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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溜肝片和鐵鍋燉

  第22章 溜肝片和鐵鍋燉

  白家兄弟從亂石堆那裡尋找大小合適的石頭搬來,整齊的摞起來堆的半人高。

  白紅棉在後頭用鐵杴活著泥巴,蓋在石頭的上面,鋪的厚厚的。

  然後將撿的帶刺的荊條密密麻麻的按在泥巴上。

  這會的圍牆就搭了將近十米遠的長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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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土山前形成的L型的亂石頭,只有靠近努爾干中心方向的一邊是坑坑窪窪的土地。

  他們只要將土地那邊砌好圍牆就行,亂石頭那邊雖然能爬上人來,但是帶不走牲口,再有大黃看著家,多少能安全些,也就省些子力氣了。

  簡氏和梁氏將砍下來的樹幹整齊的排列,用麻繩捆緊,縫隙處填上了活著乾草的泥巴,一扇簡易的門便做好了。

  兩人研究著留出了門栓,插在地面鑿好的圓洞裡,開合了兩下,裡面的棉被當門帘,遮風效果還相當不錯的。

  安佩蘭看著鍋里的燉肉也差不多了,就將白家兄妹喊了回來。

  現在已經是深夜了,這段時間都是忙活到下半夜,也習慣了。

  眾人清洗乾淨臉和手後進了屋子。

  屋頂一陣白霧繚繞,先前做飯的水蒸氣加上這群人身上化開的雪花,交織在一起,讓這個小小的窯洞瞬間仙氣飄飄的感覺。

  此時,土爐前面一個較為平整的石板做的簡易桌子,上面放著八個破了碗沿的湯碗,每個碗裡面都盛著冒著熱氣的豬肺湯,隱隱帶著些藥香味,竟奇妙的混合出了種甜潤的氣息。

  兩個盤子裡面的都是溜肝片,油光錚亮,稀稀的粘稠感趁的那粉紅的肝片鮮嫩流汁。

  中間剛剛端上來的鐵鍋里的是重頭戲,還在咕嘟咕嘟的冒著泡,將那肉香混著肥腸的脂香統統推進了人的鼻腔中,還夾雜著那烤的焦黃的油麵餅子的香氣,勾的那空空的五臟廟瞬間鬧騰起來。

  白知遠早早的聞著香氣起了床,端坐在石凳上等著,兩眼盯著桌上的美食,饞的口水嘶溜嘶溜的,也沒忘記父母的教導,乖乖的等著長輩先動筷。

  白時則也醒了,吐字還不清楚的他正在指著自己的碗再指著自己的嘴,張著口呀呀的要著。

  眾人的眼中瞬間沒了疲累,嘴巴裡面似平吃到了什麼一樣都在砸吧嘴。

  「快吃吧,快吃吧,忙活了這麼久了,都讓那麵糊糊捂了舌頭了,今後咱家敞開了吃肉!」

  安佩蘭一邊說一邊夾了塊肝片率先動了筷子。

  這下,眼巴巴等著的眾人似乎是得了指令一樣,刷拉拉的都開始快速的夾著桌子上的美食。

  一口肉一口湯,時不時夾點崔爽的白蘿蔔壓一壓大腸的油膩,嚼一口烤的金黃嘎巴的油麵餅子。

  「嘎巴嘎巴~」

  那油麵餅子貼在鐵鍋邊緣,拔下來的那面帶著金黃的嘎巴,一口下去濺得滿嘴渣渣,那股子裹著油的麥香氣由嘴巴進入再從鼻腔出來,滿足了所有的味蕾。

  「啊~娘,您做的可太好吃了!」

  這會子,白家眾人的只覺得自己的嘴巴少了,怎麼就嚼的這麼慢,也就白紅棉還能空出個嘴來說幾個字。

  「吸溜吸溜~」

  那混著藥香的豬肺湯一下肚,就像那熱乎勁滲入了血管中,流遍全身每個地方,再滲入骨頭中將骨頭縫連著骨髓都捂熱乎了。

  鐵鍋燉的豬心和豬大腸,混合出了奇妙的味道,肥而不膩,香而不油,唇齒間軟爛的滋味令人留戀無比。

  「祖母,您做的好好吃!明兒我還想吃!」

  白知遠的肚皮鼓鼓的,嘴巴再也盛不下了,這才放下了碗筷倒出了嘴來。

  「明兒給你做更好吃的排骨!」

  安佩蘭笑著給他擦了擦油光的嘴巴,「明兒開始咱就不這麼忙了,晚上日頭落了就吃飯,你們就不用餓著肚子睡覺,半夜再爬起來吃飯了!」

  這段時間都是孩子自己玩,玩累了自己睡覺,他們忙活到了下半夜之後再沖些炒麵糊糊叫起孩子吃。

  這倆孩子也是挨了苦了。

  白知遠聽著笑的眯縫了眼,興奮的拍著手:「好啊!好啊!」

  白時則也吃飽了,雖然不知道哥哥為啥這麼高興,但不由得跟著一起鼓起了掌,咯咯的跟著笑。

  其餘的人也陸續的放下了筷子,擦了擦嘴巴彎著眼睛美滋滋的,終於是熬過去了。

  這頓飯,吃的是精光,盤子底都亮晶晶的。

  安佩蘭本想用那桶毛洗過肉的水再刷了一遍碗,這會子看來刷也刷不出肉腥了,便罷了。

  起大火,將那桶水倒入鍋中,再將收拾出來的豬腦花和切碎的豬脾扔進去,這些雖然也能吃,但是缺少調料,做了也不好吃就都給狗兒們吧。

  將剩下的一塊活著豬油的麵團撕吧成小塊扔進去。

  煮了一會後,將這些給了小黃和兩隻狗崽子們分了分。

  哼哧哼哧的終於也是見了肉腥,三腦袋都快埋碗裡了。

  簡氏和梁氏收拾了碗筷去了水源那兒刷洗,回來的時候端了新的水罐子。

  也是幸虧了這會還沒斷流的水源,雖然少了些,滴得更慢了,但好在還能將將夠了人和牲口們喝的,至於用的,就要講究些了。

  比如他們刷鍋刷碗的,都是先用細沙刷一遍之後再用水清洗出來。

  早上他們洗漱的水都不扔,都倒給了牲口,至於想要洗澡洗頭,那是想都不要想的了,他們的腦袋癢的像招了虱子了,也就用乾淨的細沙搓一搓。

  哎,還是苦啊!安佩蘭這會是真懷念泡在浴缸里的時候,打開就有水的水龍頭。

  又想起她原來的世界中的那群富豪們都不關的水龍頭,浪費的那些水資源就忍不住的心疼。

  「娘,這水是越來越慢了,到了冬兒,會不會凍上了。」

  簡氏將安佩蘭的思緒拉了回來。

  也是,這麼慢,真有可能會凍住的。

  「真到那會兒,咱就要去大水井那兒打水了。」

  「是啊,到時候別有出岔子才好。」

  簡氏的擔憂不無道理,自古爭奪水源的地方就是衝突不斷,這兒的人們又是群饑寒交迫的人,眼紅了起來哪還管什麼禮儀王法啊。

  人命如草芥啊。

  安佩蘭也想打口井,但這個時節也打不成,無奈道:「走一步看一步吧,到了那時候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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