在庭院角落一處濃密的羅漢松陰影里,兩個鬼鬼祟祟的黑影正蹲在一起交頭接耳。

  憑藉著系統賦予的敏銳聽覺,秋山遼屏住呼吸,豎起耳朵,清晰地捕捉到了下方傳來的竊竊私語聲。

  「花子,這樣真的行嗎?」

  這是沙耶的聲音,雖然壓得很低,但依然能聽出裡面那股掩飾不住的忐忑與緊張:「我剛才按照你教的台詞和動作,完完整整地演了一遍。可是……可是表哥他好像完全沒有反應啊!他站在那裡像個木頭一樣,連一句話都沒跟我說,我剛才差點就緊張得破功笑場了!」

  聽到這話,秋山遼在窗戶上面滿臉黑線。原來這丫頭剛才那副端莊賢淑的樣子,全都是裝出來的!而背後的「軍師」,竟然是那個從公廁里撿回來的流浪小丫頭花子!

  陰影中,傳來了花子那刻意壓低、卻透著一股不符合年齡的世故聲音。

  「哎呀,大姐頭,你別著急嘛!」花子的語氣里滿是恨鐵不成鋼的教導口吻,「男人都是這種遲鈍的生物,這要有一段時間的發酵期。你突然改變風格,他現在肯定是處于震驚和懵逼的狀態。只要你堅持下去,讓他慢慢感覺到你的變化,那顆種子自然就會在他心裡生根發芽的!」

  「原來是這樣……」沙耶似乎被說服了,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隨後又有些不確定地問道,「花子,你教我的這招是不是叫做『欲擒故縱』啊?故意冷落他,好讓他反過來主動關注我?」

  「錯!大錯特錯!」

  花子毫不猶豫地反駁道,

  「是在製造禁忌感啊!大姐頭!」

  花子壓低聲音,語重心長地傳授著:「你仔細想想,你以前天天喊他表哥,天天纏著要嫁給他,他早就習以為常,對你產生了免疫力。但是今天,你改口叫他『兄長大人』,並且刻意表現出一種屬於妹妹的順從而不是戀人的熱情!」

  「這會叫讓他深刻地感覺到,你們之間是存在著一層不可逾越的血緣關係的!男人這種下半身思考的動物,骨子裡都有著強烈的破壞欲和探索欲。在這個世界上,越是被道德和倫理禁止的東西,越是充滿了致命的誘惑力!」

  花子拍著小胸脯,信誓旦旦地舉起了例子:「我媽當年在夜總會裡當陪酒女的時候,就經常用這招!那些四五十歲、大腹便便的社長,我媽從來不叫他們老闆,而是嗲聲嗲氣地叫他們『爸爸』!你猜怎麼著?那些老男人一聽到這兩個字,簡直就像是打了雞血一樣,錢包瞬間敞開,香檳點得一瓶接一瓶,攔都攔不住!」

  說到這裡,花子還十分惋惜地嘆了口氣:「可惜啊,大姐頭,你親爹那個大光頭現在還活蹦亂跳地在咱們宅子裡晃悠呢。不然的話,我強烈建議你也去試試叫少主『爸爸』,效果絕對比叫兄長還要爆炸!」

  「噗——!」

  蹲在上面偷聽的秋山遼,只覺得胸口一陣氣血翻湧,差點沒忍住一口老血直接噴到院子裡。

  「這特麼都是些什麼虎狼之詞?!」秋山遼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知道花子這丫頭從小跟著夜總會的老媽長大,心理早熟且接觸了大量社會陰暗面。但他萬萬沒想到,這丫頭居然把那種見不得光的風塵手段,總結出了一套如此扭曲且邏輯自洽的理論,現在居然還敢原封不動地傳授給沙耶這個心智不成熟的高中生!

  「這也太傷風敗俗了……」

  下方的陰影里,沙耶顯然也被這套理論給震撼到了,她雙手捂著發燙的臉頰,扭扭捏捏地嘟囔著:「可是……可是我們明明是表兄妹啊,刻意去強調這種關係來製造誘惑,真的好嗎?要是傳出去,別人會怎麼看我們秋山家啊……」

  「有什麼不好的!」

  見沙耶打了退堂鼓,花子頓時急了,她猛地站起身,雙手叉腰,用一種理直氣壯的語氣大聲反駁道:

  「大姐頭!你可是日本人啊!你怎麼能被那些迂腐的世俗觀念給束縛住呢?!你回去翻翻咱們日本的神話歷史書!創造了咱們這個國家的偉大神明,伊邪那岐和伊邪那美,他們是什麼關係?他們就是親兄妹啊!」

  花子的聲音在安靜的庭院裡擲地有聲:「連創造日本的神明都是兄妹相戀,最終生下了大八洲和無數神祇。這種感情不僅沒有錯,反而這特麼就是咱們大和民族自古傳承下來的國粹啊!你這是在弘揚傳統文化,有什麼好心虛的!」

  「……」

  聽到這段震撼靈魂的神話科普,樓上的秋山遼徹底陷入了呆滯。

  他滿臉黑線地緩緩縮回了腦袋,無力地關上了窗戶。

  「真是一個敢教,另一個居然還真特麼敢信。日本的未來要是交給這幫腦迴路清奇的下一代,估計用不了幾年就得自己把島給沉了。」

  秋山遼痛苦地揉著太陽穴,決定徹底無視院子裡那對正在密謀「兄妹禁忌大作戰」的臥龍鳳雛。他現在有更重要、也更嚴肅的國際大棋要下,絕對不能被這種狗血的家庭倫理劇給亂了陣腳。

  「嗡嗡嗡——」

  扔在矮桌上的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

  秋山遼拿起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眉頭微微一挑。屏幕上跳動著一個熟悉的名字:藤原遙。

  「這麼晚了,這女人不睡覺,給我打電話幹什麼?」

  秋山遼帶著幾分疑惑按下了接聽鍵。

  「喂,遙姐?這麼晚找我有什麼指示?」秋山遼熟練地換上了一副輕鬆調侃的語氣。

  「小遼!告訴你一個天大的好消息!」

  電話那頭傳來了藤原遙那亢奮、甚至還帶著幾分醉意的聲音,背景音里隱約還能聽到居酒屋裡那種特有的喧鬧與碰杯聲。

  「我爸爸!藤原宗秀部長!他的正式調令今天終於下來了!」藤原遙在電話里大聲宣布著,語氣中充滿了無法掩飾的驕傲與喜悅。

  「那真是要恭喜藤原叔叔了。」

  藤原遙激動地喊道:「大阪府警本部!爸爸被正式任命為大阪府警本部的警備部長了!這可是掌握著整個大阪府最高安全級別的大權啊!」

  大阪府警本部的警備部長!

  這可不是奈良那種鄉下地方的警備部長能比的。大阪作為日本第二大城市,其警察本部的權力極度膨脹。而在日本警界,警備部是實打實的武裝力量和國家安全!他們不僅直接指揮著全副武裝、鎮壓暴亂的機動隊,更是和神秘的「公安部」緊密相連,專門負責要人安保、反恐防暴以及清剿極端組織!

  「爸爸今天高興壞了,跟幾個警界的老朋友在居酒屋裡喝得爛醉。」藤原遙的聲音頓了頓,隨後語氣變得十分鄭重,甚至帶上了一絲掩飾不住的感激,「小遼,爸爸剛才在酒桌上特意囑咐我,讓我無論如何也要給你打個電話。他說……他能有今天,全靠你當初在危難關頭的『指點』。」

  「爸爸明天就要正式去大阪上任了。他希望你什麼時候有空去大阪,他想私人做東,請你吃頓便飯,當面好好感謝你一番。你可千萬別拒絕啊!」

  感謝是假,表忠心和進一步綁定利益才是真。

  而這,恰好正中秋山遼的下懷。

  「遙姐客氣了。藤原叔叔能高升,全憑他自己那奮不顧身的英雄膽略,我不過是個在旁邊鼓掌的高中生罷了。」

  秋山遼遊刃有餘地打著官腔,順水推舟地說道:「不過剛好,我最近這兩天正好要去一趟大阪,處理一些工廠設備採購的事情。既然藤原叔叔盛情相邀,那等我到了大阪,我做東,咱們好好慶祝一下。」

  「太好了!那就這麼說定了!到了大阪記得聯繫我啊!」藤原遙興奮地掛斷了電話。

  秋山遼放下手機,嘴角的笑意越發濃烈。

  設備採購的渠道有了,現在連大阪警方的高層保護傘也主動送上門來了。這趟大阪之行,真是萬事俱備,連東風都刮到臉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