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很快吃完飯,沈梔來到二樓的客房。
房間裡已經打掃過了,她把今天下午新買的洗漱用品拿出來準備去洗澡。
與此同時,隔壁的臥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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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晏州洗完澡,靠在床頭,手裡拿著平板正在看文件,但他一個字也沒看進去。
他看了一眼時間,九點四十。
從他們吃完飯上樓到現在,已經過去一個多小時。
沈梔一點動靜都沒有。
昨天在老宅,淩書雲在場,沈梔提出睡客房,他可以理解為她不想在長輩面前表現得太親密,或者確實是不習慣。
但今天回了御水灣,這是他們的婚房。
她居然還去睡客房。
同一時間,沈梔洗完澡穿著香香的睡衣躺在床上準備睡覺。
就在她快要睡著的時候,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嗡——嗡——」
沈梔拿過手機。
屏幕上跳動著傅晏州的名字。
沈梔按了接聽鍵:「怎麼了?」
男人低沉的嗓音順著聽筒傳了過來。
「過來。」
就兩個字。
沈梔腦子宕機了一瞬。
「你說什麼?」
「隔壁臥室,過來。」
「嘟——」
電話被掛斷了。
沈梔盯著黑掉的屏幕,掀開被子站到地上。
大半夜的,這人發什麼神經?
她拉開房門走了出去。
主臥在走廊的另一頭。
沈梔走到門前,抬手敲了兩下。
「進。」
沈梔推開門。
主臥的空間比客房大了一倍不止。
落地窗前的窗簾沒有拉嚴實,漏進幾縷外面的路燈光。
傅晏州穿著深灰色的家居服,靠坐在床頭,手裡拿著平板。
沈梔站在門邊,沒往裡走。
「什麼事?」
傅晏州頭也不抬的說:「空調溫度太高了。」
他抬起下巴,指了指沈梔身側牆壁上的溫控面板。
「幫我調低點。」
沈梔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面板上顯示著24度。
這是一個非常適宜睡眠的溫度。
她轉過頭,看著床上那個大半夜不睡覺看文件的男人,火氣直衝腦門。
他自己沒長手嗎?
床頭柜上明明放著備用的遙控器,非要打電話把她從被窩裡叫起來,就為了按一下牆上的開關?
行。
沈梔幾步走到牆邊,手指在面板上重重戳了幾下。
冷風,18度。
沈梔得意的離開了房間,這樣總不會熱了吧。
剛回到客房,沈梔重新蓋好被子,剛醞釀出一點睡意。
手機又開始震動。
沈梔閉著眼接通電話:「你最好有正當理由。」
電話那頭傳來傅晏州的聲音:「太冷了,過來調高一點。」
「那我要是不去呢?」
傅晏州威脅道:「那我就一直給你打電話,直到你來為止。」
沈梔猛地睜開眼,從床上坐起來。
真是個活祖宗。
她直接把電話掛斷,穿著睡衣就沖了出去。
她推開主臥門,大步走到窗前。
「又怎麼了我的大少爺。」
傅晏州已經放下了平板,正靠在床頭看著她。
房間的溫度確實很低,冷風呼呼從通風口往外吹。
傅晏州委屈巴巴道:「溫度太低,睡不著。」
沈梔攥緊手指,她吐出一口濁氣,忍住想拿起枕頭砸在他臉上的衝動。
行。
她走到牆邊,把溫度重新調回24度。
「傅總,您還滿意嗎?」
傅晏州看著她氣鼓鼓的臉,滿意的點了點頭:「可以了。」
沈梔帶著一身怨氣往回走。
回到客房,沈梔把手機調成靜音,塞進枕頭底下。
這回總該消停了吧。
二十分鐘後。
房門被人從外面敲響。
沈梔翻了個身,用被子蒙住頭,裝作聽不見。
敲門聲還在繼續,有種她不開門就會一直敲下去的趨勢。
沈梔掀開被子,光著腳衝到門邊,一把拉開門。
傅晏州站在門外。
沈梔的火氣再也壓制不住了:「你到底有完沒完?我要睡覺!」
傅晏州看著她這副炸毛的樣子,一本正經道:「我的遙控器好像壞了,要不你去幫我看看吧。」
沈梔揉了把頭髮,如果不去,這男人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她認命的跟著傅晏州來到主臥。
傅晏州把空調遙控器遞給她,沈梔檢查過後發現,根本沒裝電池。
沈梔拿著遙控器給他看:「裝上電池就好了,我下去給你找。」
傅晏州伸手攔住:「原來是沒裝電池啊,這些生活用品都是張嬸在管理,下去也找不到,就先這樣吧。」
沈梔放下遙控器要走,她剛邁出一步,手腕突然被一隻溫熱的大手扣住。
她被迫停下腳步,轉頭瞪著他。
「又幹嘛!」
傅晏州的手指修長有力,理所當然道:「房間這麼冷,要不你陪我一起睡吧。」
「反正我們已經是合法夫妻了。」
她看著面前這個衣冠楚楚的男人。
他剛才說什麼?
睡他那兒?
傅晏州慢條斯理整理了一下衣領。
「凌女士最近神出鬼沒的,我不確定她明天一早會不會來查崗,萬一看到我們還是分房睡......」
淩書雲對這門婚事的熱情,她昨天是親眼見識過的。
如果真的被發現分房睡,以淩書雲的性格,肯定會刨根問底。
到時候牽扯出協議的事,趙雅柔那邊也瞞不住。
沈梔在心裡快速分析利弊。
在主臥睡,頂多和他睡在一張床上,也不會有什麼損失。
沈梔咬了咬牙:「行。」
一轉頭,傅晏州已經把她的枕頭和被子扔在床上了。
沈梔拿了個抱枕放在兩人中間,形成了一道三八線,兩個人誰都不許超過這個抱枕。
她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顆腦袋,背對著傅晏州。
傅晏州嘴角掛著笑,走到床邊,掀開被子躺了進去。
「關燈了?」
沈梔閉著眼:「嗯。」
傅晏州看了眼她的背影,伸手關掉了床頭燈。
房間裡陷入一片黑暗。
沈梔睜著眼睛,聽著背後傳來的平穩的呼吸聲。
兩人之間的距離不過半米,她甚至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
是一種很好聞的木質香,清冽,乾淨。
她強迫自己閉上眼睛,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睡一張床算什麼,只要錢到位,什麼都能做。
不知道過了多久。
傅晏州身後的呼吸聲變得綿長均勻。
黑暗中,傅晏州睜著眼,視線掠過中間的抱枕三八線,落在女人被長發遮擋的大半張側臉上。
這是他以前做夢都不敢想的畫面。
整整十年。
傅晏州盯著天花板,這漫長的一夜,傅總失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