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菲菲這意思其實就是興師問罪來了,譚鄉山怕我不會說話,連忙幫我解釋:「首先,你要確定這個是真實訊息,然後……」
譚鄉山這貨一向精明,但不知道為什麼見了柴菲菲這樣的美女舌頭就開始打結,連話都不會說了。
他這麼跟柴菲菲說話,不等於是火上澆油麼?
她這是來「興師問罪」的,你居然第一個反應不是先檢討自己,而是去懷疑柴菲菲那裡的訊息有問題……
再傻逼的商人都不會作出這波騷操作啊。
果然,柴菲菲瞪著譚鄉山嚷道:「周月繼母親口對我說的,難道還能有假?」
譚鄉山繼續不知死活:「這個,泥佛畢竟才請過去十分鐘。『載鬼一車』是喜神,見效沒這麼快……」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體驗佳,𝘵𝘵𝘬𝘢𝘩.𝘵𝘸輕鬆讀 】
「行了!」我看譚鄉山越解釋,柴菲菲眼中的怒火就更加旺盛了,於是只能出言阻止他,「見效慢不等於沒效果。我剛剛請泥佛她就割腕,肯定有什麼原因在裡面。」
然後我請柴菲菲到我的書房,一起檢視了一下『載鬼一車』。
我和柴菲菲都不約而同地發現,周月替身佛的左腕處滴下了血,載鬼一車的法相正在流眼淚。
柴菲菲驚疑道:「這是怎麼回事?」
「說明周月的執念太深,泥佛覺得她可憐,有心想庇佑她,但她心中的執念在衝撞泥佛。所以泥佛才會哭。」
「那現在怎麼辦?」柴菲菲見到泥佛流淚後,看我的眼神中那絲懷疑之色終於消失了,「錢大師,你給拿個主意吧。」
我說現在這尊泥佛中的陰靈沒有消散,說明周月的這次割腕並沒有傷害她的性命。
除了我家那四件傳家寶,其他請來的陰靈都會在事主死去後離開事主的法相的,現在「載鬼一車」的中的陰靈還在,想來周月的命是保住了。
柴菲菲聽我這麼講解微微鬆了口氣,我也連忙問她:「具體情況你知道嗎?」
柴菲菲就說她剛剛等公交的時候給周月的繼母去了一個電話,準備跟周月繼母匯報一下,泥佛已經請好了,下面就看效果了。
繼母卻哭著說不用再看什麼效果了,周月割腕了,現在正在送往醫院的途中。
柴菲菲嚇得天旋地轉,等冷靜下來以後,她再問周月什麼時候割腕的。
繼母就說是十來分鐘前。
算算時間的話,基本上就是我才請好泥佛的那個時間段裡面割腕的。
我聽完後立刻就覺得怪怪的,似乎有哪裡不對,於是我就問柴菲菲:「柴老師,你這次來吳溪請泥佛,周月母親知道嗎?」
「知道。我交給譚先生的五萬塊錢都是周月繼母給的。」
這一點就比較奇怪了,周月繼母花了五萬塊來托柴菲菲辦事,結果女兒當晚就割腕了。
換作一個正常人,肯定是在叫了救護車以後第一時間就興師問罪找柴菲菲算帳。
怎麼反而是柴菲菲主動打電話給了周月繼母以後,才告訴柴菲菲割腕的事情呢?
然後我接著問道:「那繼母有沒有怪你什麼?或者怪我什麼?」
「沒有……她只跟我請了個假,說周月明天不能來上課了……」
柴菲菲似乎聽出了我話里的意思,「錢大師,你放心吧。繼母不會怪你的,她人很好,你或許也聽說過她。她叫鮑恩萍。」
如今只要是個常上網的人就知道鮑恩萍,某直播平台的超人氣女主播,貌似才大學畢業就跟蘇州著名地產集團老闆周乾結婚了。
周干已經四十歲出頭了,妻子亡故,鮑恩萍才二十四五。
周干和鮑恩萍的結合屬於那種霸道總裁愛上網紅小嬌妻的性質。
難怪之前譚鄉山會跟我說周月家是蘇州豪門,周干是身家千億的集團老總,鮑恩萍本來是年薪千萬的網紅主播,現在進軍影視界後身價又直線飆升。
這一家子不是豪門又是什麼呢?
用柴菲菲的話說,鮑恩萍跟周乾結婚後對周月也是視如己出,因為她身份特殊,屬於公眾人物,不太適合為了女兒想要自殺的事情四處奔走,不然被狗仔隊知道了又會在網路等其他傳統媒體上肆無忌憚地造謠亂寫。
就連公安那邊都是對周月的事情進行保密調查的,怕的就是對鮑恩萍造成影響。
「現在周月一家的資訊我都跟你說的差不多了,現在你能不能想想,有什麼解決方案,不行的話我再找別人。」
我嘆了一口氣:「盡力而為吧,柴老師你也費心了,為了自己的學生東奔西跑,真是個好老師。」
柴菲菲卻臉色一紅,頗為羞愧道:「說實話,我會這樣都是出於私心……我家最近的生意有難處,如果辦好了這件事,搭上了鮑小姐的線,有她那裡的財力支援,渡過難關問題不大……」
我笑了一聲:「這有啥的,天下熙熙皆為利來。誰不是拿錢辦事啊?」
其實這種心思誰都會有,大方承認就是好人。
就怕有的人明明是出於私心,但是嘴上還說的大義凜然,那才是真噁心。
最後,我跟柴菲菲說,明天最好去親自拜會一下鮑恩萍,看看她能否同意我近距離檢視一下周月的情況。
柴菲菲就說她儘量溝通,能不能成要另說,因為鮑小姐是知名人物,輕易見陌生人總歸不好,尤其是我還是個男人。
第二日,我接到了柴菲菲的電話,她說鮑恩萍答應了,讓我下午四點半去她學校門口等,她一下班就帶我去找鮑恩萍。
其實這次我是想帶上晉悄悄的,但是晉悄悄卻壓根不願意去,還讓我悠著點,因為她有不太好的預感。
「蘇州雖然不遠,但是你這事一兩天搞不定的,長期在外地一定注意安全。
每天至少跟我聯絡三次,一旦你不回我,我就預設你出事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