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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章 欠的已還清

  一周後,《人民日報》理論版。

  一篇署名文章引發廣泛關注,標題是:

  《自主創新與開放合作,兩手都要硬——兼論當前科技發展的若干認識誤區》

  作者:于偉國——金州大學經濟學教授、博士生導師。

  文章從經濟學角度,深入闡述了自主創新與開放合作的辯證關係。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悶好,🅣🅣🅚🅰🅽.🅣🅦隨時看 】

  明確指出:

  「沒有自主創新能力,開放合作就會淪為依附和乞討。沒有開放合作的胸懷,自主創新就會走向封閉和落後。二者相輔相成,缺一不可。」

  雖然沒有點名任何企業,但明眼人都知道。

  這是在為智聯未來的「自主研發」戰略正名,同時駁斥那些指責其「閉關鎖國」的論調。

  更令人矚目的是,文章最後一段寫道:

  「某些外部勢力,試圖利用國內一些人的『市場原教旨主義』情緒,打壓我國具有自主創新能力的優秀企業。這種行為,不僅違背經濟學常識,更是對國家利益和產業安全的嚴重損害。所有有良知的中國學者,都應旗幟鮮明地予以反對。」

  文章見報當天,各大入口網站紛紛轉載,評論區一片叫好。

  有網友留言:

  「於教授說得太對了!開放不等於跪下,自主不等於封閉!」

  「這才是華夏學者該有的樣子!硬氣!」

  「智聯未來加油!於教授威武!」

  ……

  智聯未來總部。

  陸遠拿著那份報紙,反覆看了三遍。

  然後他拿起手機,撥通了於晚晴的電話。

  「晚晴,爸的文章,我看了。」

  電話那頭,於晚晴輕輕「嗯」了一聲。

  陸遠沉默了幾秒,然後說道:「替我謝謝爸。」

  「你自己跟他說。」於晚晴笑了,「周末回家吃飯,他說要親自下廚,給你做紅燒肉。」

  陸遠眼眶微微發熱:「好,一定去。」

  結束通話電話,他站在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繁華的城市天際線。

  遠處,有一面五星紅旗正在風中飄揚。

  他忽然想起前世那些絕望的夜晚。

  想起那些被卡住脖子的企業,想起無數人眼睜睜看著自己國家的產業被國際巨頭收割。

  這一世,不一樣了。

  有于偉國這樣的學者,願意用畢生名譽為他們擋子彈。

  有無數普通人在評論區為他們加油鼓勁。

  有整個國家,站在他們身後。

  陸遠攥緊手裡的報紙,嘴角微微上揚。

  窗外,陽光正好。

  ……

  深城,國際會議中心。

  智聯未來科技峰會,人潮如海。

  能容納三千人的主會場座無虛席,過道里都站滿了人。

  媒體區的長槍短炮對準舞台,直播訊號傳遍全網。

  這是智聯未來成立以來規模最大的一次公開活動,主題只有一個字:

  【根】

  陸遠站在舞台中央,身後的大螢幕上,一行行技術引數滾動播放——

  遠芯半導體的最新進展、備胎計劃的完整成果、未來三年的技術路線圖。

  他講了一個小時,台下掌聲不下二十次。

  最後一張PPT亮起時,全場起立鼓掌。

  螢幕上只有一行字:

  【把根留住,把夢做完】

  陸遠鞠躬,轉身離場。

  就在他走下舞台的瞬間,餘光掃過前排VIP區——一個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黑色套裙,短髮幹練,耳垂上的珍珠耳釘在燈光下微微閃光。

  林薇。

  陸遠的腳步頓了一瞬,隨即恢復正常,消失在幕布後。

  林薇坐在那裡,目送他離開,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

  晚宴在隔壁宴會廳舉行,水晶燈璀璨,香檳塔高聳。

  於晚晴一襲深藍色長裙,挽著陸遠的手臂,與各界來賓寒暄致意。

  她今晚格外耀眼,舉手投足間透著從容與篤定——那是被深愛著的女人才有的底氣。

  林薇端著一杯香檳,穿過人群走來。

  「陸總,於總,好久不見。」

  她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柔,眼神卻比當年多了幾分複雜。

  於晚晴微微頷首:「林總,別來無恙。」

  林薇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些許苦澀:「托兩位的福,還行。」

  之前,馬騰為了保全自身,把林薇踢出了騰信的核心層。

  當時林薇哭過鬧過,現在回頭看,那一腳反倒救了她——

  所有留在騰信的高管,如今要麼在看守所,要麼在法院的失信名單上。

  而林薇,帶著在騰信積累的人脈和經驗,轉身投入國際投行,如今已是亞太區總裁。

  「陸總,方便單獨聊幾句嗎?」林薇看向陸遠,眼神里有些東西在閃爍。

  於晚晴的手在陸遠臂彎里微微收緊,隨即鬆開,臉上笑容不變:

  「你們聊,我去跟周董打個招呼。」

  她轉身離開,背影筆直,看不出任何異樣。

  陸遠看著林薇,目光平靜:「林總想聊什麼?」

  林薇環顧四周,指了指露台:「那邊人少,五分鐘。」

  ……

  露台上,夜風微涼。

  林薇靠在欄杆上,看著遠處的城市燈火,沉默了很久。

  「陸遠,我欠你一句對不起。」

  她轉過身,眼眶微紅。

  「當年我聽了馬騰的話,幫著他一起對付你。我以為那是為我好,以為那是捷徑……後來才知道,我不過是他的棋子,用完就扔。」

  陸遠沒有說話。

  林薇走近一步,距離他只有半米。

  晚風吹起她的裙擺,香水味若有若無。

  「這些年我一直在想,如果當年我沒那麼蠢,沒聽馬騰的話,會不會……」

  「林總。」陸遠打斷她,聲音依舊平靜,「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

  林薇愣了一下,隨即苦笑:「你還是這麼絕情。」

  她咬了咬嘴唇,抬頭看著他,眼神里多了幾分決絕:

  「陸遠,我知道你現在什麼都有了。但我還是想說——如果……如果你願意,我可以為你做任何事。當年欠你的,我用這輩子還。」

  陸遠看著她,目光沒有任何波動。

  「林總,你欠我的,早就還清了。」

  「還清了?」林薇愣住。

  「當年你離開騰信,帶走的那些客戶資源和人脈,間接幫我們爭取到了至少半年的緩衝時間。」陸遠頓了頓,「那半年,很重要。」

  林薇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陸遠轉身要走,林薇突然開口: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