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陸遠無數次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國家被國際巨頭用同樣的手段絞殺。
供應商斷供,資金煉斷裂,團隊解散……
這一世,他發誓,絕不讓同樣的劇本在國內重演。
趙剛不懂。
但他不需要懂。
他只知道,眼前這個男人,又一次救了所有人。
王凱旋狠狠抹了把臉,一拳砸在桌上:
「特莫的!老子今天算是開了眼!遠哥,你說怎麼幹,我們跟著!」
張大川也紅了眼眶,卻笑著罵:「錢程那傢伙,藏得真深!回頭得灌他三斤茅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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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遠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螢幕上的技術文件。
「通知錢程,備胎專案正式轉正。所有技術文件,今天之內同步給生產部門。聯絡國內所有能流片的晶圓廠,哪怕加錢,也要把產能搶出來。」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卻有力:
「告訴他們,從今天起,我們用自己的。」
……
一周後,智聯未來釋出會。
陸遠走上台,身後的大螢幕上只有一行字:
【我們準備好了。】
台下記者面面相覷,不知道他要宣布希麼。
陸遠拿起話筒,聲音平靜:
「過去一周,有媒體爆料,說智聯未來被三星斷供,面臨停產危機。我在這裡,正式回應——」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
「是的,三星確實斷供了。螢幕、記憶體、快閃記憶體,全部停了。」
台下譁然。
但陸遠繼續說道,嘴角微微上揚:
「但那又怎樣?」
大螢幕切換,出現一行新的字:
【智聯未來·核心元器件自主研發成果釋出】
螢幕驅動晶片、儲存控制器、快閃記憶體控制器……
一排排技術引數滾動播放,每一項都標註著「完全自主智慧財產權」。
全場鴉雀無聲。
然後,掌聲如雷。
有記者站起來問:「陸總,這些技術是什麼時候開始研發的?」
陸遠看著那個記者,沉默了兩秒,然後說道:「三年前。」
「三年前?」記者震驚了,「您三年前就預見到今天?」
陸遠笑了笑,那笑容里有很多東西。
「不是預見。」
他頓了頓,聲音很輕,卻一字一句砸在每個人心上:
「只是不想再被卡一次脖子。」
當晚,這條新聞刷爆全網。
評論區最高贊的留言只有一句話:
【有些人,活該他們贏。】
……
金州大學,秋意正濃。
梧桐葉黃了一半,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溫暖的光。
於晚晴穿過熟悉的林蔭道,懷裡抱著一袋父親最愛吃的糖炒栗子。
遠處的教學樓里傳來朗朗讀書聲,像極了十年前她在這裡奔跑的時光。
自從接管智聯未來後,她已經三個月沒回家探望父親了。
今天難得抽出時間,想給父親一個驚喜。
于偉國的辦公室在經管學院三樓,窗戶正對著那片梧桐林。
於晚晴輕手輕腳地走上樓,剛拐過樓梯轉角,就聽見虛掩的辦公室里傳來陌生人的聲音。
「於教授,您再考慮考慮。三百萬美金,只需要您在公開場合說幾句話,支援一下市場完全開放論,批評那些搞自主研發的企業是在閉關鎖國——這對您來說,不費吹灰之力。」
於晚晴的腳步猛地停住。
「是啊,於教授。」另一個聲音響起,帶著港台腔,「您是國內經濟學界的泰斗,您一句話,頂我們一百場釋出會。智聯未來那套自主研發的論調,說白了就是民族主義綁架市場,長遠來看對產業發展不利。您說是不是?」
辦公室里沉默了幾秒。
然後,于偉國的聲音響起,平靜得像在講課:
「兩位先生,喝完了嗎?」
對方愣了一下:「喝完了。」
「喝完了,就請回吧。」
「於教授,您這是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很明白。」于偉國站起來,椅子腿刮擦地板的聲音清晰可聞,「我教了一輩子經濟學,最看不起的就是你們這些出賣國家利益的買辦。」
「於教授!您說話客氣點!」
「客氣?」于偉國笑了,那笑聲里滿是譏諷,「你們拿著外國資本的錢,跑到華夏的大學辦公室里,教一個華夏教授怎麼罵自己國家的企業——這叫客氣?這叫有教養?」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抬高:「滾!」
門猛地被拉開,兩個西裝革履的男人狼狽地衝出來,差點撞上站在走廊里的於晚晴。
他們愣了一下,認出她是誰,臉色更加難看,低著頭匆匆離開。
於晚晴站在原地,懷裡還抱著那袋糖炒栗子。
辦公室里,于偉國背對著門站著,肩膀微微起伏。
陽光從窗戶斜射進來,照在他花白的頭髮上,鍍上一層暖金色的光。
「爸。」
于偉國轉過身,看見是她,愣了一下,隨即笑了:「晚晴?怎麼回來也不說一聲?」
於晚晴沒有回答。
她走進去,把栗子放在桌上,然後一把抱住了父親。
「爸……」
她的聲音哽咽了。
于偉國輕輕拍著她的背,像小時候哄她睡覺那樣:
「好了好了,沒事。就是兩個不長眼的東西,爸罵兩句就打發走了。」
於晚晴鬆開他,抬頭看著父親的臉。
那臉上滿是皺紋,鬢角的白髮又多了許多,但眼睛還是那樣亮,那樣清澈。
「爸,您不怕得罪他們嗎?」她眼眶紅紅的。
于偉國笑了,拉著她在沙發上坐下,給她剝了一顆栗子。
「閨女,爸這輩子沒給你們攢下多少錢。」他把栗子遞給她,目光溫和得像春天的陽光,「但這張老臉,還能替你們擋擋子彈。」
於晚晴的眼淚終於掉下來。
于偉國伸手擦掉她臉上的淚,輕聲說道:
「陸遠那孩子,做的事,爸看在眼裡。不容易,真的不容易。三年前就開始布局,硬生生扛著壓力把那些備胎專案做起來,這是給國家攢家底呢。」
他頓了頓,目光看向窗外那排金黃的梧桐。
「爸幫不上什麼大忙,但有人想從背後捅刀子,爸這張老臉,還能擋一擋。」
於晚晴握住父親的手,那雙手已經不再年輕,布滿老繭和皺紋,卻依舊溫暖有力。
「爸,謝謝您。」
「謝什麼?」于偉國瞪她一眼。
「我是你爸,陸遠是我女婿,智聯未來是咱們國家的好企業。我不護著,誰護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