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鈺搖頭,「他們不是要殺你,而是教皇看上了你的天賦,想讓你加入武魂殿,之前庚辛城的事,可以既往不咎。」
獨孤博在旁邊哼了一聲:「好一個既往不咎,人殺了,臉打了,然後說既往不咎,騙三歲小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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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鈺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所以我立刻趕來找你。」
「月關說了,下次還會再來,你藏在這裡,一時半會他們找不到,但時間長了,總會有人走漏風聲,你打算怎麼辦?」
水冰兒開口道:「長空,我覺得還是繼續躲起來比較好,武魂殿的話不能信,萬一他騙你出去,然後直接下殺手,你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獨孤博搖了搖頭:「不會,根據老夫的了解,比比東這個人十分惜才。」
「大陸上的人才,只要她看上了,多半是想收為己用,可她惜才是真,翻臉也是真。」
「你若去了,不給她效力,那還不如不去。」
舞長空捏著下巴,沒說話。
其他人也都不出聲,怕打斷他的思緒。
好一會兒,舞長空開口道:「這是好事啊。」
水月兒以為自己聽錯了:「好事?」
「對啊。」
「起碼我如果被武魂殿抓到,我就可以談條件了。」
「什麼意思?」水鈺皺眉。
「武魂殿現在想招攬我,他們覺得我有用,才會說『既往不咎。」
「如果真到了被他們找到的那一步,我就跟他們談,我加入可以,但我要自由,要資源,要我該有的待遇。」
「他們給,我就待著,等實力到了再走。」
水月兒小聲嘀咕:「你連被抓都想著談條件,你這膽子也太大了。」
「我這是無奈之舉。」
獨孤博拍了拍他的肩膀:「你這腦子,轉得挺快,你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只要能活下來,等實力上去了,到時候誰拿捏誰還真不好說。」
舞長空點頭:「就是這個意思,我不怕被他們找到,就怕他們連找都不找,直接下死手,現在他們既然想讓我入伙,那我就有周旋的餘地。」
「行,你有這個想法,我也就不多勸了,但你要記住,比比東這個人不簡單。」
「一個能坐穩教皇之位的人,從來不會真的被誰拿住。」
「我知道。」
水月兒又問,「班長,如果你真的迫不得已加入武魂殿,那魂師精英大賽是不是要對付我們?」
水冰兒反駁道,「真要是到了那個時候,輸了就輸了,一個冠軍比長空的命重要嗎?」
「那當然沒有。」
舞長空道,「真到了那一天,我給你們放水。」
這時,水冰兒懷裡的舞長冰醒了。
她揉了揉眼睛,看見舞長空站在不遠處,立刻咧開嘴笑了起來,兩隻小手朝他夠。
水月兒湊過去捏她的臉:「你笑什麼呀?」
「笑……哥……哥~」
雖然含含糊糊,但誰都聽清了。
舞長空怔了怔,隨即彎下腰,伸手把她從水冰兒懷裡接過來:「再叫一聲。」
舞長冰摟著他的脖子,把臉貼在他肩上,又喊了一聲:「哥哥。」
「嗯。」舞長空應了一聲,抬手摸了摸她的後腦勺。
水鈺在旁邊看著,好奇問:「這孩子是?」
「我妹妹。」
「多大了?看著像一歲多的。」
「一個月不到。」
水鈺的眼睛猛地瞪大:「什麼?一個月不到長這麼大?」
舞長空就把舞長冰的來歷簡單說了一遍。
水鈺聽得嘴就沒合上過,等聽完,他驚嘆道,「魂獸妹妹,天賦恐怖……」
「這件事還有誰知道?」
「就我們幾個。」
「水叔叔,希望你保密。」
「我不會說的,你以後可是我的女婿,那她就是女婿的妹妹,自家人,有什麼好說的。」
水冰兒臉一紅:「爸,你說什麼呢。」
「我說的是實話啊,對了,你姑姑呢?」
「她在天斗城獨孤前輩的私宅那邊。」
「帶我去找她,我有話要跟她說。」
……
晃眼間,三個月過去。
冰火兩儀眼的靈氣太過濃郁,這三個月里,幾人的實力都漲得飛快。
舞長空把四套斗鎧的部件全部鍛造完成,只等銘刻法陣收尾。
他自己的魂力也從吸收魂骨後的五十五級,一路攀升到五十八級,離魂帝只剩兩級。
水冰兒到了五十二級,水月兒四十級。
上個月,水冰兒在舞長空和獨孤博的護法下獵取了第五魂環。
而水月兒目前到達了瓶頸,需要去海上獵取魂環。
今日,舞長空坐在木屋前,手裡拿著一件銀灰色的金屬器物,正翻來覆去地檢查。
這是一件三級魂導炮的成品,比他之前做的那幾件袖珍版大了不少,炮身修長。
他打算把這件東西賣給雪舞。
正看著,山谷入口傳來一陣孩童的歡笑聲。
舞長空抬頭,就見一個綠頭髮的小女娃正騎在一條三千年的曼陀羅蛇背上,手裡攥著根樹枝當韁繩,兩條腿在蛇身上一晃一晃的。
她穿著一身綠色長袖長褲,頭髮紮成一條細細的麻花辮,辮梢上還綁著個不知從哪弄來的小鈴鐺。
身後坐著水月兒,手裡抱著一袋野果子,嘴裡還嚼著。
那曼陀羅蛇通體漆黑,身體粗壯,但被騎在身下竟然溫順得很,一點脾氣都沒有。
舞長冰的身量已經像個三歲孩童了。
本來長得就快,這三個月天天泡在冰火兩儀眼裡,吸著天地靈氣,更是長得飛快。
她如今是整個落日森林的扛把子。
哪只魂獸見了她不繞道,哪只魂獸敢不給冰帝遞個果子,那是要被收拾一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