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八百六十五章 鼎帝故土,老族長之怒!

  因果葫蘆習慣性躲避因果。

  不是他懼怕危險。

  一紀又一紀過去,歲月無情,光陰流轉,因果之說常伴歷史長河,但若無他,世間再無因果。

  陳復生看向黑葫蘆,身為因果締造者,身為因果文明的終極源頭,他的法則可以說,影響了一紀又一紀文明。

  因為他的存在,才讓世間有了因果。

  在葫蘆的眼底,世間之大,茫茫大劫,千百億兆生靈,只是在法則中在自然生滅。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你都活了好幾紀了,你挺無聊的,我很擔心你心靈腐朽。」

  陳復生低頭看了看星圖,跺了跺腳。

  星圖蕩漾法則,表示若因果葫蘆心靈腐朽,它可以完整承接因果葫蘆的文明能量,成為老資格紀元至寶。

  「你才心靈腐朽!」因果葫蘆狠狠撞了撞星圖,一個初生的紀元至寶膽敢惦記它的糧庫,倒反天罡了。

  「你腐朽!」

  「你!」

  因果葫蘆最終頗為無奈,散發規則光暈,瀰漫出因果法則,開始與禁忌少年建立了因果關係。

  他算不上違規,禁忌少年已經熬過這場大劫,他只是幫扶下小輩熬過死劫。

  做完這一切,因果葫蘆冥冥中有不太好的預感。

  「不會吧?這鬼地方真可以誕生一個文明之主?」

  因果葫蘆犯嘀咕,為了扶持陳復生崛起,他又當爹又當娘,經歷過很多恐怖惡戰,他現在不想和任何潛質無量的奇才建立因果關係了。

  因果葫蘆下意識要觀望這座未來歷史的走向……隨即他沉默了,看到了又有什麼意義?不過是徒生煩惱。

  終極紀元浩劫來臨之際,將波及整個紀元,其危害性與這段因果比起來,倒也微不足道。

  陳復生洞悉到他的想法,輕笑一聲,「等待終極紀元浩劫落幕,新的紀元之初來臨,誰能化為新紀元的終極源頭?」

  「這場造化,有著太多古老勢力下場競爭,現在談論為時尚早,只要別把我扯進去就行!」

  因果葫蘆神態嚴肅,任何終極紀元落幕,最終僅能篩選出一支終極源頭!

  什麼是終極源頭?

  一旦終極源頭噴薄法則,將要影響整個紀元所有的文明,那是無法想像的造化,那是天大的功績!

  甚至終極源頭,可以透過整個紀元文明誕生的天才,進行篩選弟子!

  類似於白虎妖仙經受的文明考驗……

  縱觀過去,因果,命運,雷霆,諸神,星辰……他們皆為終極源頭!

  此刻,禁忌少年倏地站了起來,他好像忘掉了什麼?

  這場惡戰對他而言最難的並非能量耗盡,而是難以治癒的心靈創傷。

  玲瓏仙子他們的獻祭,舊時代各路親朋摯友的死亡,他無能為力,當真讓他遭遇了很嚴重的心靈創傷。

  他的心底填滿了莫大的苦楚,都說好死不如賴活,可他活著當真生不如死。

  然而,在因果葫蘆的法則干預之下,他恍惚間將過往的那些痛苦經歷,下意識視作因果迴圈!

  有因必有果。

  若是將玲瓏他們的死亡視作正常的因果關係,他的心靈創傷自然會大幅減輕。。

  畢竟,若無他苦戰第一次紀元浩劫,太初文明早已不復存在了。

  可以說,踏天師祖他們皆因他而生!

  噼里啪啦!

  禁忌少年殘軀滾燙起來,冒出文明大藥精華,灌溉殘破之軀,內涌恐怖的道韻,狀態大幅度好轉。

  紀元初望著第一始祖,他活下來了,在黑暗寒冬世界,蒸騰著璀璨光芒,照亮了破滅的大世界。

  現在的太初文明是否還有倖存者,很難說。

  紀元初看到的相關畫面,愈發模糊了,他也震驚注視著陳復生和因果葫蘆。

  他們……是黑葫蘆星系背後的偉大存在?

  如果從時間線推算,紀元初看到的黑葫蘆星系,與現在的時間線之間,自然隔了漫長的時間長河。

  陳復生略微偏頭,一雙瞳孔具現出億萬真實星辰,隱隱望了眼紀元初,似隔著千百世眺望而來。

  他下意識收回目光,沒有刻意去觀望未來的歷史。

  「你處理好事情,隨我去紀元戰場,參與資格戰。」因果葫蘆傳音說道。

  「感恩前輩再造之恩。」

  禁忌少年向著陳復生和葫蘆行大禮,心底也是泛起了波瀾,打穿永恆混沌而來的天外強者,幫扶了太初文明,這是大恩,文明需要永記。

  「不用感恩,我是甲方,你是乙方,屬於正常因果關係。」因果葫蘆一板一眼糾正。

  禁忌少年回眸凝望著文明故土,他不知道紀元戰場是什麼,他也不清楚未來能否活著回來。

  「還請前輩指教!」禁忌少年躬身詢問。

  「你歷經三次紀元浩劫,嚴格上來說,未來的災難,再難抹殺你。」

  陳復生說道,「新生的文明往往具有蓬勃的發展力,不干預為好。」

  轟!

  禁忌少年抬起雙手,牽引而來整片太初疆域殘存的所有本源,以及枯死道韻餘韻,凍結靈脈的能量,億萬先民消散的生息……

  轟隆隆……

  漫天能量逆流匯聚,倒灌在蒼穹,化作一根貫通天地的文明柱石,自凍土之下緩緩升起。

  這也是萬界山的由來。

  萬界山的柱體表層流轉億萬初生道紋,燒錄著太初文明從初生、崛起、鼎盛、浩劫到終末的全部歷史經歷。

  柱石矗立大地,隱隱蘊含著讓太初文明起死回生的偉力。

  以最古文明的根底,建立起來的文明基石,可以有效留檔文明靈性。

  轟!

  禁忌少年再度爆發本命心火,他抬起大手,狠狠撕裂血肉,逆流出磅礴精血,化作恐怖的文明藥汁。

  他強行抽取半數精血,凝聚出一尊分身少年,坐鎮守護這座萬界山!

  分身面朝文明柱石,盤坐在浩瀚的凍土上,在昏沉的大世界中,他彷佛鎮守古地府的守靈人,也像是一株至強的大藥。

  禁忌少年抬手輕撫冰冷的文明柱石,話語滄桑與低沉,「我留柱石鎮故土,留分身守文明基石,靜待後世英傑引領文明宇宙崛起。」

  他轉過了身,腳下出現一座新生的文明源頭。

  源頭較為微弱,但卻蘊含著無限的希望。

  等待這座文明泉眼噴薄泉水,便能再造諸天萬靈。

  屆時,太初文明之後,下一個文明大時代將要重啟!

  顯然,他沒有將太初文明的法則填充在文明源頭內。

  歷經三世,太初文明敗了。

  他僅僅希望後世之人,可以摸索出一片更高階的文明道路。

  未來文明,一片又一片,其中影響力最深遠的包括劍道、科技、修真、修仙、仙佛、人族以及新時代……

  ……

  寒風嗚咽,這片恐怖的寒冬世界,在紀元初的視覺中漸漸模糊了。

  淚水浸濕了他的面孔。

  他想到了未來那些文明,一支又一支輝煌崛起,一支又一支黯然落幕。

  無論過去的歷史多麼漫長,文明發展到了終極,都在泥濘裡面掙扎,終究未曾走出去過。

  而那一片片落幕的文明脈絡,銘刻在萬界山之上,縈繞著文明薪火。

  無論過去多麼漫長,萬界山就像是歷史唯一的見證者。

  每當文明走向終結,古地府內總能走出一位禁忌少年,在黑暗永寂的大世界,再開源頭!

  「我要問鼎登極!」

  紀元初在無盡風雪世界立下宏願,腦海中閃過玲瓏他們的身影。

  他放聲痛哭,十餘年的經歷,他做不到當做一場夢忘掉。

  「原來我們的文明,歷經那麼多血與淚。」鹿公主眼底閃爍淚花,在漫無邊際的凍土世界行走,一遍遍呼喚著玲瓏的名字。

  「竟然是一場夢。」吞金火蟻痛哭流涕,「難怪我偷喝祖師的酒,祖師不揍我,原來這只是一場夢。」

  顧淵老淚縱橫,「每一片文明落幕,等於大滅絕,歷史無人抒寫,他們,不應該被遺忘。」

  「一次又一次新生,等於一次又一次輪迴,難道第一始祖,準備透過這種笨方式,讓文明誕生一位大才?」

  如果說誕生文明之主的機率極其微小,但歷經這麼多次文明重啟,總能誕生一位吧?

  浩德有些渾噩,癱坐在凍土上。

  他在想,他是誰?

  那功德和因果,為何匯聚在他的體內?

  紀元初望著這片漸漸模糊的世界。

  「一寸山河一寸血,國土可以被踐踏,但卻決不能被葬送!」紀元初眸光堅定。

  紀元初的這場夢,終究還是醒了……

  在一片古老的歸墟葬地中,昏暗無光,蒼穹陰冷,大地枯敗,了無生機。

  紀元初躺在文明葬地中。

  他昏睡整整十二年了!

  浩德、鹿公主、吞金火蟻等等,一直在這裡沉睡,他們從未醒悟過。

  「鼎帝,一直都在,從未逝去,從未落幕,千百世的積累,不能讓鼎帝繼續弱小了,真的不能了……」

  一尊殘鼎懸空沉浮,散發微弱的光芒。

  他在這片極度危險的大世界,謹慎庇護著紀元初他們的身軀。

  也在看守生養他的故土。

  這裡,葬送著鼎帝的文明。

  也葬送著過去的那些文明。

  歸墟,萬法歸墟!

  ……

  無盡混沌外。

  長生魔君眺望朦朧的歸墟,預感內部發生了些變動。

  他下意識審視著老族長,長生教身為本紀元極致鼎盛的文明,志在化作終極源頭!

  他豈能將這片文明宇宙的人類族群放在眼裡,不過是任由他擺布的棋子而已。

  他做局引出老族長,只是想將他踢出未來之爭。

  因為終極文明浩劫,快要來了。

  在這場波及層次極致恐怖的紛爭中,只要可以勝出,就可以建立不朽道統,常伴紀元。

  「你似乎有些忍不住要出手,難道對你辛苦設下的棋局沒有信心?」老族長淡然問道。

  「棋局未開,我急什麼?」

  長生魔君冷漠道,「等待棋局開啟,人類族群遭遇滅門大禍,我很期待看到你出手的畫面。」

  老族長失笑,他這是算準自己出手。

  若是平日裡他干預沒有任何問題,但是現在,新一輪的紀元浩劫已經來了……

  在紀元浩劫醞釀的期間,干預任何文明宇宙的劫難,將要驚動各路終極源頭。

  這是紀元浩劫的執行規則。

  若是事態升級,放眼整個紀元,人類族群將要遭遇彌天浩劫。

  「你真不擔心我出手抹殺了長生教?」老族長偏頭看他。

  「哈哈哈哈……」

  長生魔君大笑,「抹殺又如何?我教精銳匯聚紀元戰場,待到成為終極源頭,下一紀元開啟,人族將要除名!」

  「對於你們這些吸血蟲,又怎會在乎族群部眾的生死。」

  老族長說道,「等我看完了這場戲,你最好祈禱你的本體可以藏得住。」

  此言一出,無盡永恆的混沌似在顫抖,長生魔君眼眶子發黑,感觸到了一股席捲紀元長河的怒意。

  冥冥中,他好像看到老族長揮動大骨棒,沿著他背後的命數線條,向著他的本尊所在世界進行按壓!

  「別慌,站穩了!」老族長雄姿偉岸,揮舞的骨棒蕩漾光輝,彷佛至強至霸的紀元天兵,壓迫的跛腳道人身軀顫抖。