媒體開始用「量產地獄」來形容Optimus專案,標題一個比一個刺眼。
「馬斯克的人形機器人,卡在德國螺絲上。」
「十萬台變一千台,Optimus量產跳票。」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超便捷,ᴛᴛᴋᴀ🅽.ᴛᴡ隨時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智聯月產五萬台,特斯拉為什麼做不到?」
投資者在財報電話會上逼問:「為什麼智聯能月產五萬台,我們連五千台都做不到?」
馬斯克無法回答。
他知道答案——智聯的工廠在大灣區。
從螺絲到電機,從減速器到感測器,全在幾百公里內搞定。
他的供應鏈,分散在全球,每一顆螺絲都要漂洋過海。
電話會結束後,馬斯克一個人坐在會議室里。
他想起陸遠那張成本拆解對比圖,想起那個「四千八百美金」,想起自己摔碎的咖啡杯。
他拿起手機,給供應鏈負責人發了一條訊息:
「找華夏供應商。所有能替代的,全部替代。」
對方秒回了一個字:「好。」
……
大灣區,智行超級工廠。
福特汽車CEO吉姆·法利走下私人飛機時,江城正在下雨。
他帶著全球供應鏈高階副總裁、製造工程總監,一行七人。
沒有對外公布行程,甚至沒有通知福特華夏區。
他們是秘密來的。
接機的車直接開進智聯園區,停在智行工廠門口。
陸遠撐著傘站在門口,穿著深灰色毛衣,和釋出會上那件差不多。
握手,寒暄,進廠。
法利話不多,眼睛一直在看。
他看流水線上那些正在組裝智行的機械臂。
看視覺AI實時監測每一個螺絲扭矩的資料大屏。
看一台智行從零件到成品只經過幾十道工序。
他在一台正在測試的智行前停下來,看著它疊衣服、炒蛋炒飯、穿針引線。
「陸先生,你們的機器人,能在福特工廠里擰螺絲嗎?」他問道。
陸遠點頭:
「能。而且比人擰得准。力矩精度可以控制在0.1牛米,人做不到。但需要針對你們的具體工藝做軟體適配,時間大概兩個月。」
法利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問道:「價格呢?」
陸遠看著他,目光平靜。
「硬體,八千美金一台。和零售價一樣,不漲價。」
法利似乎鬆了口氣,但陸遠接著說道:
「但是,AI大腦的訂閱服務費,每台每月九十九美元。硬體是身體,AI是靈魂。沒有靈魂,身體動不了。這個訂閱,包括了軟體升級、故障診斷、工藝最佳化,終身服務。」
法利的眉頭皺了一下。
每月九十九美元,五萬台,每月近五百萬美元,一年六千萬。
但如果不買,他的工廠改造計劃就要擱置。
德國機器人四大家族的產品,一台售價十幾萬美金,還只能做單一工種。
智行,八千美金,什麼都能幹,換個軟體就行。
他咬咬牙,伸出手。
「成交。」
陸遠握住他的手,握得很緊。
簽完意向書,法利站在工廠門口,看著雨幕,忽然問了一句:
「陸先生,你後悔把機器人賣給福特嗎?萬一我們用你的機器人,造車來跟你競爭?」
陸遠笑了。
「競爭是好事。而且,福特的車和智聯的車,不是同一個市場。你賣皮卡,我賣智慧電動。不衝突。就算衝突——」他頓了頓,「我也不怕。」
法利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笑聲在雨里傳出去很遠。
他伸出手,又握了一次。
「陸先生,你是真正的企業家。」
送走福特一行人,王凱旋湊過來,眼睛亮得像燈泡。
「遠哥,每月九十九美元訂閱費,這主意太黑了。一台機器人,用十年,光訂閱費就一萬二,比硬體還貴。」
陸遠看著他,嘴角翹了一下。
「不是黑,是商業模式。硬體賺一次錢,軟體賺一輩子錢。而且,訂閱制才能讓使用者持續得到最好的AI。我們每個月都更新演算法,使用者每個月都享受到新功能。這不是鎖住使用者,是服務使用者。」
王凱旋想了想,豎起大拇指。
「服了。」
當天晚上,福特官方低調宣布:
未來三年,將在全球工厂部署五萬台智行機器人,用於總裝、焊接、噴塗等工序。
沒有提價格,沒有提訂閱費,只說了「戰略合作」。
但媒體還是挖出來了——智行機器人首次進入北美市場,對手是特斯拉。
評論區炸了。
「福特不用特斯拉機器人,用智行。這臉打得。」
「馬斯克:我太難了。」
「每月99美元,這商業模式,馬斯克學不會。」
弗里蒙特,深夜。
馬斯克坐在辦公室里,面前是大螢幕上福特的新聞。
他盯著那行「五萬台」,盯了很久。
然後關掉螢幕,靠在椅背上,閉上眼。
他沒發推,沒說話。
桌上的咖啡涼了,他也沒喝。
……
特斯拉機器人團隊的核心電機工程師趙明,在LinkedIn上釋出離職宣告的那天,加州正在下雨。
他的動態寫得很簡單:「今天,我離開了特斯拉。下一站,智聯。」
沒有長篇大論,沒有抱怨,只有這短短一行字。
但評論區炸了。
有人祝福,有人惋惜,有人罵他「叛徒」。
馬斯克看到這條動態時正在吃早餐。
他放下叉子,沉默了幾秒,然後拿起手機,給全體特斯拉員工發了一封內部郵件。
措辭很硬:「有些人,在困難的時候選擇了離開。他們不是真正的夢想家。真正的夢想者,會在風暴中堅守。」
郵件里沒有點名,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在說誰。
有內部員工匿名爆料:「老闆很生氣。趙明是他最看好的電機工程師之一。」
記者們聞風而動,在趙明家門口堵了一整天。
他終於開了門,穿著一件深藍色的衛衣,頭髮有些亂,眼眶微紅,但聲音很平靜。
記者問他為什麼離開特斯拉,問他是不是因為薪資,問他是不是被智聯挖角。
他聽完所有問題,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
「我的奶奶,去年中風了。她現在癱瘓在床,右手不能動,左手也只能勉強抬起來。吃飯要人喂,翻身要人幫,連撓痒痒都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