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大帥揉了揉眼睛。
沒看錯。
這幾個女人什麼時候湊到一塊去了？
還玩到大半夜？
霍尋站在他身後，沒往前走，目光越過人群，落在沙發角落裡。
許鹿兮裹著件短襖縮在沙發里，正歪著頭打哈欠，眼皮子都快睜不開了。
霍夫人這時正好摸完牌，一看手裡那張又是狼人，臉上的笑都快藏不住了，卻還一本正經地朝許鹿兮喊了一句：
「鹿兮，快來，這局你要看好牌，娘這把要好好玩了。」
許鹿兮下意識應了一聲，餘光掃到門口那道高挑的身影。
她轉過頭，看到呆站在那的霍大帥和霍少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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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尷尬的看向霍夫人。
「那個，娘……大帥來了。」
霍夫人一愣。
回頭就看到丈夫和兒子神色各異地看著他們。
霍夫人頓時掃了一圈她們這裡的狀況，瓜子果皮掉了一地，所有人都玩上了癮，壓根沒注意自己的形象。
幾位夫人的頭髮也都亂了。
十多雙眼睛相對，一時間誰也沒說話，氣氛詭異地安靜下來。
片刻後所有人回過神，幾個姨太太們忙不迭地整理衣服和頭髮。
霍夫想到方才自己的樣子也忍不住有些臉紅。
一時間幾個姨太太找藉口趕忙退下，四姨太走的時候還給許鹿兮豎了個大拇指。
霍大帥想著霍夫人方才的樣子有些稀奇便調侃了句。
「原來夫人也有這麼活潑的時候啊。」
霍夫人惱羞成怒瞪了他一眼。
許鹿兮尷尬地摸了摸鼻子，「爹，方才大家只是玩遊戲有些忘我了。」
霍大帥定定看了眼的許鹿兮，轉頭看著自家兒子哈哈大笑：
「你這媳婦兒有趣！」
霍少帥上前，直接彎腰把自家媳婦打橫抱了起來。
許鹿兮臉騰地燒了起來：「你幹嘛！放我下來！」
霍尋抱著她轉身，往樓梯口走，「夜深了，該睡了。」
身後傳來霍大帥的聲音：「這臭小子。
霍尋抱著她回了房，直接把她放在床上。
許鹿兮被放下的瞬間就滾了半圈，嘟囔了一句：「我又不是自己不會走……」
想著方才幾個姨太太玩個遊戲掙得面紅耳赤的樣子就有些好笑。
忽然下巴被人捏住，她抬起頭來，霍逍挑眉看著她：「開心？」
「我….」
話未說完，霍逍便低頭在她唇上碰了一下。
許鹿兮渾身顫慄了一下。
「那個……少帥，你…..」
腰上的手不輕不重地捏了一下。
許鹿兮不由自主地泄出一聲輕哼，尾音揚了上去，又軟又嬌，連她自己都聽不下去了。
她一把捂住自己的嘴，臉頰燒得快要起火。
霍尋的喉結幾不可見地滾了一下，好像十分滿意她的反應，
撐著手臂在她耳側，低頭看著她，目光沉沉地在她臉上逡巡。
許鹿兮被他這樣看著，呼吸都覺得困難了，恨不得現在跳起來就跑。
「那個，」她試圖岔開話題：「那什麼，少帥明日就要開拔….」
「所以更要抓趕緊時間。」
許鹿兮一懵：「抓緊時間幹什麼？」
「洞房。」
「……..」
窗外不知何時風起雨落。
淅淅瀝瀝的雨聲轉瞬變大，演變成滂沱大雨，嘩啦啦的雨勢敲打著洋房的琉璃玻璃窗，聲勢浩大。
地上散落的軍裝和綢緞吊帶糾纏交疊，布料摩挲，繾綣難分。
一隻纖白纖細的手無力垂落在床邊，指尖攥緊了鋪展的大紅喜被。
下一瞬，溫熱有力的大手覆上來，扣住她纖細的手腕，十指緊扣。
許鹿兮眼底漸漸蒙上一層薄薄的水霧，目光迷離，神志逐漸飄忽。
滿頭烏黑柔順的長髮凌亂散落在枕間，青絲纏錦被。
她渾然不覺自己此刻的模樣有多勾人，溫順柔軟，眼底的慌亂與羞怯交織，純粹又撩人，任由他予取予求。
唇色被吻得緋紅欲滴，眼尾染開大片誘人的粉暈，一雙漂亮的桃花眼裡水霧氤氳，濕漉漉的，盛滿了迷離與嬌軟。
所有的聲音盡數走調，滾燙的溫熱液體划過臉頰，分不清是燥熱的汗水，還是失控的濕意。
許鹿兮的舌尖無意識舔過泛紅的唇角，只是一個極其細微的本能動作，卻成了最致命的誘惑。
換來更溫柔，也更猛烈的相擁。
窗外暴雨滂沱，徹夜未歇。
屋內燈火搖曳，繾綣不休。
歲歲風雨，方寸床榻，唯有彼此。
不知過了多久。
窗外磅礴的雨聲漸漸平息。
許鹿兮眼皮重若千斤，連睜眼的力氣都沒有。
霍尋凝視著懷中人熟睡的眉眼，目光溫柔得近乎偏執，是旁人從未見過的柔軟。
他低頭在許鹿兮的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我的。」
意識徹底墜入黑暗的前一秒，許鹿兮朦朧地聽見這句低語，心底輕輕一顫，徹底沉沉睡去。
……
日上三竿，暖融融的光透過西式拱形窗灑進走廊。
前廳的餐桌上已經擺滿了碗碟。
霍夫人坐在上首，手裡端著一盞茶，不緊不慢地抿著。
霍大帥坐在主位上，面前攤著一張報紙，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那顆鋥亮的光頭和兩隻蒲扇般的大手捏著報紙邊角。
他翻來覆去看了半天，也不知道看進去幾個字。
不多時，去後院請人的丫鬟小跑著回來了。
「夫人，少夫人…還沒醒呢。」
飯桌上眾人神色各異，幾位姨太太對視一眼，目光中一副瞭然的神色，即便如此也沒有一人敢說什麼。
霍夫人的表情有些微妙，看了霍大帥一眼。
霍大帥把報紙往桌子一拍，笑罵了一聲：
「那混帳玩意兒，吃飯！」
霍夫人嘆了口氣。
那渾小子，也不知道心疼媳婦。
昨夜鬧出的動靜，她在前廳都隱隱聽見了雨聲里夾著的響動。
她也是過來人，哪能不明白。
可瞧著她那兒媳婦弱不禁風的樣子，細胳膊細腿的，腰細得一把就能掐住，萬一被她不靠譜的兒子折騰壞了可怎麼辦。
霍夫人越想越覺得不放心，又吩咐了周嬤嬤幾句：
「廚房的吃食讓灶上溫著，別撤，熱水也備著，等少夫人醒了再送。」
周嬤嬤應了聲，悄無聲息地退了下去。
這頓飯吃的異常安靜。
霍大帥倒是渾然不覺似的，吃得風捲殘雲，吃晚飯把筷子一放就去了書房。
他走後，桌上那點微妙的壓力驟然鬆了一截。
霍夫人拿帕子輕輕擦了擦嘴角，目光不咸不淡地掃過。
「今天的事，誰也別多嘴。」
她發了話，一個個埋頭吃飯，都不敢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