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菲菲手裡小心翼翼地捧著一個氣球,在放到我桌上後還叫我看著不要扎破了,因為裡面存著周月撥出的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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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我一臉不解的神色,柴菲菲就解釋,她說今天學校裡面正好要辦公開課,得把教室布置一下。
布置教室嘛,學生和老師都要參與進來,老師還發了每個學生一個氣球,讓他們在課間找時間把氣球吹了。
最後柴菲菲去收氣球的時候,特意注意了下周月吹的氣球,並把其中的一個悄悄貼上了雙面膠做標記。
等放學後,她就迫不及待地拿著氣球和繼母昨晚就弄到的精血毛髮來吳溪找我了。
至於周月的精血毛髮是怎麼搞到的,柴菲菲也不知道,因為那是繼母負責的。
這樣,我需要的東西就齊全了。
既然我現在沒有辦法當面幫周月請泥佛,那就只能採取捏替身佛的方式,做一個周月的替身,隨後再為她的替身請泥佛,以達到庇佑她的目的。
至於為周月請什麼泥佛呢,我心裡也已經有了打算。
現在可以確定的是,周月已經生無可戀了。
所以,我打算為她請一尊名為「載鬼一車」的泥佛。
載鬼一車是說的一個名叫「睽」的獵人在一條看不到盡頭的路上行走。
這條路太漫長,讓他看不到目的地,那個時候,他的心境跟所有想自盡的人一樣,找不到希望,看不到未來的方向。
可這時候,有一輛載著一車鬼的車子從身邊經過。
睽很害怕,就張弓搭箭射那群鬼。
可這時候,天上突然下起了大雨。
睽那個年代的弓箭是粗製濫造的,在下雨天箭羽沾水會失去精度,弓弦沾水也會失去彈性,所以睽只能放下弓箭繼續往前走。
但往前走了一段後,終於柳暗花明又一村了,他發現了一條「康莊大道」能讓他回家。
「載鬼一車」的法相就是睽放下了弓箭,望著前方遠去的那輛載滿了鬼的車子,眼神中充滿了生的希望。
因此,這尊泥佛就是給人以活下去的希望的喜神,請給周月那是典型的對症下藥。
我在心中決定後,就開始了自己的操作。
第一步,是捏替身佛。
我將周月的血液和毛髮混入黑泥中,然後根據柴菲菲提供給我的周月照片捏了個她的形象出來。
最後把氣球的口開啟,讓氣放在替身佛之上。
接下來的步驟就是捏制「載鬼一車」,開船把「睽」給請到泥佛中去了。
期間,我沒有受到任何干擾,一切都挺順利的。
完畢以後,柴菲菲小心翼翼地捧著泥佛和替身佛道:「那接下來,我應該讓周月怎麼供奉?」
我說:「泥佛和替身佛都放在我這邊就行了,我來替她供。替身佛這種東西不能落在外人手上,等周月病好了,你帶她過來,我會把替身佛銷毀,不收取任何費用。至於泥佛的話,到時候我會親手交給她。」
柴菲菲聽完後覺得挺滿意的,她跟我客氣了幾句後就走了。
譚鄉山興奮地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我從柴菲菲那裡賺了五萬,本來說好每單泥佛生意都只給你一萬的,現在我決定多分你一萬五,一人兩萬五!」
我沒有搭理譚鄉山,因為我總是覺得有點心神不寧。
我不安道:「鄉山。你為什麼不想想,到底是什麼人在暗中害周月?用海洋死亡遊戲引誘她自殺,太殘忍了。」
譚鄉山勸我道:「想這麼多幹嘛?或許周月有警察都不知道的渠道跟海洋死亡遊戲的愛好者聯絡呢?
現在就算她有渠道,那也不用怕了啊。
有了你的泥佛,難道還會怕她繼續受海洋死亡遊戲的人蠱惑?
再退一步,就算周月真的是受到了邪祟的作弄,那如今有泥佛坐鎮,邪祟還敢整周月?」
譚鄉山很樂觀,但我依舊覺得怪怪的。
怎麼說呢,這是我做泥佛生意一來做的最稀里糊塗的一單。
因為,我光知道事主遇到了什麼困擾,但我並沒有弄清楚,事主為什麼會遭遇這樣的困擾。
因此,我總覺得後面或許還要出事,我和譚鄉山還要去善後。
事實證明,我的預感是對的。
就在柴菲菲離去的十分鐘後,我家的大門又被砰砰地叩響。
開門一看,柴菲菲竟然站在門口,一臉的焦急,見到我的第一句話就是:「錢大師!不好了!周月割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