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無奈地把她圈在懷裡，一隻手扶著她的腰，一隻手舉著釣竿。
船艙拐角處，幾顆腦袋擠在一起。
雪舞在最下面，於海柔趴在她肩膀上，沈流玉從另一邊探過來，水月兒抱著舞長冰蹲在最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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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說吧，他倆一出來就沒好事。」雪舞露出姨母笑。
「我姐往班長腿上一坐，班長的手怎麼才摟她的腰啊？」
「那你想班長的手放哪？」
「嘿嘿嘿……當然是……」
「你個污女別說了，妹妹在呢？」於海柔反手捂住水月兒的嘴。
顧清波小聲問：「我們要不要回去？感覺不太好。」
「回什麼回，這麼好看的戲你上哪找去。」
舞長冰坐在水月兒懷裡，眨巴著眼睛看了半天，忽然伸手指著船頭的方向，脆生生的喊：「哥哥抱冰兒姐姐，我也要抱！」
這一嗓子喊出來，船頭那邊立刻安靜了。
舞長空緩緩轉頭，目光落在船艙拐角那一堆人身上。
雪舞嗖地縮回頭，於海柔假裝看天，沈流玉轉身就走，水月兒抱著舞長冰一邊笑一邊往後退。
只有顧清波站在原地，臉漲得通紅，弱弱地朝那邊揮了揮手：「那個……我們就是路過。」
「你們玩去，晚點釣魚給你們吃。」
「班長趕人了我們快走！」
……
船開了大半天，海面上的風浪漸漸小了。
前方出現一片密密麻麻的礁石群。
午飯是在甲板上吃的。
舞長空今早釣上來的幾條魚，加上他下海隨手抓的海蟹，被於船上的李叔老婆收拾乾淨，煮了一鍋鮮魚湯，又煎了四條。
魚肉嫩得筷子一夾就散，湯鮮得水月兒連喝了三碗。
舞長冰坐在舞長空旁邊，抱著個小碗，用勺子舀魚湯泡飯。
正吃著，副船長李叔從舵樓那邊走過來，「於小姐，幾位，礁石區到了，船就停在這邊礁石旁邊，你們可以從那兒上去。」
舞長空問道：「我們不能待在船上？」
「抱歉。」
「海魂獸跟陸地魂獸不一樣，你們在上面打起來，餘波很容易把船掀翻，到時候船毀了，咱們都回不去。」
「最好你們上礁石獵，我們把船停到幾里外等著，完事了，我們再過來接人。」
邱若水在旁邊點頭：「班長，這是我們海魂師的基本規則，海魂獸在水裡太兇，船離太近只會被殃及池魚，從而帶來損失和：不必要的麻煩。」
「嗯，好，我們下船。」舞長空起身，把舞長冰從椅子上抱起來。
於海柔走過去跟李叔交代了幾句，李叔點頭應下，轉身回了舵樓。
船緩緩靠向一塊最大的礁石，拋了錨。
幾人依次跳上礁石，腳下是粗糙的黑色岩面，長滿了藤壺和青苔。
舞長空最後跳下來，隨後，漁船在他們身後退離，朝幾里外的海面駛去。
這片礁石群比想像中大得多，上千平方的黑色礁岩連成一片，高低起伏。
舞長空看著幾人問道：「你們打算怎麼找海魂獸？」
於海柔解釋道，「當然是下海去抓。」
「這片礁石區下面水深大概幾十丈，海魂獸多藏在石縫和海底沙床里，我們下去找，找到了就引上來打。」
「不過憋氣到極限的時候必須上岸休整，不能硬撐。」
雪舞問：「你們能在水裡待多久？」
「大概一個小時。」
「一個小時啊？」
「嗯，海魂師的武魂能讓魂師在水裡待得更久，但普通魂師做不到這個，也許五分鐘十分鐘就不行了，必須上岸呼吸。」
舞長空點了點頭：「看來就只能你們去找了，我們在岸上接應，別去太遠，遇到危險立馬撤退。」
「好。」於海柔應下，然後蹲下來把鞋脫了，然後直接脫下了外衣。
舞長空乾咳一聲，「你脫衣服做什麼？」
「下海啊，穿衣服不就濕了嗎？」
水月兒賊兮兮的笑道，「班長，我們又不是脫光，是不是害羞了？」
「怎麼可能。」
忽然，水冰兒掐他的手，「把頭扭過去。」
聞言，舞長空只好不情不願的把身體向後轉。
水冰兒等他轉過去了，才回頭瞪了水月兒和於海柔一眼。
「你們脫衣服不知道避著點？」
水月兒一臉無辜：「避什麼？又不是第一次了，在海邊大家都這樣，再說了，班長又不是外人。」
於海柔附和，「就是啊。」
「我們從小就在海邊長大，衣服脫了才利索，在水裡少一分累贅就多一分活路，海魂師下海獵獸都這樣，冰兒姐，你海邊待得少，不習慣也正常。」
此刻，她渾身上下就剩一件貼身的胸衣和短褲，線條流暢的胳膊和大長腿露在外面，一點都不在意。
邱若水也脫好了衣服，在旁邊點頭附和：「對，我們小時候跟著大人下海，穿多穿少根本沒人在意，後來進了學院才講究些，今天在海里，哪顧得上那些。」
水冰兒被她們反駁的，一時沒說出話來。
她從小在水家長大，規矩多，哪怕是在自家人面前，也從來沒有這麼隨意過。
而她們一個個大大咧咧的，神情坦蕩，倒是她自己顯得格外拘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