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遠推掉了大部分工作。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就去天天看小說,𝘵𝘵𝘬𝘢𝘩.𝘵𝘸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早上送她上班,晚上接她下班,產檢一次不落。
王凱旋有次在電梯裡碰見他,嚇了一跳:「遠哥,你怎麼瘦了?」
他還沒回答,於晚晴從後面走過來,他立刻伸手扶住,像扶著一件易碎品,小心翼翼。
王凱旋識趣地閉嘴了,電梯門一開就溜了。
公司里的人私下議論:「陸總變了,以前是工作狂,現在是老婆奴。」
這話傳到陸遠耳朵里,他沒解釋,只是笑了笑。
有一次於晚晴也聽說了,回家問他:「你不怕丟面子?」
他正在給她削蘋果,頭都沒抬:「面子有你重要?」
她把臉埋在他肩上,沒說話,但耳朵紅了。
晚星一歲多了,會說很多詞了。
「爸爸」、「媽媽」、「爺爺」、「奶奶」,叫得最清楚的是「弟弟」。
每次看見媽媽得肚子,她都要跑過去摸一摸,然後奶聲奶氣地說「弟弟」。
於晚晴糾正她:「可能是妹妹。」
晚星搖頭,很固執:「弟弟。」
陸遠在旁邊笑道:「她說了算。」
於晚晴瞪他一眼:「你什麼都慣著她。」
他伸手把女兒抱起來,舉過頭頂,小傢伙不怕,咯咯笑,露出幾顆小米牙。
笑聲在客廳里迴蕩,像小鈴鐺。
那天晚上,於晚晴靠在沙發上。
晚星趴在她腿上,小手輕輕摸著媽媽得肚子,嘴裡念念有詞。
不知道在跟肚子裡的「弟弟」,說什麼悄悄話。
陸遠坐在旁邊,看著這一大一小,忽然覺得人生圓滿。
他想起第一次看見於晚晴的時候,江城圖書館。
她踮著腳去夠頂層那本厚厚的書,指尖堪堪擦過書脊。
他走過去,仰頭看著那本書,伸手幫她取下來。
她轉過頭,陽光正好落在她臉上,細細的絨毛鍍上一層金邊。
她笑著說「謝謝」,眼睛彎成月牙。
那一瞬間,他記住了她的名字。
他想起她在病床上說「我想給你留個後代」。
想起她在手術室門口拉著他的衣角說「別怕,我撐得住」。
想起陸晚星出生時那聲啼哭。
所有那些艱難、眼淚、等待、煎熬,都值了。
他伸出手,把於晚晴的手握在掌心裡,很輕,像握著這輩子最珍貴的東西。
她沒說話,反握住他,比上次有力了。
手環上的綠光一閃一閃的,很平穩。
晚星已經在媽媽腿上睡著了,小嘴微微嘟著,呼吸很輕。
窗外,月亮很圓。
遠望大樓的燈還亮著,那些火箭還在等著飛。
但這一刻,世界很小,小到只有這一間客廳,這三個人,和肚子裡那個還沒見面的小傢伙。
他低下頭,在於晚晴額頭上印了一下。
她閉上眼,嘴角翹著。
他也翹著。
……
德州,星艦基地。
馬斯克站在發射塔架下,仰頭看著那枚一百二十米高的火箭。
海風吹過來,把他的頭髮吹亂了。
星艦第三次試飛成功了,但市場份額還在跌。
投資人不再興奮,媒體不再追捧,連工程師的眼神都開始躲閃。
他知道,必須拿出一個誰也追不上的東西。
火星。
第二天,SpaceX召開釋出會。
馬斯克站在台上,身後的大螢幕亮起,一段概念影片震撼播放——
星艦在火星表面著陸,揚起紅色塵土。
穹頂基地拔地而起,透明罩里綠植蔥蘢。
火星城市在夕陽下閃著光,像一座建在另一個星球上的杜拜。
全場安靜了,然後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掌聲。
馬斯克等掌聲平息,看著台下那些震驚的臉,一字一句道:
「星艦將進行無人火星著陸測試,目標2030年,送人上火星。」
訊息傳到江城,王凱旋把平板遞給陸遠,表情複雜:「遠哥,馬斯克放大招了。」
陸遠接過平板,看完了那段概念影片。
火星基地、火星城市、紅色荒原上的星艦,畫面震撼。
他放下平板,站起來,走到窗前。
「我們也要上火星。」
三天後,遠望航天召開釋出會。
陸遠站在台上,沒有概念影片,只有一張圖——
遠望重型搭載火星探測器,箭體上刷著「遠望-火星」四個字。
下面一行小字:2032,華夏首次載人登火。
台下記者瘋狂舉手。
陸遠抬手壓了壓,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火星,不是誰的私有地。誰先到,誰後到,各憑本事。」
媒體標題鋪天蓋地:
「火星,下一個戰場。」
「從近地軌道到火星,世紀對決升級。」
「陸遠宣布2032載人登火,比馬斯克晚兩年。」
評論區徹底炸了。
「這是要打到火星上去啊!」
「陸遠和馬斯克,這是世紀對決。」
「兩人都瘋了,但我喜歡。」
太空競賽升級。不是近地軌道的商業發射,是火星。
那個紅色的星球,人類仰望了幾千年的地方,成了兩個男人之間的棋盤。
SpaceX宣布明年發射「星艦-火星」無人探測器,搭載一輛火星車,計劃在火星表面尋找水冰。
釋出會開得高調,馬斯克親自講解,火星車的名字叫「堅韌號」,可以鑽探地下兩米,尋找生命痕跡。
遠望緊隨其後,陸遠宣布遠望重型將搭載「遠望-火星」探測器,比SpaceX早一個月發射。
沒有釋出會,只有一份新聞稿,措辭簡潔。
但最後一行字很硬:「我們將第一個抵達火星。」
火星發射視窗每二十六個月一次,錯過就要等兩年。
雙方都在趕工期,誰先發射誰就占得先機。
工程師們三班倒,實驗室的燈晝夜不滅。
陸遠親自督戰,每天泡在實驗室,困了趴桌上眯一會兒,醒了繼續看資料。
飯忘了吃,水忘了喝,鬍子忘了刮,整個人瘦了一圈。
於晚晴挺著大肚子來送飯。
晚星已經會自己走路了,搖搖晃晃地跟在媽媽後面,手裡抱著一個比她腦袋還大的蘋果。
推開實驗室的門,陸遠正趴在桌上盯資料,面前攤著一堆圖紙。
咖啡涼了,旁邊擱著半個咬了一口的饅頭,硬得像石頭。
「你又不吃飯。」
於晚晴把保溫桶放在桌上,聲音不大,但帶著那種讓人無法拒絕的溫柔。
陸遠頭都沒抬:「沒時間。」
晚星把蘋果舉到他面前,奶聲奶氣地喊「爸爸吃」,他也沒接。
於晚晴把手環舉到他面前,螢幕上彈出一行字:
「情緒監測:焦慮。建議:深呼吸,休息。」
她看著他,「你不吃飯,我就不吃藥。」
陸遠抬起頭,看著她,看著她的肚子,看著旁邊舉著蘋果的女兒。
愣了一秒,然後拿起保溫桶,開啟,裡面是紅燒肉蓋飯,還冒著熱氣。
他拿起筷子,大口吃起來。
於晚晴在他旁邊坐下,晚星爬到他腿上坐著,小手去抓他筷子上的肉。
他把肉吹涼了,餵給她。
一家三口擠在實驗室的角落裡,窗外是正在總裝的遠望重型,再遠處是月亮。
於晚晴靠在他肩上,輕聲說道:「火星等你,我也等你。但你不能把身體搞垮。」
陸遠咽下一口飯,含糊地說道:「嗯。」
晚星把那塊肉嚼了半天,咽不下去,又吐出來了。
於晚晴笑著給她擦嘴,陸遠看著她們,忽然覺得火星好像也沒那麼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