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臉懵逼,對譚鄉山說我之前走的時候靚B還好好的啊!
譚鄉山連忙問我在哪裡?
我說我明天就要回無錫了,現在在機場。
譚鄉山勸我立刻打消回國的念頭,還要求我來警局,因為這起兇殺案泰國警察也已經介入了。
他還警告我說這事兒說大了很大,你和晉悄悄涉嫌綁架殺人。雖說靚B不是你殺的,但總是你綁的吧?
所以說,你別回無錫了,你現在是嫌疑人出不了境,不如回來跟我一起想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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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怔:「鄉山,你怎麼帶警察去現場啊?」
「廢話,我看到人死了當然就第一時間報案咯!
我們現在在關鍵期,要承包進出口業務哪有這麼簡單啊,更何況我們出口的東西裡面還有違禁物品,所以我才必須要打通芭提雅所有的政府部門通路。
對於這種命案,我當然要積極踴躍,才能給芭提雅政府留下好印象啊!」
譚鄉山說完後開始口若懸河地介紹起了他這幾天忽悠到的芭提雅領導,什麼海關的aaa、警察局的bbb、稅務局的ccc……
我直接就打斷了他:「鄉山!你知不知道殺靚B的人可能是悄悄!你這不是把她往火坑裡面推嗎?」
譚鄉山卻嗤笑說這有什麼關係?第一,晉悄悄絕對不會用觸犯法律的方式殺人,她想殺人就是念念經、動動手指的事兒。
第二,靚B到底是不是晉悄悄殺的,還沒有定論呢。
我無語,譚鄉山現在的狀態就是典型的「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他為了自己的所謂計劃,竟然會把同伴扔出去擋槍……這可不是我認識的譚鄉山了。
我深深嘆了一口氣,想到:這次泰國之行還沒有任何結果,我就幾乎輸得一敗塗地了。
首先,譚鄉山性情大變,不再是一個可靠的合作夥伴了。
其次,偶然間的一次綁架行動,又讓我跟晉悄悄之間產生了隔閡。
我心裡明白,這個隔閡,怕是只有我弄清楚父親死亡的真相後才會消除了……
雖然我現在不認可譚鄉山,他這貨把警察給招了過來,我就不得不去應付一下了。
希望譚鄉山還有點良知,到時候不要亂操作,把我定了罪,那就真日了狗了。
無奈之下,我讓譚鄉山留了地址給我,叫車去了芭提雅警局。
路上,我給晉悄悄去了個電話,問她在哪裡。
她只是神神叨叨地說,她正在去做應該做的事的路上。
我不耐煩,讓她說我聽得懂的人話。
晉悄悄就在電話那頭嘲笑我:「靚B後面把造成泰國亂象的三位真兇的身份和住址全部告訴我了,你自己不聽,賭氣走了,跟個三歲孩子一樣。」
我沒有心思跟她鬥嘴,問道:「靚B死了,你動的手?」
「嗯?」晉悄悄愣了下,突然又笑了,「你是怎麼懷疑到我頭上的呢?」
我就說靚B知道某些可能會讓我查清真相的線索,但你不想我把真相給查清楚,所以你殺他滅口,這動機很正常。
晉悄悄語氣非常冰冷地反問我:「錢一刃,在你心裡,你父親的死因是不是比什麼都重要?」
「晉悄悄,我現在真的沒有心思跟你扯皮……」
「沒心思?那你給我打什麼電話?」晉悄悄突然又哭了,「錢一刃,我告訴你,只要有我在,你這輩子別想查清楚事實!那些知道真相的人!我找到一個就殺一個!」
晉悄悄說完這句以後,我手機聽筒里就傳來了忙音。
我氣得差點把手機給砸了,再打電話過去,晉悄悄就不接了。
後面發她微信,我連訊息都發不出去,她竟然也把我的好友給刪了。
我嘆了口氣,果然是妹子的心思你別猜。尤其是晉悄悄這種愛憎分明的性格的女孩,面對她是真的不能亂說話啊……
回頭到了警察局,一堆警察就把我給圍住了。
譚鄉山應該是打過招呼的,警察局裡的人全都沒有為難我。
負責問話做筆錄的是個華人探長,與其說是問話,不如說是接待。
他們給我好煙抽著、好茶喝著,主要是問了我綁架靚B的動機。
我如實回答完後,他們竟然就把我給放走了。
警局外,譚鄉山一直在等我,見我出來後,他對我說:「怎麼樣?他們沒有為難你吧?」
我苦笑了一聲,掏出兜里的萬寶路雙爆丟給譚鄉山:「不光沒為難,還給我塞了一盒煙。」
譚鄉山隨後就說萬寶路的爆珠在泰國可是算好煙了,你這次平安無事,其實全都靠我。
說完譚鄉山又跟我吹噓起了他短短几天內擺平的泰國政府官員的來頭,最後才說:「其實吧,就算靚B是你和晉小姐殺的,他們也沒有任何證據可以治你們罪。因為靚B身上雖然有幾道傷口,但那些傷口都很淺,根本就不可能致命。他們連靚B的死因都沒能查出來,還怎麼定你們的罪?
不過呢,你們之前卻是也涉嫌了非法拘禁,不過這只是個小問題。再說靚B一個外國人,芭提雅警察也懶得管,就算想管,現在還得看我面子呢!」
譚鄉山繞了半天又把話題的重心繞到了「他現在多麼多麼牛逼;多少多少部門都要給他面子」的點上去了。
我沒有多搭理他,而是摸著下巴想了好一會兒:「鄉山,能不能拜託你一件事……我想查一查靚B在泰國有過幾次出入境記錄,分別入住過哪些酒店?」
譚鄉山說這個倒是不難,靚B是用合法身份入境的,警方要調取資料很容易,不過你要查這個幹什麼?
我說靚B是張八爺的心腹,張八爺跟泰國聯絡緊密,靚B或許來泰國辦過好幾次事兒。
我們不妨調查下靚B在泰國接觸過誰,說不定就能找出那個神秘人了。
譚鄉山卻哂笑道:「何必這麼麻煩!一個月後,那家破作坊支撐不下去後,神秘人肯定會狗急跳牆地現身的啊。不過呢,你要查也沒問題,這種小事兒對我來說僅僅是一句話的事。」
我道了聲謝,然後準備打車回公寓。
但譚鄉山要我不要回去住,要求我住在李俊義租的辦公樓里,這樣的話,我們之前有什麼事還能商量溝通。還說,像靚B這事原本不用這麼複雜的,都是因為我們缺少溝通,互不信任才造成了原本可以挖掘的線索再次被攔腰斬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