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悄悄說完後,哭了好一會兒才停下來,她鼻子一抽一抽地說道:「刃子,我再強調一遍:在泥佛銷毀前,你絕對不能知道事情真相。
等泥佛銷毀後,我一定如實告訴你。到時候我隨便你怎麼選擇,你就是想弄死我、挖我家祖墳我都認!」
我還是沒有放過這次機會,依舊逼問晉悄悄,但她卻緘口不語了。
今天晚上得知的這些事如同一團亂麻,剪不斷理還亂。
明明能幫我理清的人就在我眼前,可她就是不願意幫忙。
我痛苦地抱著腦袋蹲下了,雙手不停地撕扯著我的頭髮。
從八年前我爸去世到今天,我遇上的一些匪夷所思的怪事都可以說成是巧合。
可當這些巧合拼接在一起時,我卻覺得有一隻無形的大手把我拿捏得死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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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和三老爺替我改命的目的是什麼?我的命格又有什麼缺陷?
還有,我媽又是怎麼回事?
我以前總是懷疑,我媽貪圖四件傳家寶能帶來的利益,故意把我爸給害死,然後把傳家寶據為己有。
但從靚B所口述的故事中看來,我媽完全又是為了我!
虎毒不食子,我以前一直不敢相信我媽對我包藏禍心,所以一直一廂情願地在心裡給我媽找開脫的理由,相信我媽有她的苦衷。
現在靚B所說的故事實錘了我心中的想法。
可我媽目的又何在呢?
我感覺頭痛欲裂,控制不住地拍打我的腦袋。
肯定有人,有人在安排我,而且還把我安排得不明不白!
「夠了!」晉悄悄或許是看到我這幅死相心中也起了怒火,她把我一把從地上拽起來,「刃子,我說過了,等你銷毀了四件傳家寶後,我一定把我所知道的告訴你。
有時候人活得糊塗是種幸福。更何況,你已經糊塗了九年了,再糊塗一段時間又怎麼了?」
晉悄悄說完又罵靚B:「你說了這麼久都說不到重點!張八爺這麼精明的人怎麼有你這樣笨的徒弟。
你只要說出,是誰在微信上指使阿冤這麼做的?又是誰在和八爺暗中勾結,給泰國陰行搗亂?」
靚B哭喪著臉道:「是你們要求我把所有細節都交代清楚的啊!」
晉悄悄又一個耳光扇了過去:「讓你說你就說,還敢反駁?」
我卻搖搖頭:「靚B,你繼續接著原來的事情往下說。一定要說清楚,不然……」
我沒說完,就拿著刻刀在靚B的替身佛上劃了一道口子,疼得靚B連連答應。
晉悄悄卻趁我不注意,直接朝我肚子上踢了一腳。
她細胳膊細腿的,打起人來卻叫一個溜。
她這一腳讓我身體像燒熟的河蝦一樣弓了起來,手中的替身佛和刻刀都掉落在了地上。
晉悄悄眼疾手快地把替身佛搶了過去,說道:「刃子!你要我說多少遍?活得糊塗點不是壞事!你知道《俄狄浦斯王》不?人家一國之君、愛民如子,有著至高無上的榮譽和權力,但他跟你一樣,鐵了心地要調查禍事真相。結果真相揭開後,他又是怎樣的結局,你知道嗎?」
我就反駁說你扯的是戲劇,我經歷的是現實,你不要混為一談。
晉悄悄卻跟我槓,說現實往往就是比戲劇殘酷,這種滋味我已經嘗過了,不想你再嘗。
然後我氣得就去晉悄悄手底下搶替身佛。
可晉悄悄是個資深練家子,幾回合下來,我被她放倒了三四次。
最後我也沒辦法,就說:「行!泰國這裡的事!我馬上就去訂機票,明天就回無錫開始查!我不相信就你一個人知道!就算你不肯說,還有牛和尚呢!」
晉悄悄急眼了,瞪紅著眼睛說:「你想要找誰?你把那個名字再說一遍!」
「牛和尚!牛天兵!牛禿驢!」我一邊吼一邊走,全然不顧身後被我刺激得失魂落魄的晉悄悄。
我當時是真上頭了,連在芭提雅的家都沒有回,立刻就喊了輛車去芭提雅機場訂機票。
找牛和尚那句話是氣話,但這無錫,我是真的得回去了。
雖然三老爺已經死了,但是三老爺在無錫陰行的名氣可不小,據說當初也是收了幾個門生的。
我先回去仔細打聽一下,找找三老爺的門生,從他們那裡摳點隻言片語的線索出來再說。
還有《千佛譜》,既然我媽當初會那樣解釋,說明《千佛譜》上肯定有我還沒發覺的隱藏內容在。
這個也值得我好好研究下。
至於靚B那裡,倒是有點不好辦。
晉悄悄雖然不至於會殺靚B,但她也算是我見過的最厲害的陰行師父了,她肯定有幾百種方法讓靚B再也不能開口。
可靚B那裡又有我迫切想要知道的故事啊。
一時間,我又沒了主意。
在芭提雅的一座車站上,我想了半天,終於想到了一個好辦法——那就是把靚B那裡的事捅到譚鄉山那裡去。
譚鄉山因為八條人命的緣故,最近也處於「癲狂」狀態,他肯定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搜集線索的機會。
於是,我就給譚鄉山打了個電話。
譚鄉山一開始還沒接,等我打了三次後電話才通。
他才接接起來我就聽到了一陣不耐煩的聲音:「刃子!現在是關鍵時期,你不來幫忙就算了,怎麼大晚上地還要來煩我啊?我約了好幾個領導在弄泰式按摩呢!真不方便接電話啊……」
我無心跟他扯皮,直奔主題地把剛剛我們活捉靚B的事,以及從靚B那裡聽來的線索全部告訴給了譚鄉山。
最後還告訴譚鄉山說,我跟晉悄悄起了彆扭,晉悄悄不讓靚B繼續往下說了,所以讓譚鄉山帶人手去芭提雅城市公園把靚B給控制過來。
譚鄉山聽完果然如臨大敵,還罵我擅自行動,這麼重要的事情不提前知會他,搞得他手忙腳亂的。
我沒有多理會他的責問,直接把電話按掉,去向芭提雅機場。
我定好飛機票後,夜已經很深了。
或許是我運氣好,明晚八點就有一趟飛機直飛上海虹橋。
我不準備再去其他地方,打算在機場等到明晚了。
可這時,譚鄉山給我急匆匆地打了個電話:「刃子!大麻煩!靚B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