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高看了看舞長空身上那層冰甲,一臉挫敗:「還行嗎?我怎麼感覺一點用都沒有,老師,是不是我做得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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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得很對。」
「因為我是魂王,這只是二級魂導器而已,二級魂導器的設計目標是殺傷大魂師,魂尊以上就只能起騷擾作用。」
鐵叔在旁邊說道:「要不讓我來試試?我是魂尊,剛好夠得著這拳套的殺傷上限。」
「可以。」舞長空點頭。
鐵叔走到空地中間,活動了一下肩膀。
他的武魂是——礦岩鐵晶,是一種比較奇特的武魂。
緊接著,他又亮起第三魂環,晶殼發動,一層半透明的晶狀護罩覆在身體表面。
這是他最強的防禦手段,甚至能扛住普通魂宗的一擊。
樓高再次戴上拳套,魂力注入。
這一次他打得更認真,右拳帶著淡藍色的衝擊波,重重轟在鐵叔的晶殼上。
嘭的一聲巨響,晶殼瞬間裂開,鐵叔整個人雙腳離地,倒飛出去,後背撞在鋪子的門板上,又滑下來坐在了地上。
鐵叔坐在地上,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口碎裂的晶殼。
「這是二級魂導器?這威力,比我的魂技都猛。」
舞長空走過去把他扶起來解釋道:「威力確實不差,不過也得看是誰用。」
「樓高雖然魂聖實力不算強,但畢竟是魂聖,基礎力量和魂力總量擺在那裡。」
「他注入拳套的魂力比普通魂尊渾厚得多,打出來的衝擊力自然強,同樣的拳套,換個大魂師來用,威力至少低兩成。」
樓高聽了,又高興起來:「老師,那我是不是做得挺好的?」
「還行,不過別驕傲。
「好!」
鐵叔還在旁邊揉著胸口,說道:「以後這東西要是能量產,魂師界怕是要變天。」
「目前還掀不起什麼風浪,再過個幾十年上百年還真會變天。」頓了頓,舞長空看向樓高,又問:「你有刻刀了?」
「有,我自己做了一把。」
樓高拿出一柄小巧的刻刀,刀身細長。
「用的怎麼樣?」
「一開始用不順手,做廢了不少料,後來刻得多了,慢慢就習慣了。」
舞長空接過刻刀翻看了起來,刀身打磨勻稱,刃口的角度也對,雖然手法還略顯生澀,但作為第一把自製刻刀,已經算合格了。
他把刻刀遞迴去:「回頭再做一個二級魂導長槍,等二級魂導器完全熟練了,再學下一級。」
樓高聽完,興奮之心難以遮掩:「老師……你的意思是,我還能學更高階的?」
「嗯,二級做熟了再說。」
樓高「噗通」一聲跪下去又要磕頭,被舞長空一把撈起來:「別動不動就跪,你做得好,我就教。做得不好,跪也沒用。」
樓高站起來,使勁點頭。
鐵叔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徹底信了。
一個神匠,被個十五六歲的少年訓得跟學徒似的。
他忽然明白,為什麼舞長空能當樓高的老師了。
不是因為年紀,是因為肚子裡真有東西。
「長空,吃飯沒?」
「還沒呢。」
「那我們幾個吃個飯吧。」鐵叔把圍裙解下來往牆上一掛,「今天早收工,把大牛也叫上,我們喝一杯。」
「可鋪子的活還沒幹完吧?」
「活天天有,飯不能天天拖。」
鐵叔朝前面喊了一嗓子,「大牛!別打了!收拾收拾,吃飯去!把後頭那壇酒抱上!」
大牛在後頭應了一聲,沒一會兒就抱著個粗陶酒罈跑出來。
樓高也難得地從雜物房裡出來了,把那副寶貝拳套仔細收好,才跟著往外走。
鐵叔鎖了鋪子門,三個人沿著巷子朝街口的小飯館走去。
酒足飯飽,舞長空和鐵叔、大牛、樓高道了別,便獨自回到租的房子裡。
這是一間獨棟小院,位置清靜,房東是個本地的土商人,常年在外跑生意,且和水家家主是熟人。
所以在水冰兒的介紹下就租給了舞長空。
他推開院門,客廳的燈還亮著。
舞大錘盤膝坐在椅子上,閉目修煉,周身魂力緩緩流轉。
自從吃了那株九品紫芝,他的身體一天比一天好,前陣子終於突破了魂宗。
雖然跟兒子比不了,但對他來說,這輩子能摸到魂宗的門檻,已經是想都不敢想的事了。
他聽到開門聲,睜開眼,看見舞長空進來,身上還帶著股酒味。
「怎麼這麼晚才回,還喝酒了。」
舞長空把外衣脫了搭在椅背上,說道,「鐵叔收了工,叫上大牛和樓高,我們一起吃了頓飯,推不過就喝了兩杯。」
舞大錘聽了,也沒多說什麼,只道:「還要吃嗎?廚房給你留了飯。」
「不吃了,吃飽了。」舞長空往樓上看了看,「妹妹呢?」
「她在樓上睡覺,玩了一下午,回來就困了。」
「那我也去休息了,明天還要去瀚海城。」
「去瀚海城做什麼?」
舞長空把和雪舞她們的約定說了一遍。
明天是二月二十五號,當初說好這一天在學院集合,一起去瀚海城找於海柔玩。
如今三個月過去,大家都該到了。
舞大錘聽完點了點頭:「原來是這樣,那你早點休息,明天趕路。」
「好。」
舞長空上了樓,推開自己房間的門。
只見舞長冰蜷在床上,裹著被子,睡得正香。
舞長空走到床邊坐下,低頭看著她。
這張小臉,三個月前還只會咿咿呀呀,如今已經能跑能跳能喊哥哥。
他忽然伸出手,輕輕捏了捏她的臉。
軟軟的,滑滑的,跟普通孩子沒什麼兩樣。
剛捏了兩下,舞長冰忽然睜開了眼。
舞長空的手停在她臉上。
他沒有動,也沒有說話。
因為那雙睜開的眼睛不對勁。
平日裡那雙純真的眼睛卻變成了迷茫,像在認一個從未見過的人。
而迷茫之下,便是冷意。
那種冷是骨子裡的,不屬於一個孩子,甚至不屬於一個人類。
像極北之地的帝王,俯視著一切。
舞長空強裝鎮定,扯出個笑容:「妹妹,把你捏醒了,你繼續睡,哥哥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